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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遍地妖氛 手挥剑气晃银河 弥天星雨 地穴石碑显天谶 下

太素道尊 乌龟之王 3926 2025-12-19 16:06

  蚁真人见玄圭子就此离去,心下虽有不甘,却也暗松一口气,只是那面宝镜已是裂纹遍布,灵光黯淡,显是损伤了根本,恐需数十年温养方能复原。

  他狠狠瞪了青壶公一眼,若非此人阻拦,自己今日未必会吃此大亏,但终究承了人情,只得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金虹遁走,连场面话也省了。

  青壶公不以为意,目光扫过下方张珩、萧渡雪、弥天散人三人,略一沉吟,道:“事已至此,此地恐有变故,你等还是早早离去,免得卷入一场是非之中。”

  言罢,身形一晃,亦化作一道青光杳然而去。

  顿时之间,此地只余下张珩三人,以及远处六叠山满目疮痍的斗法遗迹,山风呼啸,卷起烟尘,带着一丝凉意。

  萧渡雪与弥天散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与后怕,今日接连遭遇元婴真人,可谓在鬼门关前走了数遭。

  萧渡雪深吸一口气,对张珩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在下萧渡雪,敢问道友名讳?”

  张珩回过头来,淡淡一笑,回礼道:“原来是萧道友,贫道张珩,有礼了。”

  萧渡雪上前几步,面带苦笑,叹道:“今日可谓是时运不济,竟碰到两位元婴上真。对了,道友可知这两名上真是何方高人?”

  张珩心头剔亮,却摇头道:“贫道只是路过此地,说起来,也算是殃及池鱼,并不知晓这两位高真名讳。”

  一旁的弥天散人嘿嘿一笑,眼神闪烁地看了张珩一眼,道:“张道友,老夫看你面生的很,不知是在哪处仙山福地修行?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真可谓是少年英才。”

  张珩面不改色,轻描淡写道:“贫道不过一介散修,侥幸凝真,又如何比得上两位道友的手段?”

  弥天散人面色微沉,不过到底是拿捏不清张珩的实力,干笑两声,将不快之意压下,道:“道友可真位是妙人。”

  见状,萧渡雪念头微转,忙接过话来,道:“张道友,此地恐怕不宜久留,恰好我二人洞府离此处不远,不如移驾再叙,可好?”

  张珩眸光微动,并不立即答话,心下却是盘算起来。以他如今修为,倒是并不如何忌惮这二人,况且这二人的洞府离此不远,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念及至此,他当即颔首应道:“如此,倒是要叨扰二位道友了。”

  萧渡雪大喜过望,道:“甚好,甚好,道友请随我来。”说完便纵云而起,直往西北方位而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到了一处山头降下,只见山环水抱,岩谷幽奇,孤峰笔削,险峻异常。

  萧渡雪先身落在一块孤崖之上,掐了个诀,面前大石轰然大开,露出一条天然甬道,两壁藤萝披拂,丛生着许多奇花异草。

  三人迈步而入,但见石室宽广,丹炉、药灶、石床、石几样样皆全,里面钟乳下垂,透明若镜,散发微光,就着石洞原势,辟出几间大小宽狭不同样的石室来。

  分宾主坐下,饮下几杯香茶过后,萧渡雪暗地里对弥天散人使了个眼色,开口道:“张道友孤身来此,莫非也是听闻了那桩消息?”

  听了这话,张珩面色不变,心下却是微微一动,他放下杯盏,笑道:“贫道来此,只是为了赴一位好友之约,不知道友所指何意?”

  弥天散人显然不信,嗤笑道:“道友何必虚言伪饰,九曲河中有一座水府即将现世,据传是一位金丹真人所留,如今整个顺国的修真界早传的沸沸扬扬了。”

  萧渡雪心思活络,见张珩神色不曾做伪,讶道:“莫非张道友非是大顺国修士?”

  张珩微微颔首,道:“萧道友慧眼,贫道确是从大景国而来。”

  萧渡雪心下微惊,道:“大景国离此地甚为遥远,道友云游至此,想来费了不少周折。”

  闻言,张珩只略带深意的看他一眼,并未答话,而是自顾自喝起茶来。

  见状,萧渡雪尴尬一笑,道:“倒是在下失言了。”

  这时,张珩却道:“弥天道友口中的金丹真人遗府之事,贫道倒是有几分兴趣,不知能否说来听听?”

  弥天散人看了萧渡雪一眼,冷声道:“怎么,张道友也有兴趣分上一杯羹?”

  萧渡雪轻咳一声,告罪道:“张道友勿要在意,我这兄弟,因修炼功法之故,性情有些乖僻,时常口出冒犯之语。”

  张珩摇了摇头,示意并未放在心中,他早已看出来,这弥天散人修炼的乃是魔道功法,且算不得上乘之选,气机斑杂,日后多半难有精进。

  萧渡雪抿了一口茶,道:“道友有所不知,那处遗府,乃是一位自号‘碧水君’的金丹妖修所留,我兄弟二人机缘巧合,从其一名妖仆口中得知了线索,暗中察访多年,方窥得门径。岂料天不遂人愿,那妖仆的后人走漏了风声,如今已是众人皆知,不知多少人正垂涎虎视。”

  弥天散人冷哼一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老妖坐化前估计早就盘算好了,将洞府的位置四处散去,只待今日我辈修士为夺宝而自相残杀。”

  张珩心念电转,要知道,溟泉州虽说多有妖族异类,但却聚集在极北地区,人族地界却是少有,更别说这等金丹老妖了,莫非与那白鹿洞有几分牵扯?

  萧渡雪见张珩陷入沉思,又道:“遗府之中,多半有不少水属灵药,更不用说金丹妖修的遗蜕了,乃是少见的炼器宝材,道友可有意乎?”

  张珩侧目看他,似笑非笑道:“二位道友就如此信任贫道?”

  萧渡雪苦笑一声,直言道:“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早些年得罪了不少同道,特别是那万兴观,恨不得将我二人食肉寝皮,如今顺国修真界难有容身之处,若不是遗府即将开启,我二人早就远走高飞了,今日请来道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张珩眉头一挑,笑道:“道友就不怕贫道捉了二人去万兴观领赏?”

  弥天散人嘿了一声,道:“我二人虽躲居在此,但道友在谯明山的所作所为,也是有所耳闻,道友难道以为林照远是那胸怀大度之辈么?”

  张珩哈哈一笑,心里默算着黄晟飞舟到来的时日,道:“如此,遗府之事贫道应下了,只是不知二位道友有何筹划?”

  萧渡雪大喜过望,又亲自起身为张珩添上一杯茶,笑道:“道友莫要心急,水府大开之日,尚需几日功夫,稍作休憩也无妨。”

  张珩颔首应下,又闲谈几句,定下相约时日,便告辞离去了。

  待他走后,弥天散人沉着一张脸,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阴冷之色,对萧渡雪缓缓言道:“难不成你真要分这张道人一杯羹?那株龙炎草对我可有大用。”

  萧渡雪慢悠悠饮下一口香茶,淡淡道:“道兄不必心急,我自是有一番打算,这张道人神通不俗,正好可为我等前驱。”

  弥天散人定定看他片刻,道:“希望如此。”言罢,便自顾自的往一旁的石室走去。

  萧渡雪放下杯盏,眼中精光闪烁不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日后,张珩应约而至,却见萧渡雪二人早已收拾妥当,几人寒暄几句,便直往九曲江飞奔而去。

  立天在望,九曲江宛若一脉清冷皎洁的银练,江水迢迢,其势九曲,与群山勾连环抱,日晖倾洒,波光潋滟,如万千碎银在其间静静流淌。

  刚落至一处山头,就有几道视线注视了过来。

  张珩也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锦袍青年,正站在百丈远处,玉带八宝金冠,手持云织锦扇,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面生鳞甲,妖气扑面,毫不掩饰。

  锦袍公子将织金扇“唰”地一收,目光在张珩三人身上一转,最后落在萧渡雪脸上,淡淡道:“哪里来的宵小,也敢觊觎我妖族前辈遗府?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名大汉立时怪叫一声,手中铜锤舞如飞轮,破风之声呼啸作响,气势着实骇人。

  弥天散人面色一沉,把手一勾,一道白芒眨眼迎了上去。

  只闻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这白芒当即碎裂成三段落在地上,仔细一看,却是一把寒铁短剑。

  大汉来势不减,疾如奔马,手中大锤居然是一件法器,骤然化作三丈大小,小山一般,隔有数丈便砸落而下,轰轰隆隆之声,扯得耳鼓震动,彷如要撕裂一般。

  锤风带着一股诡异吸力,隐隐将三人气机牢牢锁住,让人只觉得避无可避。

  张珩眼中闪过异色,但并未急于出手,暗地里捏了个法诀,挣开束缚,身化一道青烟上了云空。

  萧渡雪暗骂一声,对弥天散人使了个眼色,也不知二人施展了何种法术,身形诡异地扭曲闪动,竟也不带烟火气的险险避开了这雷霆一击。。

  他大笑一声,道:“七太子好大的威风,不愧是灵云老祖的得意晚辈,不知另外几位道兄今日可在?”

  灵云真人创下白鹿洞后,广纳门人弟子,不论出身如何,只要是妖族属类,可谓是来者不拒。

  数百年下来,收了九名极为出众的妖族俊杰作为亲传弟子,这九人出身各有不同,最长者已然结丹,眼前这位排第七,已然是凝真中期修为。

  被称为七太子的青年眉梢一挑,只冷冷看他一眼,毫无答话之意,那大汉似是没有驭空之能,只能在山头上跳脚大骂。

  萧渡雪见自讨没趣,笑了一笑,便负手而立,远眺江心云气,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约莫大半个时辰,远天之上又陆续飞来不少修道人,多是三五聚在一起,彼此打量不断。

  张珩目光敏锐,果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万兴观的踪迹,甚至上次有一面之缘的青衣道人,谯明山三大家族也派有人来,只是不知为何彼辈都遮掩了气息。

  正思忖间,忽见江面红光千丈,冲霄而上,耳听波涛之声,如同山崩海啸,石破天惊,起自湖底。

  他收回思绪,振奋精神,暗道:“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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