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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月对酌

暮色华光 老马邦德 2549 2024-11-12 08:50

  “据颚施主说,断施主是钦天监的官人?”

  妙玉眼睛狭长,带着一种怪异的媚意,鼻梁挺直,皮肤白皙,嘴角边看不到胡须痕迹,但结结实实是个男人。

  “是的。”

  断因缘回道,他打量了几眼妙玉,总觉得此人不是个普通的僧人,却看不出有何异常。

  是个神秘的人!

  “断老弟。”

  颚文斌年龄稍长,三人熟络之后他便以老哥自居,“我听闻定安城中出现的大妖实力很强,钦天监去了几个道长,好像都受了重伤

  。

  你可要小心点!”

  “多谢挂念,我会小心的。”

  妙玉望着断因缘,看了半晌,开口问道,“断施主身上有股凌厉的剑意,令人侧目。

  贫僧虽不懂武艺,却也有几个江湖朋友,对境界之说略有耳闻。

  曾听闻剑道六层,分别为剑士、剑客、剑侠、剑豪、大剑、剑仙,不知断施主如今修到那一层了?”

  当面询问境界修为,在山门是一件很失礼的举动。

  断因缘摸不透这和尚为何问出这话,盯了他一眼。

  妙玉似乎觉察到自己说错了话,笑道,“施主若是不愿说,那就不必说了,是小僧孟浪了。”

  断因缘摇摇头,笑道,“修行一路,皆在修心。自少时随师父上山学艺,已过去十余年了,现在才堪堪达到剑客,令人汗颜。”

  妙玉抿着嘴笑了,难得的有几分轻松,他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院中落满的月光抬头看了一眼,回身时目光炯炯。

  “如此月色,二位何不与我一同泛舟江上,共赏这良辰美景。”

  “大善!”

  颚文斌抚掌大笑。

  夜色里的淮江波澜不惊,表面星星点点的光芒与苍穹之上的繁星相映成趣,好似黯淡山幕中的一条湛蓝丝绦,在定安以南向东缓缓而行。

  因定安城闹大妖,以往岸边的舞谢楼台、画帘红橹络绎不绝的场景已见不到,更没有莺歌夜舞,彻夜欢饮的酒场。

  三人坐的竟是一只竹筏。

  青竹制成的竹筏上摆放着一张小桌,三张椅子,在这月色山光中的大江里随波逐流。

  “有月有酒有故人,真乃人生快事!”

  妙玉笑着,在断因缘和鄂文斌瞠目结舌的表情里,走在船尾,伸手拉起一条绳子,绳子尾部竟然绑着一坛封好的酒坛。

  他无视二人惊疑目光,笑盈盈走在桌旁坐下,揭去上方的几层油纸,又一掌拍掉泥封,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尊酒壶,三盏茶碗大小的酒杯。

  殷勤的为二人斟了酒,举杯邀饮,“二位施主,请了!”

  他背后是远方隐在黑暗中的山峦,左右是泛起光波的江面,月亮照在他白光溜圆的头顶和两肩,配上那副令人亲近的笑意,当真如月夜江寒图里的人物。

  若是没那杯酒的话!

  “此乃素酒!”

  看到二人盯着自己,妙玉哈哈一笑,一饮而尽,风姿隽永,令人神酔。

  断因缘也喝下了杯中酒,砸吧砸吧嘴,皱着眉头道,“有点像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

  苏暮卿一生爱酒,与他共事两年,耳濡目染,多少对酒也有几分了解。

  再看妙玉时,他月光下的脸泛起微红,眼波荡漾,大笑道,“素酒就是素酒,与女儿红有什么关系?”

  鄂文斌此时心旷神怡,一杯酒下肚,甚觉甘美,又为二人斟满,举杯笑道,“酒乃友人,一醉解千愁,干!”

  说罢又一饮而尽。

  妙玉端着杯子,抿嘴笑看颚文斌,“颚施主,还没走出来吗?”

  颚文斌长叹口气,站起身背着手仰头望着天边明月,“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哎~世事变化,何其难料。

  想不到我鄂文斌也有今天?”

  “鄂兄,究竟发生了何事,令你如此颓丧?”断因缘问道。

  妙玉在一旁叹道,“世人皆走不出一个情字,可见这情才是索命的怨鬼。鄂施主为情所困也!”

  断因缘问道,“如何?”

  鄂文斌坐回位子,苦笑道,“说出来不怕断兄弟嘲笑,此事竟与那戏中所唱相似。”

  家父曾有个结拜兄弟,两人定下娃娃亲,说是两家若生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

  哪知后来果然生了一男一女,家父与世叔欢喜不已。

  我与妹子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当真是情投意合。

  一年前,世叔带着妹子前往定安开粮店,生意倒也不错,期间我与妹子多有书信来往,倾诉相思之情。

  这次,我来定安,一是参加秋闱,以求扬名,二来则是与世叔叙旧,顺带谈谈婚事。”

  断因缘眉头一皱,“你那世叔家境暴富,想要悔婚?”

  鄂文斌叹道,“世叔待我与往昔一般,只是妹子她~”

  “她怎么了?”

  “她不肯见我。问世叔时,世叔也只是唉声叹气。后来,我才知道,十天前,妹子脸上忽然出现黑色斑点。

  就为这个,她不肯见我!”

  断因缘眼睛瞄向鄂文斌,“你的意思呢?”

  “我对兰妹的感情天地可鉴,无论如何,我都要娶她为妻。”

  “她满脸黑斑,丑的不忍直视!”

  鄂文斌忽然怒视断因缘,“那也是我的兰妹子。只要是病,就有医治的办法,那怕散尽家财,我也会带她治好。”

  他说的慷慨激昂,信誓旦旦,期间竟留下泪来。

  妙玉听闻二人谈起男女之事,甚觉扫兴,摇头道,“好端端的一场酒,被世俗的男女之情扫了兴。

  你们继续,贫僧去了!”

  一转身,如一只游戏水面的蜻蜓,足踩江面而去。

  瞧着他身披月光清风而去,鄂文斌叹道,“果是得道高僧!倒是我这红尘中翻滚的污浊之人,搅了二位雅兴。”

  “嗯!”

  断因缘答应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饮下,“酒是好酒,就是太柔了些!”

  “断兄弟,若是喜欢烈酒,我家酒窖里到有几坛藏了三百多年的汾酒,到时候送你!”

  断因缘立刻,目光如炬,目光灼灼,盯着鄂文斌。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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