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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借体还魂 灵台方寸破邪魔 瑶月飞光 小寒山上遇同门 下

太素道尊 乌龟之王 5105 2025-12-31 22:29

  大魏王朝,永定州。

  州城往东百余里,便是一片草木茂盛的平缓猎场,背倚连绵无际的群山,错落有致,风景奇丽,为魏国永定侯的世袭封地。

  一群头麋鹿正悠闲自在的啃食青草,忽有马蹄声大作,数十名鲜衣怒马的骑士蜂拥赶来,吓得麋鹿惊慌四窜。

  为首者乃是一名面目清秀的贵公子,他盯住一头雄壮麋鹿,突然高喝一声,弯弓搭箭,一张硬弓立时被他拉开如满月。

  “嗡”的一声,箭如流星,正中那头麋鹿胸腹,一声哀鸣,巨力贯体,将其钉倒在地。

  围在四周的数名骑士见了,纷纷喝彩,叫好不停,有人大声言道:“小侯爷的箭法又长进不少,假以时日,定能在军中立下不世功勋,承继侯爷的威名。”

  这被称作小侯爷的年轻武士,唤作赵钧,他听了亲卫的夸赞,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矜骄之色,随即轻咳一声,淡然道:“不过是一只麋鹿罢了,待我猎来一头猛虎,为父侯寿礼添彩。”

  言罢,他一夹马腹,似是来了兴致,要往前方深山赶去。

  见状,一旁年约四十,留着一缕黑须的人忙上前拦住,抱拳道:“小侯爷不可再往前了。”

  赵钧勒住马缰,不悦道:“陈校尉,这是为何?”

  陈校尉沉声道:“小侯爷有所不知,前些时日,山中突有异光冲天,接着便是迷雾大起,一连数日方才散去,怕是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侯爷万金之躯,岂可冒险?”

  闻听此言,赵钧皱了皱眉,眼中升起了几分退意来。

  以他之身份,自是知道妖魔鬼怪之说非是虚妄,他可是亲眼见过府中那位栖霞道人的手段,乘云驾雾,呼风唤雨,是他父侯花了大代价请来的。

  这时,他身后一名身穿道袍的少年道人越众而出,哈哈一笑,道:“小侯爷无需多虑。有小道在此,何惧妖物作乱?若真敢现身,顺手擒拿便是。”

  赵钧心下恍然大喜,抚掌笑道:“我怎么忘了王道长在此,有王道长这句话,陈校尉大可放心了吧,他可是栖霞仙师的高足。”

  陈校尉还想再说些什么,又怕得罪了王道长吃了挂落,心念一转,忙道:

  “王道长既如此说,末将自然放心不过。不过这山连绵无尽,恐怕一时半会搜寻不到猛虎的踪迹,眼看天色将黑,何不明日遣些猎户上山先行探查,锁定踪迹再来不迟。”

  赵钧略作思索,微微颔首,道:“言之有理,只是父侯寿宴将至,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那姓王的少年道人闻言,眼珠转了一转,道:“小侯爷勿忧,小道只需略施手段,方圆十里内的活物踪迹便能有所感知,不出一时半刻,定能寻到猛虎的踪迹来。”

  他虽也是栖霞道人的弟子,但入门最晚,修为最低,且上有十余名师兄,平常之时,侯府从各处寻来的一些可供修道人受用的好物,甚少能分润到他手中来。

  因而他有心在这位小侯爷面前卖个好,另辟蹊径,以作未来之用。

  果不其然,赵钧脸上露出了笑容,道:“甚好,还请王道长快快做法,事成以后,自有大礼相送。”

  少年道士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腑,道:“小道这便做法。”

  恰在此时,几名骑士自不远处赶来,其中一人上前下马禀道:“小侯爷,属下等在外围警戒,发现有不少流民躲居在此,请小侯爷示下该如何处置。”

  赵钧冷嗤一声,道:“哼!这些流民不服王化,逃税避役不说,还敢来我侯府猎场作乱,真是该死,直接打杀了事。”

  少年道士却伸手一阻,道:“慢来,小道最近正好得了一只灵兽,这些人正好做其血食,也省却我不少功夫。”

  赵钧一摆手,浑不在意道:“那便任由王道长施为。”

  少年道士把手一翻,掌中血肉忽然自发蠕动,竟是爬出一只三寸来长的血色蜈蚣,须足晶莹,形状虽小,甫一现身,便令周遭马匹躁动不安。

  他将蜈蚣装入一只木盒,递与那名骑士,吩咐道:“到了那些流民身前,便将此盒打开,届时不用多管,待它吞食完血肉,自会回至盒中。”

  那名骑士眼底掠过几分不忍之色,不过终究不曾多言,道了声是,便领命而去了。

  做完这一切,少年道士又自腰间取下一只铜色铃铛,左右晃动几下,嘴中也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便有一道灰气飞上云天,直往山中深处飞去。

  就在这个时候,半天之中突然有一道散发犀利锋芒的虹光自山中疾飞而出,正巧不巧,径直从那道灰气中穿过,接着去势不减,须臾不见。

  同一时刻,少年道士的手中铜铃裂纹密布,接着咔嚓一声,跌落在地。

  众人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见他张嘴喷出一口血,凭空坠下马来,纷纷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

  少年道人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呻吟道:“山中果有妖物,法力甚高,快……快烧了我袖中符纸,让我师傅来救我性命……”

  张珩正乘剑飞遁,微微一挑眉,方才剑光似是擦到了什么物事,不过他脚下未停,这山中多有飞禽走兽,偶尔一两只成了气候也不足为奇,一路行来,顺手间已是除掉数只不长眼的妖物。

  自那地下洞穴脱身后,他竟是发现已然来到了大魏王朝的地界,此地距六叠山甚远,想来是碧水君留下的后手,一旦发现合适躯壳,大可在此安心夺舍,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想通这个关节,张珩便在洞穴四周仔细探查,毕竟夺舍成功后,修为必会大跌落,以碧水君之老谋深算,定有其余布置。

  果不其然,费了不少功夫,真让他找到一处隐秘洞府,其中灵丹药草,法宝符篆,不仅数量可观,且皆是上品之选,更有数千枚灵石,可以说修道外物,一应俱全。

  以张珩之心境,亦不免心潮起伏,许久方才平静,叹道:“好一个碧水君,想来那所谓的遗府,恐怕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正飞遁间,他正前方却有一道颜色斑杂的云气飞了过来,上面立着一个白发老道,面容枯瘦,道冠高耸,眼中杀机外漏,显得有几分阴戾。

  见了张珩凝实且剑芒四溢的遁光,这老道顿时吃了一惊,忙匆匆避开,让在一旁,躬身做礼。

  张珩扫他一眼,见其不过是练气九层修为,本想不多理会,脑中一道念头闪过,却是止住了身形。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这位道友有礼,贫道有一事相询。”

  老道慌忙还礼,道:“不敢不敢,前辈但有所问,在下定会知无不言。”

  张珩问道:“道友可知,这附近可有什么仙坊云市?”

  他虽知自家大概位置,却不知回得山门的具体路径,路途遥远,全凭飞遁,不仅颇耗时间,更容易碰上一些危险,是以想打探些消息。

  老道苦笑一声,言道:“永定州地处偏僻,灵机不彰,少有修道人长居,更遑论仙坊云市?”

  接着,他伸手往西方位一指,道:“不过离此千二百里,有一修道家族坐落,前辈若有什么需要,不妨去试试?或有所得。”

  张珩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多谢道友了。”说完,他便身化虹光,乘剑而去了。

  见张珩身影消失不见,老道方才擦了擦头上冷汗,惊道:“这遁光竟是剑气所化,定是剑修无疑了,也不知是哪派弟子?”

  摇了摇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忙拿出一块法符,见上已是灵光暗灭,生机全无,淡淡道:“只能算你时运不济了。”旋即拨转云头,原路而返。

  得了老道指路,张珩全力飞遁,行有千余里,便远远看见一座清峻山峦拔地而起,远望如黛,峰顶隐有霜色,似常年积雪,半山腰处雾气氤氲,环绕不绝。

  山势并不险恶,反而透着几分秀逸,灵气虽不算沛然,却也清冽纯净,难怪能有修真家族于此扎根。

  他按下遁光,落在山脚下一处颇为热闹的城镇外,此地凡人修士混杂,街上随处可见佩刀剑着劲装的武者,亦有少数气息晦涩,身着各色袍服的修道人。

  张珩略一打听,便知此地唤作小寒山,数百年来,为余家所掌控,其坊市位于半山腰唤作“灵璞谷”的所在。

  循其指引,沿着一条不甚宽敞的石板路,步行片刻,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被淡淡乳白光华笼罩的山谷呈现出来,隐约可见有高楼大殿,街上修士往来不绝。

  谷口有数名身着青色袍服的修士值守,俱是炼气三层的修为,见了张珩,其中一名年约四旬的道人上前几步,沉声道:“来者止步!此地非是凡俗之人可以擅入的。”

  张珩微微一笑,稍稍显露了一丝气机,虽是一发即收,却如大河奔涌,迫得众人呼吸一滞。

  这道人面色大变,忙拱手作礼,道:“小道眼拙,不识前辈法驾,还请恕罪。”

  张珩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贫道今日想入坊市一趟,不知可否方便通行?”他修习《素灵真书》已小有所成,不说这些炼气修士,纵是同境之人亦难窥其底细。

  中年道人松了口气,忙道:“前辈驾临,乃我余家之幸事,自无不可。”

  接着,他又小心看了张珩一眼,恭敬递上一枚青色玉简,道:“此简之中,标注了谷中坊市之布局,可为前辈省下不少功夫。”

  张珩伸手接过,温声道:“道友有心了。”言罢,他屈指一弹,一瓶瓷白丹瓶飞落而去,身形一晃,不见了踪影。

  这道人慌忙接过,揭开一闻,只觉药香沁腑,神清气爽,真元流动都加快了几分,他赶忙收下,暗喜今日运道不错。

  谷内景象与外迥异,青石铺路,两侧楼阁参差错落,多为二三层,飞檐翘角,气象华贵。

  张珩信步而行,神识微扫,已将各家店铺大致情形收入心中,其间陈列之物,于他而言已无大用。

  来至街市尽头,一座五层高的朱漆楼阁映入眼帘,占地颇广,门庭开阔,匾额上书着“聚珍楼”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按那玉简上所言,这正是余家的最大商号所在。

  他步入楼内,发现有不少修士正四下挑选,低声议价,打眼一看,丹药法器,乃至于符篆灵骨,都有陈列,光晕流转,琳琅满目,只是品阶不高。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早发现了张珩,见他气宇不凡,一身修为也看不出深浅来,心下微惊,不敢怠慢,忙上前迎道:“尊客有礼了,不知哪件宝物入了尊客法眼?”

  张珩回过头来,见此人乃是炼气九层的修为,且根基扎实,显然不是寻常人物,笑了一笑,道:“此间宝物虽多,却无一件适合贫道之用。”

  这管事看他几眼,道:“不知尊客所求何物?”

  张珩回道:“惊雷木。”自他用紫霄神雷一击灭杀了那名黄泉宗弟子后,越发觉得此雷妙用无穷,只是碍于修为,无法随心如欲的施展,便想着祭炼出一枚雷符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紫霄神雷非比寻常,至刚至阳,寻常金玉乃至法纸根本无法承载其威,非以惊雷木为符胚不可,且此木天生蕴有雷霆之气,若炼制得法,还会增添些许符篆的威力。

  这管事目光微闪,稍一思索,道:“惊雷木甚为罕见,店中也无此物,不过尊客若舍得灵石,倒是可为尊客提供一条线索。”

  张珩顿时来了兴致,点头道:“你且说来。”

  管事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本店除了售卖一些法器灵材,亦为同道代售一些稀有之物,前些时日,正好有一位凝真境前辈在此寄售此木。”

  闻言,张珩心念一转,笑道:“不知作价几何?”

  管事摇了摇头,道:“这位前辈乃是玄门大派清微宗的高徒,师从元婴真人,岂会缺少几枚灵石?”

  听了这话,张珩脸上闪过一丝讶色,此地距清微宗甚为遥远,不曾想居然能见到一位同门,着实让他出乎意料。

  见张珩神色,管事只当他被这名号吓住了,轻笑一声,捻须道:“这位前辈与我余家大有渊源,只要尊客出得起灵石,也不是不能为尊客引荐一番。只是那位前辈是否愿意割爱,便非在下所能担保了。”

  张珩不以为意,把袖一翻,一只精美袖囊便飞落在桌案之上,道:“此中有百枚下品灵石,不知可够了?”

  管事双眉一抖,忙拿在手中查看,半响,他长长吐了口气,连声道:“自是够了,自是够了。”

  张珩笑了一笑,站起身来,道:“敢问贫道何时能得见这位道友?”

  管事回过神来,仔细一想,道:“给在下三日时间,三日后,尊客可来此寻我。”

  张珩微微颔首,便自顾自的出了房门。

  待他身影消失,管事忽然回想起张珩称呼那位凝真前辈为道友,不由得心下一惊,喃喃道:“看来此人果真是一位凝真修士,这般年轻,说不得也是哪一大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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