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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符鸟

劫世登临记 南关白榆 2520 2024-11-12 08:46

  太后搬走之后的慈康宫冷冷清清,宫人减少了八成,只剩几名杂役嬷嬷和老太监看守。杨老没有办法跟去不周山,顿时感觉手中傀儡跳出了自己掌握,心中颇为恼火,不过好在可以放开手脚查那只鹦鹉的迷团了。

  可等到水落石出之后,杨老开始困惑,他有些想不透自己到底是咬人的那方,还是被咬的那方。经过缜密调查,檐下那只聒噪了近十年的鹦鹉,居然是一张灵符所化!

  心腹太监回报,芈崇月身边的一名宫女不见了。在她所居住的房屋地下发现密室,里面除了找到那张符之外,还设有一座法坛。看情形她会定期从宫外收到原晶,作法滋养那只符化鹦鹉,维持其形神不灭。

  攥着这张依然带有灵力流动的紫色道符,杨老心中震惊之余,又被符道神通深深折服!

  天下六座仙山,五个道门,一个佛门,都有自己专精的手段。大楚翼望山的炼器手段他自然知道,自己手中的法器穿杨箭,就是出自那里。

  而齐国岳崇山的符道源远流长,不乏神符大能。杨老虽然没怎么亲眼见过符师施法,但其神异也称得上如雷贯耳了。

  符道认为华夏文字是天造地设之物,笔画的流转千变万化。修士通过符笔在符纸上挥洒勾描,可以聚天地灵气,为人所用。若配合原晶法阵滋养,便可百年不毁!就像今天这张幻化紫符上面银钩铁画,弯曲的符号巧妙地勾画出一只惟妙惟肖的鹦鹉,虽然已经历时数载,依然墨迹如新,呼之欲出。

  杨老想起来,有一年还是崇妃的芈崇月在吕皇后宫中看到一只会口吐人言的鹦鹉,颇为喜爱。皇后见状就要将其赠予她,芈崇月不愿夺人之爱,百般婉拒。

  一个月之后,齐国再次进贡来一只鹦鹉,吕皇后便遣人送到崇妃宫中,一直赏玩至今。这只符化灵物就一直悬于芈崇月檐下,直到姬幸即位,又随她迁至慈康宫,此处所有事情对它而言一览无余。

  想必是齐国政局颠覆,没了法阵灵力支撑,符鸟才难以为继了。

  如今想来,当初吕皇后还在的时候,芈崇月只是一名妃子,吕氏齐王和岳崇山居然就大费周章在其身边安插下如此耳目,还派了维持法阵的女修冒充宫女。单单就眼光的长远而言,齐国这位谋划之人非同一般!

  不过杨老也明白,这只符鸟一开始自然也不是针对自己的,而是为了监视产下皇室长子的崇妃,以确保嫡子姬夏能够顺利即位。看来齐国在那个时候就想布局影响,由齐国公主所生之子继承大周社稷了!而两位当事人,齐国公主吕皇后和楚国公主芈崇月,被诸侯大国卷入的角力却一无所知。

  杨老想通这些,暗暗叫了一声:“好大的一盘棋!”

  事情越来越明朗起来,自己向太后密报诈刺皇帝,伏击姬夏的计划之后,符鸟传递给的那个人,就是刺驾的凶手。

  杨老隐约觉得,此人他认得!

  ……

  不周后山,云峰。

  刚刚搬到这里的芈崇月顾不上其他,匆匆屏退内侍便向迎她上山的姜棠和魏念深施一礼。母女二人吃了一惊:“太后因何如此?”

  芈崇月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姜真人,魏真人,魂魄受损真的没有法子治了吗?求求二位,再想想办法,救救幸儿!”

  第一次被称作“真人”的魏念有些不知所措,姜棠则无奈地摇摇头:“太后,皇帝的情况已非人力可为。人的三魂七魄是在母体中孕育的。一朝分娩,就再无重造可能。

  我知道太后的想法。那麒麟血只有在魂魄受损一刻之内服下,才会沟通苍穹,将天地模拟成母体,小夏相当于重新出生了一次。事实上,他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凡人,而是如同天生地养的灵兽一类的存在了。”

  芈崇月心中虽然知道想要完全治愈姬幸已几无可能,而且也看到了燕安知和魏凌一的无奈,但她还是天真地紧紧握着最后一丝希望,就是大周另一位凌虚境修士,姜棠。

  现在希望彻底破灭,芈崇月伤心欲绝,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几乎瘫软下去。魏念赶忙过来扶住她,手足无措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姜棠叹口气,走过来握住芈崇月的手,渡入一股真气安抚她的气血,并柔声劝道:“太后不要过度悲伤,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是陛下的母亲,是他唯一的依靠了!母亲如果再垮了,他的情况只会更糟啊。”

  “对,姜真人说的对!我是幸儿的母亲,是他唯一的依靠!”芈崇月听到这句话,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擦擦眼泪坐直了身子。

  姜棠握着她依然在颤抖的手,看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的这个凡间最尊贵的女人,不禁心中感叹,女子本柔,为母则刚!

  待芈崇月稍稍平静下来,姜棠探手拿出一卷古籍说道:“我自幼出身于一个女修道门,传有这《素女心法》。这是第一卷,主要是女子滋气养身的一些说法,没有高深的修炼。太后若不弃,可借予你看一看,照着里面那些舒筋活血的内容练一练,对你有益。”

  芈崇月赶忙伸双手接过,边道谢边翻看了几页。里面果然是些针对女修入道的基础原理,也包括刚才姜棠对她说过的三魂七魄在母体中凝聚的道理。

  踏上云梭出来,魏念感慨道:“娘,我以为太后一定是雍容华贵,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没想到也和普通的世间妇人没有两样啊。”

  姜棠怜爱地摸摸她的秀发:“傻孩子,这就是母亲啊。你们姐妹和小七要是出点事,娘也肯定和太后一样了!”

  魏念甜甜地笑了,又好奇地问道:“娘,你刚才提到你师门的女修道法,为何没有让我和四念学呢?”

  姜棠脸色一黯,叹口气说道:“会稽山本来是天下第一的女修道门,可惜她们现在走歪了路。

  女子入道本来有一项天赋,就是母性。母体孕育生命,合乎天理,就如同天地诞育万物苍生。会稽山的独特道法就是聚气锤炼女子的念力,使其精纯敏锐,沟通自然!

  可惜现在那个姜裳掌教钻了牛角尖,视母性为不贞之物,极力压制这种天性,把那些徒子徒孙教得冷面冷心,刻薄无情。娘早年就离开那里,也不屑让你们学,免得给人说我盗了她们的本事!”

  “娘,这个掌教好糊涂啊!你认得她?”魏念虽然知道母亲出身于会稽山,但从未听她仔细说过。

  姜棠叹口气道:“何止认识,她是你们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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