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是越来越乱,越来越收不住,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张牙舞爪,恨不得将这个拦住自己性命利益相关的人生吞活剥了去。
这时,天上的乌云又“不识时务”的发出了阵阵雷鸣。
轰隆、轰隆、轰隆。。。。。。
天雷声盖过了喧嚣的众人,在雷声的震慑下的情况下,仿佛喧嚣化为泡影。
“噼啪”又一道闪电劈过。
将原本张牙舞爪的看众们衬托的更加恐怖!
虽说电闪雷鸣,可雨水却来的不是很急,数百颗绿豆大小的雨点开始稀稀落落的滴在泥土地上,那些看众们变得更加聒噪了。
黄衣艺人仿佛久经这样的事情,见到这“群魔乱舞”却镇定自若,毫不慌张。
只见其左手手诀不变,右手又缓慢拿出一张黄纸,抛至空中,以朱砂笔快速在黄纸飞扬过程之中画上了一观雨亭,复扔出去。
如同那华盖树一般,先是变化为一座巴掌大的铜亭,跟着那黄衣小哥儿又喊了一声“涨”,那个原本如同手掌一般大小的“铜亭”便不断的扩大,直至长成一座两层高的楼阁。
这楼阁坐西朝东,下层成青铜色,上层呈黄铜色,色调典雅,翘脚飞檐,屋顶青瓦,脊上琉璃,如同仙阁!
可在这一众丑态百出的看官面前,却显得有些焚琴煮鹤,哀梨蒸食。
轰隆,噼里啪啦,霹雳啪啦!
那观雨亭刚刚显形,雨水便倾泻般的泼洒下来,那群看客一拥而上。
而后又退去了原型变成了谦谦君子,窈窕淑女般的模样,老人们老成持重,孩子们乖巧玲珑。
喧喧闹闹,不断叫好。
我是倒数第二个进入楼阁的,不是我不怕远,而是挤不进去;倒数第一个是黄衣小伙,他似乎对外面的狂风暴雨不甚在意。
这青铜楼阁的左侧是一参天丹青大树,楼外雷雨绵绵,阁楼里时令蔬鲜,瓜子花生应有尽有,虽尽数提供,却也是明码标价。
看众们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再来一个!”不知是谁开了头,起了吆喝,接着声音便一浪赛过一浪。
黄衣小哥儿也不分说,又拿出黄纸来,折了数个小人。往楼阁里这么一扔,先变化出四五舞女浅跳敦煌,变化做了三五美女在旁浅笑伺候。
只瞧见这群观众里面男的享受,女的嫉妒,忽然间吵吵闹闹,不甚和谐。
在众多巾帼不让须眉的强烈不满下,直得妥协。
好在黄衣小伙子又拿出折纸来折了三五小人抛了进去,化作三五美男,对那些“巾帼们”端茶伺候,蜜语甜言。
方才息事宁人,皆大欢喜!
看官们高兴了,黄衣小伙儿马上也就会高兴!
跟着赏钱不断,那小哥儿照样拿那黄布袋子一收,又是无一铜子洒落,尽数收于黄布袋之中。
这雨下了大约有三五盏茶的功夫,便停了。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不在,乌云先是变了颜色,厚重的云彩逐渐变浅,再是逐渐升高。最后,这一方天地渐渐恢复了清明,四周的篱笆墙也不见踪影。
在连豌豆般大小的雨点都消失了之后,那观雨楼阁与那载歌服侍的侍者也消失不见,一颗巨大的香菇将众人缓缓托到地面。
环视一周,丹青树不见了踪影,意犹未尽!
这一场表演一共开了两个杵门子,一次花生瓜果钱。兴许也是赚够了今日的银两,那黄衣小哥儿也收了摊子不在表演。
“感谢各位南来北往兄弟姐妹,叔伯大爷,捧小弟的场,您的抬举重于泰山,小弟表演轻于鸿毛小弟,我观大家皆是善人相,日后心中定位大家祈福以保平安。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就算合上一千年也少不得有个分开的日子。我最想念各位官爷财神,但也不愿意各位官爷财神腻歪我。改日您在想找个乐子,小生再来马首是瞻。每日半柱香的时间,让各位既享了轻松,还不耽误众位爷的正事儿。”那黄衣小哥儿抬手做了个揖。
众人皆尽兴而归。
老话说的好:戏法散,鬼怪现!
我心道:这会儿正是混乱之时,方才那老汉估计就要坑人了。
可扫视了一圈发现并不见那老汉踪影,很是奇怪。可在奇怪之后,内心其实有些失望,莫不是那老汉是专门过来坑自己的?
众人已散,泥土地由于雨水的胶盖而变得泥泞不堪!
“小兄弟怎么不走啊?”那黄衣小哥儿看我不走,便出声问道。
“先生可是蜃无羡楼主让我寻的老师?”我出声问道。
“蜃无羡?不认识,小哥怕是认错人咯!”黄衣小伙说道。
“既然不是,那我就在此转转,并不着急赶路。”自己回答。
“知道姓名字号吗?”黄衣小伙儿追问道。
“不知。”
“知道身高年龄吗?”
“不知。”
“知道家庭住址吗?”
“不知。”
“哦,那你就慢慢找吧。小弟爱莫能助。”那黄衣小哥流漏出一个抱歉的眼神。
转身后,刚踏出了一步却又回了头,开口问道,“有个人虽生的讨厌,但兴许能帮上你。”
“是何人呢?”我暗自笑道,看来这两人是不对付了。
“前方丁字口左拐,有一杂毛算命方士,时准时不准,你问问他,兴许能帮到你。”那黄衣小哥说道。
“感谢小哥儿。不知您姓甚名何?小弟好牢记于心。”自己出言说道。
那黄衣小哥看了我一眼,嘿嘿一笑,便道:“小弟姓茅名濛字初成,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不知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啊。”
“不敢当,姓随皇朝,名悼文王,姓周名衍是也。”自己谦虚答道。
“好名字。”茅初成颇为捧场,接着又说道:“我观你方才神色坦然,用那群乞士们的话说就是,有“弃相”,但无“法执”,高境界啊,小弟佩服。”
不知是否是吹捧之言,我不置与否。
兴许是说的渴了,也不嫌弃我刚刚啃过,便从我手中接过我吃剩下半个梨啃了起来。
“周公子,你这梨真甜,哪里买的?”茅初成问道。
“嗨,方才有一老汉,拿了一方木板,我观上面物件就梨还便宜一些,故而买了三个。”自己向茅初成解释道。
哐叽一声,茅初成手上咬剩下的梨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