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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靠水镇

魔扶天倾 滑天下之大倒 2856 2024-11-12 08:48

  一路无话,张骥二人按照地图指示向东疾驰,这一道多是走在山间野地,人烟荒芜。

  两个时辰左右,已是下午时分,二人赶到了离河岸边的一处凡人城镇,这小镇名叫靠水镇,是凡人东渡离河,去往河东赤血域贸易往来一处落脚点,那清水码头,就在靠水镇东。

  修仙者之间,因涉及到修炼资源,领地意识强烈,各域之间界限分明。

  况且这离河两岸,西边是正道宗门净土宗的厚土域,东边是魔道宗门血煞宗的赤血域,正魔不两立,所以两域之间修士往来很少。

  但修仙是修仙,凡间是凡间,凡夫俗子之间却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而且河北大路广袤无比,就算修士也大不可能走遍河北,更别提凡人了,走过相邻两域,踏足四五郡地就算是见多识广之辈了。

  二人行事小心,早在离镇二十里的地方就下了马,步行而走。

  一路骑马,把二人颠得双股生疼,走路姿势都有些怪异。

  两人仍是默默无语,只顾赶路,张骥是因为惦念家族父母,不想多言,他早就看到了那戒指内的族谱拓本,和一枚青色的记事玉简,几次都强行压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虽然年幼,但却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祖父如此郑重其事,自己万万不可再不听话。

  但越是如此,那份担心也就越发浓烈,那个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小孩,渐失往日朝气。

  钱有多同样惦记家里,可他知道,修士之事,不及凡人,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只是为张家惋惜,主家多好的人啊,竟也遭逢大难,高来高去的堂堂仙人,竟也有过不去的门槛。

  同时钱有多更为那放走的追云驹惋惜。

  少爷在二十里外勒了马,竟然任其跑了,此马如此神骏,又脚力非常,可惜了了,自己刚要阻止,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少爷瞪了一眼,少爷只说“怀璧其罪”。

  唉!我老钱岂能不知,只是实在是可惜,可惜!

  这靠水镇,依着离河之水修建,是一个世俗王姓武者家族建立,为的就是给过往商贩行人一个落脚的地方,又设码头摆渡,借此收些黄白之物,多少是处进项。

  像这种自带码头,沟通离河两岸的城镇,沿河不知凡几,靠水镇只是其中规模小的了。

  交了进城税,守门的王家家丁对二人登记问询,钱有多只说二人姓钱,乃是父子,要过河探亲。那守门之人收了钱,也就不再多问,放二人进了镇里。

  入得靠水镇,张骥二人一步不停,直奔镇东清水码头。

  清水码头小的很,只有一条十丈长的木栈穿河而入,木栈两侧停着大小船只数艘。已是下午,往离河东岸发去的船只几乎没有,大多是从东岸回返的船只。

  张骥目光一扫,一下子就发现了一个瘸腿老汉,正抱着一团渔网往码头里走去。张骥赶紧跑到近前,冲那老者呼喊。

  “老人家留步,小子有事找您。”

  那老者闻言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娃娃,不确定张骥是否是在与自己说话,又看了一眼跟在张骥身后的中年大汉。

  “你这小娃是在呼唤老夫吗?”

  “正是,多有得罪,敢问老人家,这码头之内,还有没有其他坡脚之人?”

  “无妨无妨,我这条腿天生残疾,你若是问那瘸腿的,想来这清水码头上只有我一人了。不知小兄弟找我何事啊?可是要买鱼?”

  张骥听到老者承认,赶紧伸手入怀,把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掏了出来,摊在掌心,向老者一递。

  那老人看见张骥的戒指,目光一愕,转向张骥的小脸儿细细打量了起来,身体逐渐颤抖,突然扔出手中的渔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罪人张通,拜见主家上使,有何吩咐,请上使示下。”

  张骥和钱有多都没想到,这个老者竟是张家之人,不过此人年迈且坡脚,多半是张家的凡人子弟了。即是张家之人,张骥面容一肃,正身对老者虚扶了一把。

  “不必多礼,我要过河,去东岸赤血域。”

  张骥的话又让老者错愕了半晌,实在想不通身为主家之人,必定身具灵根,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虽然这个小娃娃年岁不大,修为不见得有多高,但其眉目之间与家里挂着的那副画像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更何况他拿着仙人信物,必是族内的大人物。

  跟在他身边的汉子没准就是个高手,想要过河,直接飞过去不就好了吗,为何却要渡船呢?

  张骥见老者迟疑,拿出气势,缓缓问道。

  “你不愿意?”

  老者这才惊醒,心里暗骂自己,张通啊张通,你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主家之事岂是你一个罪人后代能质疑的?真是猪油蒙了心!

  况且祖父曾有遗言,他张通一家因犯族规被革除张家,发配到这清水码头打鱼摆渡,不可轻动,如有一日遇有人持家主信物前来找他,办好此人交代的差事,即可将功赎罪,重回张家祖地,入张家门墙。等了三辈子的机会,就在眼前,自己竟然敢有疑虑,真是该死。

  不敢多想,张通磕头如捣蒜,乓乓作响,额头都见了血,嘴里不停求饶。

  “上使恕罪,上使恕罪,小人没有不愿意的,请上使移步,小人这就载您渡河。”

  “行了,别磕头了,还不起来带路。”

  张通领着张骥二人来到码头,上了一艘破烂渔船。

  “上使您多担待,这船寒酸了点儿,要不我从赵二那借艘船来,他那是客船,带蓬子的。”

  张骥摆摆手,一下跳到船上,钱有多紧随其后。

  “不必,此船甚好,快点开船吧。”

  “哎!哎!你受委屈,咱们这就走。”

  张通瘸步走向船尾,解开栓锚麻绳,把船篙往水里一送,渔船离开码头,向对岸慢慢驶去。

  这离河,北起河北大陆最北方的极地冰原,蜿蜒南下,汇入浑天河,算是浑天河的一条支流。那浑天河把整块大陆分成河南河北两块大陆,而这离河,又从南向北把整个河北大陆分成了东西两块。

  离河也全然不像浑天河那样危凶险,恰恰相反,这离河水流缓缓,绵延几十万里,沿岸凡人,或耕,或渔,或操船摆渡,不知养活了多少人。

  张骥与那撑篙的张通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西岸厚土域临河郡,心中不免悲切。

  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如梦似幻。昨晚他还是掌郡家族的嫡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过半日,竟成了那背井离乡,落难远走的丧家之犬!

  直到现在,张骥也想不通张家何至于此。毕竟他一个十岁幼童,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张通,多久能到对岸?”

  “回上使的话,大概需要两个时辰,天黑之前咱们就能到对岸的兰花镇了。”

  张骥听到还要两个时辰的路途,便转身回到船中央坐下,看了看撑船的老者和正四处乱看的钱有多,又想起祖父的交代,不敢大意,再次拿出那枚玄雷符篆握在手里。

  而今之计只有抓紧赶到河东,找一个落脚之处安顿下来,才好弄清张家之事的前因后果。

  离河水缓,一舟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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