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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辛秘

魔扶天倾 滑天下之大倒 3103 2024-11-12 08:48

  两个时辰过去,张骥早已通过玉简知晓了他张氏一族的秘密。

  只是他仍坐在那里发呆,满面震惊。

  原来张家血脉是被诅咒的血脉。

  原来驰云老祖南下浑天河并不是为了寻找凝婴机缘而是为了寻找解咒之法。

  原来释臣太爷爷并不是金丹修为而是筑基圆满。

  原来张家今天的郡权和地位,全是靠着欺骗所得。

  原来那每一个突破金丹失败的长辈都不是传说的走火入魔或是天赋不够。

  原来任何张家修士,无论如何天赋异禀,惊才艳绝,穷其一生也无法迈过金丹门槛。

  他也知道了净土宗灵玉真人对张家临河郡权的觊觎。

  其实靠着篡修丹的遮掩和净土宗四长老青木真人与驰云老祖的交情,张家至少还能掌郡五百年,也好细做打算。

  那青木真人当年受过宁霜老祖救命之恩,这才有机会在寿元将近之时凝婴成功,成了净土宗当时的六长老,他也是唯一知道张家辛秘的外人。

  靠着他的庇佑和张氏一族的懂事、低调,张家才得以安然无事。

  可孰料那当年的灵玉上人,旬日前竟摇身一变,成了净土宗七长老,元婴大能修士。

  消息传来之时,已过五天,这让张家顿时乱了阵脚,可仍然心存侥幸。

  却不料那灵玉真人贵为元婴大修士,竟然还盯着临河郡不放,而青木真人却是态度暧昧。

  想来也对,一个金丹家族的老辈交情,哪里比得上一个元婴修士的人情,更何况驰云老祖,宁霜老祖都已仙逝,那青木真人已经维护张家几百年,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种种真相,冲击着张骥幼小的心灵,震惊、恐惧、无奈、绝望、伤心,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如今的他,年仅十岁,天生水属性上品灵根,水之灵力足占灵根之力七成之多,只差一点,就能达到那让无数修士羡艳的极品灵根。

  他有骄傲的资本,因为身为嫡脉子弟,背靠家族,只要不中途陨落,他的道途绝对坦荡无阻,凝婴不是奢望,化神都可以一试。

  但是如今,现实将这骄傲打的粉碎,别说元婴,金丹之境就已是天堑,不可逾越。

  诅咒之事张骥来不及去细想,现在的他只担心家里。

  张家以筑基家族身份窃一郡权柄,欺瞒上宗,又得罪了元婴修士,哪一项,都是重罪!全族上下,不知会落下个什么后果,想来是不能善了了。

  想起父母,想起祖父祖母,想起族内的兄弟姐妹,张骥心如刀绞。

  这秘密只有张家族长和长老堂知晓。而那些不明真相的张家人,昨日还满心欢喜的准备祖祭,以张家为荣,今日却跌入谷底,沦为罪人,该是何等的绝望?

  他们应该会恨张家吧!恨自己的身份!恨族内的隐瞒!

  可是张骥却明白,从小身为嫡脉子孙,受尽宠爱,长辈们更是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虽然年幼,但耳濡目染,知道一个家族想要发展,想要在这修真界中得以延续,修炼资源必不可少。

  只有拥有了足够的资源,家族才能不断的培养人才,反过来庇佑家族,这是一种循环。

  张氏修士更是深陷诅咒之力,无法结丹,若不早日找到那破咒之法,张氏一族迟早会泯然于世!

  看着玉简内所记载的张家几代修士修炼哪种功法,服过哪种丹药,尝试结丹,却魂飞魄散,那一个个名字震撼着张骥的心神。

  他们前赴后继,不断去尝试各种结丹的方法,修炼各种功法,收集各种丹药,为的就是打破诅咒,让张氏能得以延续。

  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笨方法,需要大量的资源做支撑,如果张家不是掌郡家族,又哪有那么多条件来支持这种尝试?

  没有一定的家底和资源作保,培养筑基修士都是个难题,筑基不成,又怎么去尝试结丹,恶性循环之下,张家能走都远?这比诅咒本身还要可怕!

  窃了郡权,拥有一郡资源,家底殷实之下,还有一丝希望,失去郡权,连那丝希望都将破灭!

  家主和长老欺瞒了世人和自家人,明知是罪,却不得不做,瞒下去,张家的希望就在!可就在今天,张家的那一丁点的希望也被抹除。

  张骥渐渐红了眼睛,他不敢去想亲人现在是何处境。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张家此代,修为断层,制造金丹假象欺瞒上宗,窃据掌郡之位。

  一种是张家血脉之秘暴露,一个永远不会有金丹修士的家族,竟然掌郡几百年。

  前者还好,上宗收回郡权,张家受些责罚,退居一县,至少家族保住了根基,如果是后者,如此重罪,上宗为给世人交代,张家族人性命难保,即使上宗大度,没有毁去张家根基,但世人皆知张家根底,成了最软的柿子,曾经的仇人或是心怀不轨之徒就能让张家在厚土域寸步难行!

  而且这次祖父如此匆忙的安排他逃出家族,想来张家要面对的是最坏的结果。

  东方已经放亮,客房内的张骥足足呆坐了一晚,脸上挂满了泪痕,家族命运如何?他该何去何从?桌上的阵盘早已暗淡无光,小五星杀阵早就没了灵石之力支撑散了去。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门外传来钱有多的声音。

  “小少爷,天明了,我们该上路了。”

  张骥没有回话,还是呆呆的坐着,他想念父母家人,茫茫河北大陆,他一个十岁孩童,能去何处?身处异地,又能活多久?

  但他记得临行前祖父对他说的话!他要活着,张家希望系与他一人之身,不管怎样,也要坚持下去,因为很可能,如今的张家嫡脉,只剩张骥一人了。

  想到这,张骥似乎有了决断,直了直已经酸麻的身体,对着门外的钱有多吩咐道:

  “有多,现已到了赤血魔域,想来安全,不急赶路。在此地停留五日,看看能不能从这些凡人的贩夫走卒之间探得张家之事,五日之后,不管如何,你我再走不迟。”

  门外的钱有多听到张骥的声音,觉得有理,赶紧唱喏。

  “是,我这就去街上酒楼,码头,那里人多。”

  “不急,哪有那么快,这里只是个凡人城镇,来往皆是凡夫俗子,清河县据此八百余里,不会这么快传来消息的,你我休息两日,养精蓄锐,两天后再去探听。”

  “是,尊少爷吩咐。那小子去给您准备早食。”

  门外的钱有多离开了,不一会儿,又传来敲门声,原来是钱有多端着米粥馒头,张骥哪有胃口,打发他放下吃食回去休息,也不去吃,和衣躺在床上,不想他物,慢慢睡去了。

  三日后,兰花镇的一间酒楼里坐着张骥二人,二人从酒店开门就坐在了大堂,点了些茶水小食,一坐就是一天。

  酒楼小二有些奇怪,这二人昨日就来了,也是一壶茶喝了一天,那水续的把茶色都冲没了!

  小二去跟掌柜的反应,却被掌柜大骂了一通,原来这二人交了足足三两银子!

  给钱却不吃饭,只是喝那茶水,真是怪人!

  酒店里人来人往,是这小镇里唯一一家酒楼,来往皆是往返厚土,赤血两域的凡俗商人在此歇脚用饭。

  昨日二人已经在此坐了一天,却没有探听到任何与张家有关的消息,想来今日也不会有结果了。

  正在此时,张骥二人斜下里一桌食客里,又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商人,此人坐下,也不顾同桌之人的招呼,倒了一大碗酒,仰头咕咚咕咚的灌进了嘴里!

  “痛快!真是渴死老子了!”

  那人一抿嘴,嗙的放下酒碗,打量了四周,又附身冲着三个同伴小声说道:

  “哥几个,知道我老李为啥晚了吗?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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