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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官员们的世态炎凉

溟泉宫阙 终南少人行 2299 2024-11-12 08:48

  “周贤弟,怎么你也在王府做客么?”一个络腮胡、刀疤脸,体型宽大的人出声问道,笑声十分爽朗。

  此人正是今日上午刚刚见过面的何有司何铺头。

  周衍略显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得打岔说道:“何捕头今日也是跟着刘大人前来的么?”

  “瞒不住老弟你啊。”脸上多有自豪的神色。刘大人身为县令,手下有能耐的人众多,要能有人能被带着去见些有身份的人,那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嗨,原来你和何总捕头认识啊,这就i好办了。”何有司刚刚说完,司怪忍不住开始抱怨了起来,“周衍家那个妹子,就因为打坏了那个二夫人的手镯,被扣起来了,幸好何大人你在,这私押人质可是犯法的啊,你就给王员外说一声把人放了,你也知道周衍是个厚道人,钱肯定慢慢还。”司怪是个忍不住说话的话痨,只要别人开口,就会嘀嘀咕咕的说一大堆。

  周衍心道这下糟了,中途给司怪使了好几个眼色,可那司怪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听完这些话后,何有司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络腮胡子竟然有规律的律动起来,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越发的铁青。之后头一扭就转了过去,装作和别人说话的样子。

  周衍这才明白过来,何有司是跟着刘县令过来的,这刘县令和王员外一定有非比寻常的关系,这年头到哪里都钱权相护,哪里有老百姓的公平正义。得了,看来这事情还得靠自己。

  眼看那司怪仍然没有反应过来,周衍偷偷拉了司怪一下,赶紧离开。摆明了这何有司原本以为自己和王元外认识才来套的近乎,可是后来发现竟然是得罪了人家家里的二夫人,那哪里还肯待见啊,故而避之,生怕给自己惹了麻烦;在这个将溜须拍马当本领,算计心机当成熟的时代还哪里能指望着别人帮你,不害你呀就不错啦。

  回去路上司怪一直嘀嘀咕咕,那嘴就没有停下来,先是骂何有司狗仗人势,后是骂三管家老吴棒打鸳鸯。

  “棒打鸳鸯?”周衍有些好奇,这难道就是司怪和三管家吵架的原因?故而连忙问道。

  经司怪啰里啰唆的一顿描述才知道,这所谓的棒打鸳鸯中的鸳鸯就指的是他和那位二夫人的丫鬟白雨燕,司怪喋喋不休的告诉周衍说:那名叫白雨燕的女人对他有意思,之前回头一瞥明显是对他有性暗示,明眼人都桥的出来。

  周衍吓了一跳,赶忙问到司怪有没有和三管家老吴流露过这个想法。那司怪竟然害羞的低下了头,说道:“这么隐私的事情怎么能告诉外人知道,我又不傻。”

  周衍无心插手司怪的感情生活,但是很明显,白雨燕当时的表情在一般、正常的人看来流露出的嫌恶和嫌弃,并非司怪所理解的那样,嗯,周衍决定为司怪保守这个秘密;与司怪的闲谈暂时告一段落。

  回到岁月留痕之后,周衍被沉重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只想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起头来睡觉,可是怎么躺也睡不着,现在所有的念想都是小狸。

  可眼下形势只有两个办法解决,第一个办法正是司怪和何有司说的那样,先把人就出来,钱可以慢慢还,尽管从今天何有司的脸色可以看出何有司不想管,可如今只要有一丝希望,周衍都不愿意放弃;索性还要请他吃饭还钱,饭桌上说出来总比这回说要强的多。

  第二个办法则是老老实实的想办法或者去钱庄借一笔利息高的贷款,赶在明天之前凑够钱将小狸救出来;倘若是自己还有记忆,是不是可以问亲朋好友借一借呢?对了岁月留痕的主人蜃无羡平日里对小狸很照顾,可以找他问一问。

  这不刚准备出门就看见了一个人在门口溜达。

  “张全兄在门口多长时间了,怎么不敲门啊。”周衍快速走了两步,赶忙上前。

  张全脸上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对于一名官府衙役的骄傲来说,和平头百姓走的太近是掉身份的,倘若是让衙门的同僚知道了,那还不更加看不起自己。

  张全是何铺头手下有的一名捕快,也算不上何铺头的亲信,为人也不甚聪明又不合群,不受待见,所以干了多年仍然只是跑跑腿,难免有些心声不满。兴许是他理解有所偏差,逢高未见有何本领,踩低倒是水平很高。故而见了周衍这类没有自己身份高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的脸色。

  “不用了。”张全拒绝道,“我来这里是替何铺头收回那一两又五百五十文钱,收完就走。”“奥,还有,何捕头说明日中午吃饭的事就先免了吧,不是熟人不好让你破费。”又想起来何有司临走前给自己交待的话,赶忙说道。

  “小人愿意破费,望张兄给何铺头带句话。”周衍在听见说不让自己请客吃饭之后,瞬间有些慌张。原本周衍是不愿意请这一众捕快吃饭的,可发生了小狸被二夫人抓了后,周衍反而改变了想法,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真要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饭桌上把这件事给何有司提一提,说不定这事还真就能成。毕竟先让小狸回来,小狸就能免受些许痛苦,钱随后还可以还。

  “劝你也别有多余想法了,何铺头可比你聪明的多呢。”张全劝道。

  “还请张大人多多指点。”周衍赶忙取了一两又六百文钱放到张全手上,“这五十文钱凑个整数,是孝敬您的。”并且谦卑的说道。

  “看你也是个聪明人,就给你点拨一下吧。”张全顿了顿嗓子,颠了颠手上的银子,想了一会,说道:“下面的乡有秩(一种官阶名称)最近给何铺头送一块美玉,需要个手艺过得去的玉雕师父掉雕一个碧玉麒麟母子匜送给自己的远方表亲郡监御史,有些名气的玉雕师服要价都在三十两文银左右,相当于何铺头半年的俸禄就没了,这才动了心思,你是聪明人,毕竟你这两文钱可没有我的帽子值钱。”张全扭头离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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