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暴怒
今日孙宠和息夫躬心情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天空那抹蓝色与白色的云层相互交织,如同织女的锦缎,随着微风轻轻转动,绘就一幅大自然最精致的水墨画卷。
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孙宠和息夫躬满脸春风得意,站在北阙门,衣袂随风轻轻摇曳,仿佛连风都在为他们欢歌。
就在不远处,一名宦官姗姗来迟,步伐却显得有些懒散。
走到两人身边,宦官尖着嗓子说道:“两位跟我走吧。”
孙宠和息夫躬相视一笑,跟随着宦官的脚步,穿过层层宫殿。
息夫躬走到旁边,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悄无声息地塞给了宦官,小声问道:“敢问竭者,不知道陛下在干什么?,
宦官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低声说道:“陛下在面见执金吾,你们在宣室殿外稍等一下。”说完,便继续引路前行。
孙宠和息夫躬同时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等一下讨得皇帝欢心。
此时宣室殿内,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刘欣手持毛笔,正在认真地批阅奏书。面容略显疲惫。
萧育站在那里,恭恭敬敬地汇报道:“陛下虽然禁止了祭祀西王母之事,但各地之风已然不绝,关中各郡已然混乱不堪,百姓人心惶惶。”
刘欣抬起头望向萧育,语气有些沉闷地说道:“国事多难,萧卿是耆宿名臣,虽然在先皇时被罢官,朕启用你,若是能为朕分忧那该多好。”
听到这番话,萧育心中一阵激动。他以为皇帝是因为西王母这件事而烦恼,于是信誓旦旦地说道:“臣愿为陛下分忧,扫除关中这些祭祀的妖人。”
然而刘欣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件事派执金吾去,未免大材小用。”说着,他拿起一份奏书递给萧育。
萧育接过奏书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南郡一带长江水面多有盗贼横行。他心中若有所思,看来陛下是要让自己平定这些盗贼了。可是执金吾到南郡去,岂不是降职了吗?
刘欣似乎看出了萧育的心思,走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朕非常担心这件事。因为南郡太守一向威望很高才能担任。若是能替朕分忧,只应为民除害,不要拘于小节。”
听到这里,萧育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拱手说道:“臣愿意替陛下分忧,前往南郡担任太守。”
刘欣露出一丝微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朕赐你黄金二十斤作为奖赏。”
萧育接过赏赐之后走出殿外,心中却暗叹一口气。好不容易被启用,转头就落到如此下场,这回去南郡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轮到孙宠和息夫躬迈进大殿了。他们迈着稳重的步伐缓缓前行,微微鞠了一躬拱手说道:“臣参见陛下。”
案前的刘欣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奏书,没有在意这两个人的到来,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告发东平王消息从何而来的呢?”
息夫躬有条不紊地说道:“微臣与孙宠在私下探访时偶然得知此事,不敢有丝毫懈怠。陛下可曾听说过霍显阴谋又要施行于进药的杯勺、荆轲之事必将发生于帷帐?形势如此危险,揭发国家的奸臣是我等做臣子的责任。”
听到这番言论刘欣不禁有些动容。刘欣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这两个人,只见他们神色坚定、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于是刘欣高兴地问道:“有什么赏赐朕会全部满足你们。”
息夫躬抢过孙宠的话头率先说道:“臣等不敢有任何赏赐。那请求陛下将这件事的功劳记于驸马都尉的头上,那臣就心满意足了。”
哦?刘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人,没想到他们竟然不要功劳,反而将这件事记在董贤的头上。好奇地问道:“驸马都尉只不过是传信而已,真正的功劳在你们头上啊。”
息夫躬微微欠身面上浮现出一抹谦卑而狡黠的笑容轻声道:“臣等不过草芥,能为国分忧已是万幸,驸马都尉虽未亲临前线,但其心智之敏、若能因此事更加显赫,微臣等虽默默无闻,亦觉此生无憾。”
刘欣听了这番话不禁大为高兴,敲了敲案子连声说道:“很好,很好!两人都是忠臣!朕绝不会亏待你们!”
见到皇帝如此高兴孙宠和息夫躬心中已经激动万分。他们知道这次赌对了!封侯拜相果然指日可待!于是他们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退出了大殿。
刘欣已经将这件事的功劳记在董贤的头上就能让满朝文武服气了。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宋典手持两份奏书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案前。
刘欣打开其中一份奏书只见上面写着帝太太后上书恳请册封,傅商郑业两个人为侯爵。
然而当他打开另一份奏书时脸色却瞬间变得铁青!只见上面写着梁相怀疑东平王有冤情,请求再下达给公卿重新审理。而尚书令鞫谭、仆射宗伯凤竟然认为可以批准!东平王案到现在竟然还没有下结论。
啪……
刘欣猛地拍了一下案面,心里面火冒三丈,这些人当自己是这个天子当成什么了。
刘欣看向宋典,吩咐道:,立马将廷尉梁相,尚书令鞫谭、仆射宗伯凤,将这三个人召见过了。
宋典发觉刘欣的脸色不对,也只能急忙去叫三个人过来。
过了一会儿后廷尉梁相、尚书令鞫谭、仆射宗伯凤匆匆赶来。
他们进入大殿正准备行礼时却看到皇帝正怒视着他们,眼神如刀仿佛要将他们穿透一般。
刘欣先声夺人地质问道:“为何东平王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是梁相清了清嗓子,拱手回答道:“臣与同僚们反复勘查,且有多处矛盾之处。东平王身为皇室宗亲,其案一旦定谳,影响深远啊。”
然而刘欣却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脸色阴沉如水怒喝道:“你们身为臣子内外观望,心怀二意,这是要勾结诸侯陷害朕是吧?。
此话一出,三个人急忙跪倒在地拱手,称臣不敢。
“哦?不敢吗?朕看你们是胆大包天!”刘欣缓缓踱步直射向梁相,眼神中既有威严要看穿梁相的内心。“是不是这段时间朕病了,你们认为东平王刘云可以当皇帝借此机会讨好他?”
梁相艰难地开口辩解道:“陛下明鉴臣等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此案错综复杂……”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欣猛然挥着袖子打断了。
“够了!”刘欣怒喝道“朕不想再听你们狡辩!立马下诏罢免梁相、鞫谭、宗伯凤以及审问东平王的官员,全部贬为庶人!明日东平王,斩于东市不得有误!”
听到这道,冰冷的诏令,梁相等人的心中不禁充满了失望与无奈,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为东平王还回一个公道了,只能默默地退出大殿。
西汉的廷尉,如张释之敢拒文帝诏意,坚持判惊驾者罚金,不迎合皇帝,这样的案例极为少见。
变成了皇权强化,廷尉沦为酷吏工具,正如《盐铁论》所讽,法令繁而吏民巧,廷尉的演变正是西汉法制从,文景之治”的宽简走向武帝以后严苛的缩影,皇帝想怎么判刑就怎么判刑,底下的人一味迎合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