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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慕连雪枝

魔煞君王 痞书 4423 2024-11-12 08:46

  剪春罗的眼中同样露出疯狂,活人的身体,尤其是百里苏靖的血肉,对她有种奇特的吸引力,她好久都没有体验过如此生机勃勃的生命力,她的意志不受控制的进入百里苏靖体内,以至于百里苏靖不由自主说出了她的想法,这种幻觉就导致咒力也不受控制的打开阀门,彻底的流入百里苏靖体内。

  一朵剪春罗花在百里苏靖眉心结成,摇曳多姿的剪春罗,在窸窸春风中荡漾,百里苏靖从头到脚感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天地可以在他手中毁灭,他怪叫一声,黑白双瞳似乎有异彩蒸发,一攥拳头,全身威势逼人,咒力如汹汹火焰从他身体里冒出。

  “玄易水灵结界,极寒!”

  正在凝气发出致命一击的“闭颜”,感到周围空气沉重了千万倍,少时的记忆一闪而过,成功猎杀海兽的经验是甜美的,可大多数时候,海兽是每个东海人的噩梦,和海兽搏斗全身而退的人无疑是东海的勇士。“闭颜”并没有那种幸运,他曾被一只九眼海兽的尾鳍扫中,失去意识,身体一直朝深海沉去,听说深海之下,人会被压得瘪瘪的,但“闭颜”只感到彻骨的寒冷,冻得肢体稍微碰一下就要粉碎。

  而在这个越来越寒冷的结界中,他的血液几乎凝结,罕见的结界术和尸鬼术的咒力联合起来,果然难以对付,“闭颜”凝剑而立,无法动弹,本以为这次凶多吉少,不想百里苏靖的鼻子和嘴巴喷出大量鲜血。

  “嗯,没错,看他双瞳的样子,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剪春罗也很憔悴,可见这种禁锢人无法动弹的术法极为耗费精力。”

  结界之中,天地幽暗,隐隐的震动起来,和外部世界产生了奇异的共振,“闭颜”所料不错,百里苏靖一口气把“玄易水灵结界”推到最高的“极寒”领域,脑子已经疼痛欲裂,他不顾把剪春罗极力的劝阻,将她所有咒力全部释放,这种搏命法令剪春罗大吃一惊。

  “你疯了吗?”剪春罗想要抽回咒力,可是百里苏靖拒绝,并主动和她产生进一步融合,剪春罗才大骂。

  “如果我们不在这里杀掉他,他得到喘息,死的就是我,如果我死了,你也会完蛋。我不可能接受这种结局,因为我们百里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剪春罗怔住。

  魏北道州百里家如今只剩下百里苏靖和他的哥哥,哥哥逃到玉晶道州,百里苏靖和他断绝了关系,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个哥哥了。他同样和哥哥亲眼目睹了百里家被灭族的凄凉场景,哥哥被那场灾难击垮,觉得留在魏北道州已无前途,只有百里苏靖坚定地留下来,誓要为家族复仇。

  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个男人手里,百里苏靖目中烈火坚定。

  “烧死他!”他呓语般说道,目光中的烈火,仿佛重现那天族人身上燃烧的火焰,火刑架上,父亲母亲一同被烧死的惨相彻底激怒他,他拔地而起,人在原地消失。

  “浣火拳,风鹤!”

  双拳火精乱射,百里苏靖饱满咒力的一拳,朝“闭颜”最致命的额顶砸下。

  “闭颜”提前闭气,将所有真元聚在头顶防御,同时剑上注满的真气一瞬间也倾泻出来。

  “慢速剑,圆切斩!”

  以剑为中心,狂涛般的真气朝四周激刺而出,光芒万道,这一招并无刺击动作,是他小时候坠落深海,对张开巨口的海兽展开绝地反击的一招,那时他的身体也被海水压力压制得无法动弹,绝境之中,自思自悟了一招,“圆切斩”以剑身为媒介,无需自如挥动,将剑气几十倍成百倍的放大,朝四面八方射出,围成一圆,削铁如泥,越是近身,威力越是强大。结果,那只数吨重,具有天生防御硬壳的海兽被“圆切斩”切成了成百上千块。

  两人同时攻击,“闭颜”的圆切斩却首先削碎了百里苏靖半边身体,“风鹤”砸在“闭颜”头顶正中,护体真元强烈抵御,金光四射,火星迸溅。

  百里苏靖忍住剧痛,一层防御,两层防御的突破,他相信“闭颜”有多层护体真元,但最多不会超过七层,感觉皮肉骨头被护体真元一点点的吞噬咬掉,血肉和碎骨在金花中飞溅,突破到第四层时,他浣火拳的威力突然减弱,因为一整颗拳头几乎在和护体真元的硬碰硬中碎成粉末。

  而“闭颜”的剑上已经在凝聚第二波“圆切斩”的真气。

  竖瞳中闪过一抹青绿色幽光,剪春罗突然吟道:“爆血!”随即咬咬牙:“三重爆血!”

  随着剪春罗吐出散发浓烈腥气的黑红色液体,咒力狂潮般,以三倍之前的规模涌入百里苏靖体内,百里苏靖心有灵犀,咒力聚于另一只拳头。

  “浣火拳,惊鸾!”

  轰!

  像无数闪电同时鸣响,火芒激窜中,百里苏靖一拳突破了“闭颜”剩下的两层护体真元,白骨是白骨,血肉是血肉,还有豆腐渣一样的脑髓露了出来,“闭颜”没了半边颅脑。

  可怕的是,这个“闭颜”还屹立不倒,一只眼洞恶狠狠的盯着地上的百里苏靖和剪春罗。

  剪春罗已经在用最大的咒力为百里苏靖恢复残躯,六根发辫聚在身前,以防“闭颜”暴起,随着百里苏靖失去意识,“闭颜”感到身上铁锁般的束缚终于消失,虽然受了重伤,杀人仍是小菜一碟。

  也就在他杀心大起时,突然,一只无声箭洞穿了他的左胸,离心脏只差了半分。

  眼看带血的箭镞从胸前透出,“闭颜”来不及惊慌,本能回身用剑一撩一拨,两只无声箭被他挑开,叮叮两声刺入石头,连翎羽都没入其中,继而轰然爆炸。劲力之强,极为罕见。

  “闭颜”自入七杀组后,还是第一次面色大变,要知百器皆有声,招数越是凌厉,破空声越是响亮,箭声本应是尖利急切的,对眼疾手快又修炼出灵识的修士而言,弓箭极容易提防,拉弓时弓木的弯折声,弓弦绷紧以及释放时的迸弹声,箭矢与空气的摩擦声,都可以让修士提前判断,在修道世界里,弓箭的威胁大大折扣。

  可是如果一个修士能够消除这些缺点,就另当别论了。出手无声,射出无声,连洞穿了他的衣甲、肌肉、内脏,还是无声,这就着实恐怖了。“闭颜”对敌人不甚了解,不知敌人如何做到这几点,只感觉即使是护体真元,在无声重箭的摧毁力面前,也并无大用。

  他颅脑已受重伤,剪春罗打定主意护着那魔煞余孽,洞穿他胸口的那一箭又逼迫他封住一部分心脉,顿时,“闭颜”第一次感觉到处境危险。尤其是“荼蒙”和“神慈”均稀里糊涂被杀的情况下,“闭颜”觉得七杀组无疑陷入了绝境,七杀组最不能出事的就是这两个人,偏偏是这两个人出了问题,他心里懊叹,没想到一个散修门派里居然有连续击杀“荼蒙”和“神慈”的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不然的话,即便他受了重伤,有那两个人在,他就能成任务。

  “闭颜”重重叹息,以剑撑地,捏了把带血的土往空中一洒,赤褐色的尘灰扬起后,“闭颜”已原地消失。

  剪春罗也叹息一声,嘀咕道:“这煞星终于滚蛋了。”她很久很久都没有疲惫的感觉了,作为不死之身,这是她少有的恶战,战至一个尸鬼都感到疲惫,剪春罗苦笑的看着地上笼罩在淡淡咒力中的百里苏靖,轻轻道:“好顽强的家伙,竟然能逼退七杀组。”

  说完,凝重的目光落在周围纷纷扬扬的雪花和迷雾上,救了他们的是谁呢?

  …………

  此刻,三百丈之外,巨木之顶,一个蹲伏在树干上的高大雪人动了动,他抬起胳膊,收起搭在弓弦上的箭矢,箭矢没有什么不同,和兵器库里几十万只羽箭长得差不多,不同的地方在于弓。

  厚厚的雪从身上剥落,雪里的人现出古怪的相貌,他的外形像妖怪,一种很俊雅的妖怪,双耳尖尖长长,上面有细细的白色绒毛,火红色的长发潇洒的披在脑后,虽然有些杂乱,却很符合一个妖怪散漫桀骜的气质。他结实的四肢暴露在极寒的空气中,上身穿着不知哪种毛皮制成的猎户式坎肩,更显得他精悍勇猛。

  他全身嘶嘶有声的蒸发着冰雪,高高大大的身体随着蒸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妖化前的样子,他把蒙在眼上的黑色抹额推上去,收起了双眼里湛然暴露的妖气,血紫色的精美瞳仁慢慢变成了平常的漆黑眼珠,一个拥有淡定明眸的青年,慕连雪枝。

  一天只能施展一次的妖化很耗精力,慕连雪枝微微皱眉,妖化很费力也很痛苦,更会耗费大量寿元。但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妖化,就不可能用无声箭重创神秘杀手。

  慕连雪枝回忆起那张字条,有人用术法结成的纸鹤找到他,纸鹤咬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两个字:“救人。”

  离他上次妖化,已经过了一百多年。

  慕连雪枝双腿盘定休息,这时才有时间去思考是谁指引他救了百里苏靖,雪花纷扬而下,屠魔峰上,火光冲天,激战正酣,难道是李上人用了分身术?自从李上人上山后,很多事情都在发生改变,他相信李上人肯定有那种能力。

  突然,慕连雪枝鼻孔迅速翕合数下,站起来想要后退,可是妖化后遗症还在折磨他,肘膝等关节像塞进好几个石子,他踉跄的抚地,嗖嗖的破空声中,一把回旋飞来的剑狠狠的洞穿了他的胸口。他大叫一声,被钉在树上一动不能动。

  那个神秘杀手竟然还没走,慕连雪枝吐出一大口血,回想起他消失前的撮土作法,应该是某种隐蔽气息很厉害的土遁术。

  对方的怨念很深,不然不会打个回马枪,这样一来,双方都偷袭得手,扯平了。慕连雪枝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他需要再次妖化,他打起精神,不过那把剑除了有很重的剑气,还暗暗蓄有一股更为精深的拳劲,震裂了他的内脏,就算想要豁出性命妖化也不可能。

  “是吗,我要死了吗?这个家伙真的很厉害。”

  慕连雪枝握着剑柄,一定也不能动,他等待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果然,由远而近,传来踏着雪枝的声音,那神秘杀手受伤那么重,竟然还能如此轻巧的踏雪而来,他的实力竟然这么恐怖。

  慕连雪枝嘴里含血微笑,似乎看破很多东西,神魔宗这些年,他真的过得很快乐。终于,那人从重重雪雾里来到高树之巅,伴着相当强烈的威压,当他出现的时候,慕连雪枝却张大了嘴:“韩师弟……”

  “嗯。”脸上沾着细密血点的韩章朝他点点头,他向慕连雪枝伸出手,手心里有一颗清气缭绕的绿色药丸,散发浓郁药香,令人垂涎欲滴,“吃了它。”

  “这是……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韩章挠挠额头,“总之,有人给我的。”

  半炷香后,韩章搀扶着慕连雪枝从树顶回到地面,朝百里苏靖的方向奔去,路过一棵大树,那满是雪渣的地面上躺着一个被薄雪覆盖的人,胸口插着一只箭,失去了半边颅脑,面具已经被摘了下来,是一张很粗犷的脸,双眼无神的垂着,皮肤灰暗。

  “你杀的吗?韩师弟。”

  “嗯。”韩章看都没看,便从尸体边掠过。

  “那个,韩师弟,是你让纸鹤给我带的信吗?”

  “纸鹤,信?”韩章皱皱眉,看着慕连雪枝,身形微滞,声音不大的道:“原来,你也收到那种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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