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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置身与旋涡

诸天巡查使 癸翎月 4585 2024-11-12 08:48

  范雪兰老太太急得痛哭流涕。

  本来以为珞惊羽能为她的老伴与儿子洗清冤屈,但是现在孙寒烟的出现证实了珞惊羽就是一个骗子。

  这让老太太最后留存的一抹希望也消失了。

  她失神的站在原地,看着街上人潮汹涌,眼前由明变暗,呆呆的站在那里,苍老的身形佝偻,岁月的痕迹毫无保留的老人身上显露出来。

  孙寒烟望着这一幕,有些心疼,仿佛看见了自己已经离去许久的母亲。

  她上前,拉着老人的手,柔声道,“老人家,您不要担心,那个家伙跑不掉,您的事情我们也会帮你解决的,王城那边已经派了巡查使过来,就是为了给您一个交代,您要相信我们。”

  孙寒烟很想帮助眼前的老人,但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对于窦志文与窦广平的案子,当初她也参与其中,一切的证据都是直指窦志文与窦广平父子,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结果了。

  怜悯与善意,这是她唯一能给老人,只能这样劝慰着老人,保存老人心中那一缕阳光。

  范雪兰近乎机械般的转头,而浑浊的双眼迸射出刺目光辉,双手紧紧的抓住孙寒烟的肩膀,“孙大人,你说的真的吗?你能帮我?你们能帮我?我能相信你吗?”

  她如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嘶吼着、咆哮着,她已经没有其他的路能走了,她只能如此。

  孙寒烟难受的别过头去,没有回应她,她不敢保证,她想给老人希望,却也不想给太高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担心老人接受不了最终的结果。

  就在这时,范雪兰松开了孙寒烟的双臂,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嘶吼着,扑通跪在地面上,“孙大人,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我知道这一生要结束了,但是我想在死去之前给我老伴与儿子一个交代,我不想他们在九幽之下死不瞑目啊。”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死在这里!”

  老人完全疯狂了,声音也越来越沙哑,而周围过来的人也更多了,老人很激动。

  许多人都在劝说,孙寒烟也慌了神,连忙拉住老人,郑重的说道,“老人家,将匕首放下,我答应了,我们会帮你查清楚的。”

  孙寒烟看着那柄匕首已经割开了老人的皮肤,那点点的渗出的鲜血是那么刺眼。

  老人在听到孙寒烟答应下来的那一分钟,瘫软在地,丧失了全身力气,呢喃道,“好,好,好!”

  孙寒烟将她扶起来,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向自己的包裹,将其拿了起来,只是包裹没绑结实,里面的‘银子’也显露出了真面目。

  范雪兰趴下身子,连忙掩饰着,很慌乱,但孙寒烟还是清楚的看见了其中的‘银子’。

  孙寒烟有些自嘲地说道,“老人家,原来你也是一个……骗子啊。”

  范雪兰很不自然的将那些‘银子’放进包裹里,那些所谓的‘银子’其实就是一些小石块而已,她无奈的看着天空,呢喃道,“我是个疯婆子,但我不是傻子啊。”

  背上自己的包裹,走向人群之中,就那么一摇一晃走进人群深处。

  可在孙寒烟眼中,那个佝偻无助的身影却是那么显眼。

  监察殿。

  陆宽默默的等待着,站在窗户边上,望着外面那株银杏树,在那树的顶端,有两只麻雀。

  陆宽在想,他们实在筑巢吗?

  不像啊,那里好像没有巢,似乎在争食,对就是在争食,两只麻雀交战很是激烈,鸟喙在空中交锋,陆宽的眼中浮现出锋芒与火星,在鸟喙间迸溅出来,那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他看的入神,自己好像已经融入其中一只麻雀的身躯。

  在那片苍穹之下他是如此的渺小,他想要振翅高飞,他想要横击九天,但是看向苍穹的他心中却是充满了敬畏,有一种大恐怖在向他笼罩而来。

  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让他苏醒过来,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门外轻声道,“进来吧!”

  荣绍辉跨过门槛,走到陆宽的对面,作揖行礼,起身道,“陆殿,你找我?”

  陆宽点点头,看向荣绍辉说道,“那位巡查使已经传来消息,他过一段时间就要来了,让我们给他安排人手。”

  “他真的就是一个人下来的?”荣绍辉好奇的问道,只是这句话刚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

  陆宽也没有理会这点逻辑上的瑕疵,还是出声解释道,“应该是这样吧,这样吧,你们驻监监察殿就配合他吧。”

  荣绍辉闻言一愣,随即便说道,“陆殿,你知道我们那边也才三个人而已,孙寒烟虽然是在那边挂了个名,但你知道的,她还是清河城执法殿的人,不可能常驻这边的。”

  “这没有什么问题,我会给孙明志说清楚,让孙寒烟留在这里。”陆宽挥手道。

  “那也不行啊,孙寒烟说她已经要成亲了,这样将她留在这里,不是在耽误她吗?”荣绍辉说道。

  陆宽看向荣绍辉道,“绍辉啊,耽误他一个人,也好过耽误案件的进程吧,她是要幸福了,但是其他人呢,那些等待一零案结果的人呢?他们怎么想呢?”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去做做她的工作,要知道,当初一零案她是主要办案人员,这件案子没有落定之前,她需要留在州城。”

  荣绍辉自陆宽的眼神中读出了毋庸置疑的态度,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尽力了,虽然与孙寒烟交涉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但也只能让他去办了,这个恶人他是摆不脱了。

  无人的巷弄,珞惊羽靠着一根柱子在喝酒,他看了看天色,嘀咕道,“这个点了,应该来了的呀。”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酒。

  他的脑子很混乱,一零案,张赫杀人案,罗林殴打案,萧立辉杀人案,监牢捞人生意案,窦广文孩子窦木木失踪案,还有他师尊的案子。

  七件案子在他的脑海之中,宛若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线索都只有一点点。

  让他根本无从下手,要是在其他天地,关于其他仙门的案子,他能很直接的动手,简单粗暴的查探识海就行了,但这里不行啊,他接受了王朝巡查令,还有那个坏女人南宫忆寒给这方王朝立下的规矩,就注定要按照流程来走。

  只有这样,才能给凡人们一个合理信服的结果。

  这种方法,就像当初在与师尊行走江湖一样,一切都要站着一个理字,一切都要有依据。

  纪无泽,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他亦师亦友的长辈,教了他许多的道理。

  而现在,他需要一个理字。

  就在这时,巷弄口站在一个苍老的身影,望着珞惊羽讥笑了两声,随后走到他的身边,随后取出两个大饼,笑问道,“咱们继续吃?”

  珞惊羽笑了笑,“您老吃就行了,我刚吃过。”

  范雪兰笑问道,“你不是和那个孙寒烟挺熟悉吗?昨天你跑什么呢?”

  “这种事情就不好讲的了,那是我们在做戏呢?”珞惊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范雪兰嗤之以鼻,“你要是继续这么说话,你信不信我将这饼子砸你脸上?”

  珞惊羽往旁边挪动了两步,笑了笑,“不必了,您还是快些吃吧,别浪费了。”

  范雪兰冷哼了一声,不理会他,但也没有离去,虽然已经得到孙寒烟的保证,但是在她的眼中,孙寒烟给她的希望还是不如珞惊羽给的实在,至少这个看着嬉皮笑脸的小鬼在查探着他需要的消息,而官府的机构却始终不见动作,这才是她愿意与珞惊羽打交道的原因。

  珞惊羽似乎读出了老人内心的想法,笑着说道,“老人家,你可以认为我是个骗子,这是实话,但是我能想你保证的是,你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你也不需要去寻找其他的骗子,因为我一个人就够了。”

  闻听此言,老人有些诧异的转头,看这个言之凿凿却底气十足的少年,在那银发少年的脸上,而老人看出的是真诚,不是敷衍。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就算是骗子,他也比那些表里不一官员要好,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虽然对于珞惊羽昨天临阵脱逃的事情,心中怀着不屑,但她没有拒绝珞惊羽给出的善意与希望。

  珞惊羽突然问道,“老人家,我想问问关于您孙子,窦木木的事情。”

  “不见了,上次就告诉你了,不见了,失踪了十年了。”范雪兰含糊不清的说道,边说边摆手,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窦广文应该会去寻找的吧,当然还有那个于思颖,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的孩子?”珞惊羽继续问道。

  老人嗤笑了一声,没有回话,只是啃着已经冷了大饼。

  珞惊羽知道,老人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关于窦木木的失踪,以及窦广文寻找窦木木的事情,老人之前已经有过解释了。

  珞惊羽继续说道,“那窦广文有没有可能知道你老伴儿与窦广平的一些事情呢?这种利于洗清父亲与兄长冤屈的事情,想来他应该会乐意支持的吧?”

  谁知道老人一反常态,一把将大饼拍在包裹上,指着珞惊羽的鼻子说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想在广文身上去问出点消息,那是在痴人说梦,还有个于思颖,你也不用想,那丫头片子就是知道些什么也一定不会告诉你,别白费心思了!”

  珞惊羽眸光闪动,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两口子都认为是广平他们将木木弄丢的嘛。”老人气呼呼的说道,“那个于思颖,当初木木失踪,就恨不得杀了广平。”

  老人泄气一般的坐在台阶上,眼泪自眼眶之中落下,将头埋下去哭声道,“后来遂了她的愿了,志文与广平都死了。”

  珞惊羽不说话了,这则消息与他查探到的一致,窦志文与窦广平与窦木木案子有关系。

  两人又聊了一些话题,范雪兰就离开了。

  珞惊羽身形一闪,出现在云端之上,看着诺大的州城。

  那里就是一个江湖,那里有无数的恩恩怨怨,而他已经置身在这个大漩涡之中。

  而后便出现监牢外面,与那些做捞人生意的‘生意人’混迹在一起。

  他已经布下了网,在现在看来,这件案子才是最容易地解决的,也许不能将官府里的人揪出来,但是能给这些钻空子的人一个教训。

  孙寒烟正午正准备回家去,但是就被一个禁卫老人叫住了。

  “孙大人,这是回家去啊。”老人笑呵呵地说道,一脸的和善。

  孙寒烟礼貌性地点点头,就欲要走出大门。

  老人继续说道,“也是啊,那位贾公子来了,你们应该快要成亲了吧?”

  孙寒烟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娇羞,但是没有回应,可老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孙寒烟瞬间警觉了起来。

  “那位贾公子可记挂你嘞,前两天就来了,还在监牢找你了嘞,只是听说你在忙,就没有打扰你。”老人说道。

  孙寒烟眸光微动,脸上的娇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她问道,“有他来的记录吗?能否给我看看?”

  老人点点头,取出一本薄子递给孙寒烟。

  孙寒烟接过来查看,心中越发的冷了,还有一股怒火。

  登记册上记载着,贾英范在三天前就已经来了,但是当晚没有去看她,而是第二天晚上去的。

  这其中的时间,贾英范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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