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三个选择

　　在妙莲的眼中，唐川要求由他来了结魔道众人，是出于个人的古怪癖好。

　　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唐川实际是为了获取功德点数才这样做。

　　唐川也没有必要解释——对于魔道来说，有那么些独特的兴趣才是正常的。

　　魔种乃是魔修一身修行精华所在，稍加炼制便可有多种用途，价值不菲。

　　互相讨价还价完毕，在唐川的目睹下，妙莲竖起三根手指朝天发誓——绝不会在唐川回到赤心真宗之前对其不利。

　　魔道不像正道一般敬畏上苍，却也一样会因为违背天道誓言而遭受反噬。

　　只是，无论正魔两道，或多或少都有些逃避天道反噬、或者假装发誓的手段，在此暂且不表。

　　在发完誓的妙莲陪伴下，唐川走出义庄大门。

　　周边地上，如今正横七竖八地倒着被蚀心醉骨香麻翻的魔道众人，被唐川埋入地下的一小截蚀心醉骨香，现已燃烧完毕。

　　如今眼睁睁地看着持剑的唐川逼近，他们颤抖着、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饶命、饶……！”

　　利器入肉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还未说完的话语。

　　对耳边的求饶声充耳不闻，唐川以青冥剑毫不留情地将地上魔道散修一剑贯心，手腕轻拧间已从玄窍内挑出魔种一颗。

　　他动作冷漠而又娴熟，如庖丁解牛。

　　【杀死魔种期修士，获得10点功德点数。】

　　看着这干净利落的剑法，妙莲只觉得胸口处的疤痕也跟着隐隐作痛，强笑道：“赤心真宗的青冥剑果然锐利，在你手上更是大放异彩。”

　　唐川没有搭话，只默默地在众魔道之中穿行，时不时抬起掌中剑器刺击。

　　修士用于凝聚道基的玄关一窍往往位于气海，但也有功法特殊的位于其他要穴，便比如枭那家伙的魔种就在人称“上丹田”的泥丸宫之中。

　　据传闻，还有功法更加奇特的修士，其玄关一窍位于三丹田以外的位置。

　　唐川下手既准又狠，手起剑落便是一条性命了结。

　　在场的魔道修士统共有二十七位，其中凝聚魔种的共有八人，如今皆已毙命，魔种全被挑出，为唐川带来总共一百余点的人道功德点数。

　　默默将所有魔种包在一起，唐川将青冥剑上的鲜血甩去，归剑入鞘。

　　“剩下的归你了。”

　　“诶呀呀……”妙莲开心得合不拢嘴，眉开眼笑地弯腰娇声道：“那就多谢蛟爷的赏赐，你就随意玩弄那玄女弟子吧，我会装作没听见的。”

　　“若是想要让奴家一起，招呼一声便可。”

　　发了一笔意外横财的妙莲笑嘻嘻地蹲下身，开始挨个搜寻死去修士的法器丹药。

　　————

　　天已大亮，唐川盘腿坐在义庄的地上，默默调息以恢复一夜辛劳带来的真元消耗。

　　刚刚粗略看了一眼，他便知道那些散修手中的法器十分劣质，没有一样比得上他抢夺自枭的青冥剑，更别说他本身所有的黑煞戮魂钉。

　　既不是特别缺钱，那干脆让妙莲做个收破烂的，也省得那浪货在旁窥视。

　　嘴中含着的几颗补气丹，令唐川未过多久便恢复至了完全状态。

　　不过，唐川仍然未睁开眼，而是默默做着之后的打算。

　　若是可以，他很想将妙莲这家伙一并杀死，再收取一笔可观的功德点数。

　　可惜的是，妙莲的修为并不逊色于自己多少，短时间将其拿下并不现实。

　　除非……

　　总之，在相互顾忌下，唐川唯有暂时让步，避免零和博弈的情况出现。

　　反正外头的魔道散修都殒命于唐川的手中，他有了功德点数入账也不算亏。

　　妙莲气息浑厚、真元凝实，恐怕与唐川一样，已经距离突破至真形期不远，即将把玄窍之内的魔种化为先天魔神的雏形。

　　魔道之中共有一百零八尊先天魔神，其中合欢宗可以修炼的有其中四种，妙莲十有八九走的是先天阴阳魔主的路子。

　　“妙莲毕竟是合欢宗嫡传，不像我需要到处奔波。”一边打坐恢复真元，唐川一边思考，“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玄女宗的弟子是纯阴之体，无论用来炼制为鬼母或是傀儡都是上乘之选，其实这交易我赚大了，毕竟我的功德点数也到手了……不对！我并不是真要把这玄女弟子怎么样来着。”

　　“果然在魔道厮混久了，不知不觉思维就朝着他们靠拢。”

　　“……对了，便这么做吧。”

　　打定主意后，唐川从地上站起，用带鞘的青冥剑将棺木封盖顶开。

　　一个身穿白色宫装、脸上依旧带着明显泪痕，双眼微肿、钗裙凌乱、手腕处点有一颗朱红守宫砂的清丽女人映入唐川的眼中，而在其脐下三寸位置，血迹仍清晰可见。

　　道基被废，一身真元散去大半，现在的这女人就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几分，怪不得在棺木之中动弹不得。

　　高高在上的玄门女修被打落尘埃，反倒有一种落难的楚楚可怜。

　　“呀！”

　　发觉动静后，女修虚弱地缩了缩身体，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望着她的模样，唐川点了点头。

　　“久闻玄女宗门人个个样貌殊丽，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冷漠的话语传入宫装女子的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淫贼！”

　　她看着唐川象征赤心真宗暗堂身份的面具，眼神一时间有些绝望：“魔头，你……你想怎样？”

　　无论唐川想要对她做什么，她现在都已无力反抗。

　　唯一能祈祷的，便是眼前的魔道不要有太过变态的癖好。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唐川双手负于背后，“我这人向来怜香惜玉，所以不想一剑杀了你，因此现在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随同我返还赤心真宗，成为暗堂豢养的鬼母之一，我看你手臂上的守宫砂未散，显然仍是处子之身，或许能为赤心真宗诞下一头独角大力鬼王。”

　　“第二，是被我打入魔种、然后炼制为傀儡，从此成为我掌上玩物、不得超脱。”

　　“第三，是拿了这太上感应篇的玉简，然后回去你的玄女宗继续做玄门正道、女侠仙子，但条件是听命于我、认我为你的主人。”

　　但凡不是傻子，就不会选择前两个生不如死的选项。

　　唯有第三个条件，仍不失为一条出路。

　　尤其是太上感应篇乃是玄门三清之太上嫡传，据说直指金丹。

　　即便是崇拜九天玄女的玄女宗门人，亦听闻过其鼎鼎大名。

　　既如此，答案便只有一个。

　　“我……我选第三个。”

　　“不傻。”唐川用青冥剑抬起了对方的下巴，面具下的眼神显得异常冷漠，“你的名字？”

　　“……澹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