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你这梨是从哪里买的?”茅初成似乎没有听明白,再次问道。
“方才有一老汉,拿了一方木板,我观上面物件就梨还便宜一些,故而买了三个。”我慢吞吞的说道,不时的看了一下他的眼睛。
“那老人家是何模样?”茅初成追问道。
“长相还算周正,就是佝偻个背,衣服有些脏罢了?”
“那托盘上可有其他物件?”茅初成继续问道。
“有两摞纸,还有三个梨。”看着茅初成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情,我有些不敢回答他的问题了。
“可是分别写着三两银子、六两银子和九文铜子?”
“茅兄,你是如何得知?莫非你也被骗过银子?”我继续问道。
茅初成漏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接着说道:“周兄,你为何不早说?麻烦咯!麻烦喽!”然后捶足顿胸。
他这一番举动,把我搞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一直自己低估了大约有一两盏茶的时间,这才抬起头来,说道:“吃你半个梨子,我帮你一个小忙。”说完也不解释原因,还没等我开口询问,头也不回的就跑掉了。
这茅兄好生奇怪,自己也看不懂他行事作风。
此事姑且作罢,待自己先去寻一下茅兄所说那算命的先生,倘若不成便挨家挨户寻找便是了。
根据茅初成的话,朝着村子里走了几步,在前方丁字口左拐处,果然有有一算命方士。
那算命摊子颇为简单,与我雕刻的摊子有些相像,只是桌上非常简陋,并没有铺上丝绸,钢针、喇叭棒、枣核、三角钉、勾陀等雕刻工具等工具也必然是不会出现,桌面上隐隐约约也放了些东西,只是看不太清楚。
稍微走进了些,只见其也挂有一副对联。
上联儿写着:爱算不算
下联儿写着:想说就说
横批:随缘
自己看完这幅对联,心理暗自悱恻,这对联儿写的如此任性,哪里想是算命先生?倒像是某家的公子、大少外出体验生活。老梁头儿的那数尺白布上面的八个大字:“我亦无他,惟手熟尔。”已经让人觉得够矫情了,没想到这个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嗨,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他的有缘人,算不算得了这一卦?
再细看此人相貌,只见尖嘴猴腮,皮肤黝黑,眼泡浮肿,宽嘴塌鼻,低额峰耳,颌下留了三寸胡须。身穿一身灰布长袍,脚踩一双黑白阴阳鱼纹鞋。
再往下看,方才得知其算命桌上放的物件,只见其桌上只摆了蓍草五十根,龟壳三个。原本以为会出现的卦书,罗盘等物件一概没有,显的颇为不专业,虽然摊位简陋,可他做的那张太师椅却非常豪华,那太师椅子约有摊位搬宽,上面铺着丝绸软垫,后放一软棉靠背。
那人也没有摆出一副常规算命先生的模样,而是背靠椅子上,摇头晃脑,好不自在。
这不,自己正看着的功夫,那算命的摊子便来了几个有缘人,打断了那算命先生的悠然自得。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一个胖大的财主,只见在其快到跟前的时候,连忙小跑了两步:“韩先生,我一友人说您是活神仙,在此盘桓数日。卦象极准,品行极差,啊,不,极佳。在下特此前来,求得一挂,望韩先生体谅则个。”
“啊呸,话都不会说。没缘,没缘。你我无缘,不算不算?”只见那人把头一扭,径自拿捏起架子来。
那胖子也是精通人情世故的,用袖子遮住右手,偷偷在卦桌上放了五块金濛濛的物件。
要不说这“孔先生”是个好东西,看见这位“先生”落在桌上,那韩先生马上就变了脸色,喜笑颜开,眉眼间说不出的欢喜。
“我方才忽然感到你我仍有一丝丝缘分未尽,哎,看来你这一卦我是不得不开啊。”说着便摸了桌子上的五块金子,放进袖子里,“高人”办事,果然出人意表。
“我观你,此格详采福泽诗书满腹看功成。足食多安稳,正是人间人。此命为人灵巧,通达,志气高强,少年勤学有功名,年轻欠利,腹中多谋,有礼有义,有才有能,做事勤俭,一生福禄无亏,与人干事反为不美,亲朋戚友,四海春风。中限光辉门庭,逢善不欺,逢恶不怕,事有始终,吉人天相,四海扬名,成家立业,安然到老,深宅大院,妻宫硬无刑,子送终,寿元七十四,卒于春光中。”还未等那胖子开口,这位姓韩的算命先生便开口说道。
“咳咳,先生,不是这个。”那胖财主说道。“韩先生,我有一好友前些日子来过您还记得吗?”
“韩某自从到这里来,南来北往成百上千人走过,谁有空关心你那好友?”这算命先生看了那胖财主一眼。“你该不是要让我算你那好友是谁吧,我可算啦,概不退金。”
“韩先生,哪儿能啊?莫拿我寻开心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那好友婆娘次日生子,找您来询问生男生女,您当时看了日子时辰,说本应生女,可是炊房点上一盆火,一直然到产妇临盆,便可生一男孩。果真应验,我那好友四处夸您灵验呢。”那胖财主恭维道。
“得得得,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后面还有人呢,别影响我做生意。”那姓韩的算命先生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竟然把话说的如此直白。
“嘿嘿!韩先生,我就是想让您看看我夫人生男生女呀。”胖财主厚着脸皮问道。
只见那姓韩的算命先生,左手掐了掐指节,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算了片刻。而后突然拍着桌子,大声斥道:“你这胖子今日是否拿我寻开心呢?你本是多子多孙之相,可幼年纵欲过度,导致现在无所出,竟还还好意思过来问我何时生子?”说完便要赶那胖子走。
这时那胖子不慌不忙,又掏出十锭金湟湟的物件出来,横一字摆在那破旧的算命摊儿上:“韩先生,您看我二人缘分是否仍然未尽啊?”
“咳咳,对,是缘分未尽。”那姓韩的算命先生在桌子上一抹,奇怪了,那十锭金湟湟的物件又不翼而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