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族长来救人的乡民们已经懵了,闹了半天,原来星象教真的是邪教。
皇上都发了告谕了!还能有假?
趁乱,逃了一大批。
焦化池目瞪口呆,万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本以为王金辉来到,又有乡民闹官,这么重大的案情,那两个天武卒回去之后,定会上奏朝廷捉拿樊清下诏狱。
结果,自己教宗倒成了邪教了!
这是,天空中传来一声清鸣。
紧接着一条庞然大物掉落在街道上。
细看时,那是一条死去的巨大的鲶鱼,周身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足有六丈多长,浑身泛起灰色幽光,一张大口布满尖牙,令人称奇的是,那鲶鱼头顶竟凸起一个大包,像一根触角。
念寒站在雄鹰之上,脆声道,“此乃汉凌湖怪物,便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龙王爷。它受星象教控制,共伤八条人名,我奉钦天监灵台将之命将它捉来。”
说罢,飘然而去。
人群中静了一会,有人大喊,“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顿时数千人高声呐喊,声音直震九霄。
望着热情的百姓,樊清那颗提在嗓门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一条巷道里,景学峰和焦化池趴在地上,身子不停的抽搐着。
两人的脸上,各有一只脚印。
断因缘目无表情,望向天边徜徉的流云,自言自语道,“杀还是不杀呢?”
...
事情进行了很顺利。
富康白第二天就被带走,迎接他的,将是天武卫刑房里的各种设施,据说,能给人带来美妙的滋味,令人终生难忘。
五名族长和朱求荣与邪教相从甚秘,也被拿了,这次可以确定是秋后问斩。
樊清被当今圣上在金銮殿上点名表扬,捉拿妖人的案子办理的快,据说调令已经下来,或许在普县也待不了几个月了。
总之,这位颇有狂生性情的书生,已然将要走上他想要的官场。
朱大福带着一大包金银回了家,又拿出十两黄金送给朱求荣的家人。
那家有儿子八名,好像当时就忘记了朱求荣的存在,对着朱大福不停感谢。
蔚虎是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已被收进了天武卒,倒也是威风了起来。
...
普县事了,燕不归却命人送来信笺,打开看时,却是定安城闹妖物。
总督言文路派人捉拿时,已杀伤了五名钦天监的金甲将、力士,还有三名妙真境的司晨。
民间开始恐慌,若非总督言大人全力弹压着,估计已经捅到金銮殿了。
燕不归出行巡视各省,定安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让皇帝知道,言文路和巡抚方崇逃不了干系。
这两人恰是燕不归的门人,灭了妖孽,保住二人,便是燕不归首要难题。
思前想后,这个难题就被抛给了断因缘。
...
青山寺在定安城以南十五里的离恨山,东临淮江,北据定安,山峰挺秀,林茂叶繁。
在这灼热夏日,确为一处消暑避热的好去处。
念寒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的搂着断因缘的胳膊,说说笑笑,脸上毫无羞涩之意。
随着石阶而上,前来理佛的善男信女倒有不少。
两人迤逦而行,不住望向四方山脊林密之处,享受这难得的清净时光。
“断大哥,我要吃糖葫芦!”
念寒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一名商贩面前的糖葫芦,来回晃动着断因缘的手臂,十分惹人怜爱。
断因缘被他纠缠的绕不过,正想掏钱,就听那商贩道,“小姑娘,你怎么找了一个这么抠门的郎君。
一串糖葫芦才十个大钱,看他穿着也不像个穷人,怎么连一串糖葫芦都舍不得给你买?
来来来,老哥哥我人好心也好,看你这么漂亮,送你一串得了!”
说着便从插糖葫芦的架子上摘下一串递给念寒。
断因缘想辩解几句,却知道无力的辩解是心虚的表现,没做什么反应,当先走了。
念寒咬了口糖葫芦,那丝丝甜香与山楂的酸甜混合着,小姑娘立刻就眉开眼笑,冲那商贩道了声谢,匆忙赶了过去。
只听那小贩嘴里还在嘀咕,“有钱人可真是抠啊!”
青山寺宝刹庄严肃穆,金碧辉煌,络绎不绝的香客不断为这座古老的寺院注入资金,用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帮不认识的僧人改善住宿环境,提高饮食水平。
比僧人还佛!
念寒东张西望间注意道,有不少小媳妇小姑娘老姑娘打扮的女人不停的朝东边走廊观望。
她好奇的望过去,入目只有零散的几个中年僧人穿着崭新鲜亮的袈裟,腆着大肚从走廊转角出现。
随后,那些小媳妇姑娘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欢呼,“妙玉来了,妙玉来了!”
妙玉,多么美妙的名字!
念寒细细打量那几名中年僧人,从他们的泛着红光的白胖大脸上没看出什么妙来,只下一刻,她就呆住了。
一身白色僧袍的年轻僧人走在几名中年僧人身后,微低着头,双手合十,依稀能看出飘然出尘的风姿,像一朵盛开的佛座白莲,不染半分尘缘。
纵然身处红尘,也翩然世外。
原来是看这个小和尚的?
小姑娘明白了几分,对那些狂热挥舞双臂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年轻姑娘小媳妇们,产生了一丝同情。
伸手拽了拽断因缘的长袖。
“唔?”
“那些人好可怜啊!”
断因缘瞟了一眼过去,立刻注意到那风姿隽永的年轻和尚,只觉得眼前出现一团迷雾,遮遮掩掩,看不真切。
很快,他放弃了看清那和尚修为的想法。
剑修,修心,却不会望气!
他没注意到,那和尚似乎心有所感,忽然停下,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
“哇,妙玉看我了!”
“呸~他看的是我!”
女人们毫无顾忌的吵嚷了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