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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谢府君病危梦仙翁 齐肩王谏言孝武帝

梦神之彩蝶奇缘梦 野马长啸 6073 2024-11-12 08:46

  话说淝水之战使晋军取得了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历史性胜利。从此,谢安的威望越来越高。甚至有人说:“晋有安石,国泰安之!”此话传到司马道子耳边,令其极为不爽。因此,司马道子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离间谢安。

  从此,孝武帝便对谢安心生忌惮,逐渐疏远谢安,转而宠信司马道子。为维持大族间的平衡,司马曜还让荆、江两州归还桓氏,以削弱谢安的势力。但碍于护国军之威,对谢安敬而疏之。谢安也心知肚明,怕皇上误以为自己功高夺主,欲有隐退之意,再过山水间悠闲生活的念头。

  于是,谢安在新城造船凿舟,大做海航北伐的准备。一旦时机成熟,将兵分两路,以龙骧将军朱序驻扎洛阳的兵马,以及前锋都督谢玄驻扎彭沛的兵马,互为犄角,待来年汛期水涨,东西两路齐渡北伐。但就在这一年,谢安不幸病倒了,只好在儿子谢琰的陪同下一起回建康,上书皇上请求隐退。

  病榻中,谢安似梦非梦、似眠非眠,朦胧中来到一所在。但见:祥云紫气、绿茵清溪、奇花布锦、异峰争奇,好一处人间福地。见此美景,谢安心想:“此处比起昔日隐居的东山岛美丽多了,若晚年能在此美境中渡过余生,人生何憾!”

  正臆想间,忽然一位白衣飘飘的老者从奇峰上悠然而下,来到谢安面前微笑道:“谢府君,别来无恙啊!”谢安见此人气度非凡、好生面熟。但一时又无法想起,碍于礼节,便急忙回了礼。

  回礼后,谢安方才仔细地打量着来者,但见是:看似男身女儿貌,一身雪白尽逍遥,右手拿着拂尘棒,左手托着卍字宝。谢安见此老者和蔼地看着自己,欲想开口问话时,只闻老者微笑道:“安石若归隐,苍生又如何?”

  此话一了,谢安顿时想起自己在东山岛出山之时,遇见一位老者也说过类似的话:“安石不肯出,苍生将如何?”恍然间,谢安便知眼前这位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梦神,唬得谢安急忙跪拜。

  梦神见状道:“谢府君身体欠佳,不必多礼!”说毕,便引谢安来到一处鸟语花香的别致小亭。此时,小童端来了茶点让谢安品尝。谢安先呷了一口茶,自觉一股清香奇味直袭五脏六腑,顿时心旷神怡。

  谢安心想:“此茶为何如此奇香,即使是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也不曾品尝过!”梦神似乎看出了谢安的心思,便解释道:“此茶叫梦缘茶,出自梦缘山,仙鹤所采,顺轮回水而烹,并非人间之物,故谢府君不曾饮之。”

  谢安听之欣然道:“请问梦神,饮之有何益处?”梦神反问道:“那你现在饮之身体有何感觉?”谢安应道:“身体有悠悠飘然之感。”梦神微笑道:“这就对了,此悠悠飘然之感其实是灵魂之升华,届时你就可以位列仙班了!”谢安听闻喜悦道:“此话当真!吾安石能成仙矣!”

  梦神微微地点点头,然后说道:“位列仙班并非人们所想象的那么逍遥自在,神仙无数、各司仙职、造福苍生、永葆太平。如本神之职,就是专为宇宙生灵造梦……”

  说到此,谢安打岔道:“什么?宇宙生灵!难道除了地球,别的星球还有生灵不成?”梦神微笑道:“宇宙如此之大,难道只有一个太阳系不成?”谢安闻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梦神见状又道:“此话题对你来说有点遥不可及,咱们暂且不论。且说本神之职就是帮助他们突破难关,让他们梦想成真。如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思考了几昼夜,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本神托梦与他,让他顿时感悟成佛,这样才使释迦牟尼成为佛教的创始人。”

  谢安听之恍然大悟道:“喔!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凡是有成就之人,在关键时刻都离不开梦神您指点迷津,是吗?”梦神听后,笑而不答。谢安心领神会,对梦神更加崇拜了。

  接着,谢安问道:“恕安石冒昧,请问梦神,在佛祖释迦牟尼之前就有药师琉璃光佛,那药师琉璃光佛为何不创办佛教,难道他的悟性和法力没有释迦牟尼高强吗?您为何不指点他呢?”梦神听完又是笑而不答,只是示意谢安品尝茶点,谢安见状只好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谢安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请问梦神,您刚才所说的‘安石若归隐,苍生又如何?’其结局到底会怎样?”

  梦神微笑道:“谢府君请往这边来!”说着,梦神将谢安引至一座无比华丽的水晶宫。但见梦神将手中的拂尘一拂,使其左手所托的卍宝慢慢地飘浮起来。当卍宝飘浮至水晶宫的中央时,便迅速地旋转了起来,且越转越快,呈现出一块硕大的荧幕来。

  但见桓温之子名将大司马桓玄,在398年因起兵声讨谯王司马尚之及江州刺史王愉,并推王恭为盟主。不久王恭被杀,朝廷为表安抚,便任命桓玄为江州刺史。

  当时东晋局势,朝廷内有司马道子,司马元显父子相继专权,元兴元年(即公元402年),桓玄遂顺东下,进入建康杀了司马元显,并解除刘牢之兵权,桓玄自任为太尉,督中外诸军事,掌控国政之大权,迫东晋安帝献上国玺禅位于桓玄。于是,桓玄于十二月五日正式称帝,国号“楚”,改元永始。

  看到此,谢安便捶胸号恸起来。只闻谢安恸哭道:“江山易色,司马道子难逃其责!”话音刚落,荧幕上又出现了以刘裕为首的旧将,起兵讨伐桓玄,桓玄在江陵附近与益州军队相遇,益州将领冯迁跳上桓玄坐船,抽刀向前,唬得桓玄拔下头上玉饰送与冯迁,企图蒙混过关。

  但见冯迁冷笑道:“区区首饰,能换贼首乎?”桓玄听之知道难逃一死,于是正色道:“你是何人?竟敢杀天子!”冯迁闻言冷笑道:“我只是在杀天子之叛贼而已!”说完,一刀落下,血溅满船,桓玄便归西了。见桓玄罪有应得,谢安脸上便露出了微笑。

  桓玄之乱后,刘裕当政。司马德文知道刘裕有篡位与杀害安帝的企图,而且安帝其人不辨饥寒。为此,司马德文便随侍于安帝左右。直到有一次,司马德文因病出宫,刘裕乘机杀死安帝。刘裕有意自称为帝,但由于图谶所言,冒明(孝武帝)之后有二帝。于是,刘裕为符合图谶所言,便立司马德文为帝,改年号元熙。谢安见帝位已归正统,突然哈哈大笑数声,便与世长辞了。

  梦神见时辰已到,便将手中拂尘一扬,只见谢安之灵魂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投入梦神手中的卍宝中。梦神见安石之魂已进卍宝,方才悠然而去。至此,史称“弘以大纲,不存小察”的谢安,在美梦和吟歌声中走向终结。

  谢安无疑是中华史上千百年来华彩中,至为绚亮的一笔。他散发出盖世的辉煌,托起了一个安然而平稳的世道。然而,随着他的离世,本已岌岌可危的东晋王朝,转眼间便化作了前朝往事,此是后话。

  以“兰亭诗”一首为证:

  相与欣佳节,率尔同褰裳。薄云罗阳景,微风翼轻航。

  醇醑陶丹府,兀若游羲唐。万殊混一理,安复觉彭殇。

  且不说朝廷如何为谢安举行隆重的葬礼。却说蝴梦仙听闻谢安之噩耗,犹如晴天霹雳,忽然间自觉眼前一片乌黑,便昏了过去……

  此突发之事唬得众人措手不及,赤眉道子闻声而至。赤眉道子给蝴梦仙把了脉之后说道:“尔等不必惊慌,焕儿是极度悲伤所致,待会儿自然会苏醒!”说毕,只见赤眉道子按着蝴梦仙的人中穴位。过了片刻之后,蝴梦仙才慢慢地睁开双眼,但很快又将双眼紧闭,眼眶里流出了几滴男儿不轻弹的眼泪。

  赤眉道子见之便对蝴梦仙道:“安石已去,昌明又乐不施政!焕儿呀!此时你千万不能倒下啊!不然你父皇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将危矣!”

  顿了顿,赤眉道子握着蝴梦仙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义父知道你与安石情同手足。这些年来,你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配合得天衣无缝!如今安石已逝,焕儿啊!你肩上的担子将更重了,不仅蝴蝶谷需要你,社稷更需要你啊……”

  还未等赤眉道子把话说完,蝴梦仙便斩钉截铁地说道:“义父,您放心吧!孩儿知道该怎么做的。”赤眉道子见蝴梦仙语气坚定,便和蔼地点点头。

  然后,赤眉道子对众人说道:“现在时辰不早了,你们都歇息去吧!”此话一了,众人便陆续离去,各自歇息去了,不在话下。

  弹指间,十年已过。一日清晨,梁山伯夫妇被唤到大堂上。蝴梦仙道:“伯儿,为父与爷爷今日要进都面圣。在此期间你们要打理好谷里事务,如有疑难问题,可问你柳风叔叔和总管司马清。如今安石已逝十年,司马道子又色迷皇上,让皇上乐不施政,好将朝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有篡位之野心。如此种种,为父与爷爷不得不进都谏言,拔乱反正。”

  梁山伯闻言道:“请义父放心!我会尽心尽力打理好谷里事务的,只是……”蝴梦仙问道:“只是什么?”梁山伯应道:“只是孩儿担心你们此次进都谏言,会对皇上言之过重,使他羞涩难当,而记恨你们。因此,孩儿希望你们把握好尺寸,给皇上留点颜面,让皇上有个台阶下,好好地反省自己的行为,再励精图治,做个明君,让东晋江山永固。”

  赤眉道子闻言道:“爷爷本来打算,如果皇上无悔过之心,那么爷爷只好请出‘屠龙剑’将他废了,再立明主,这也是元帝之初衷!但你义父却坚决不同意,想以仁爱之心感化皇上,让他做个明君。为此事,我们昨夜探讨了一个时辰未果。山伯,你们对此事有何见解?”

  梁山伯听毕,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废昏君、立明主这本是元帝的初衷!如果皇上无悔过之心,废了他也是合情合理、无可厚非的。但我也赞成义父的做法,以仁爱之心感化皇上,让皇上从此远离佞臣,做个明君,造福百姓!”

  说到此,梁山伯见爷爷有些疑惑,又道:“爷爷,毕竟你们的谏言与谢安之谏言的分量有所不同。正所谓血浓于水,义父是皇上的亲伯伯,而爷爷又是元帝的义兄,又有‘屠龙剑’和元帝的圣旨在手,请问东晋历代君主谁不畏惧三分呢?这样皇上不悔改也不行啊!您说是吗?爷爷!”“但愿如此吧!”赤眉道子应了一句之后,众人便用膳去了。

  用过早膳之后,赤眉道子和蝴梦仙告别众人,乘鹏而翥。当赤眉道子他们来到乾坤殿的上空时,鹏唳声惊醒了司马曜。太监小李子慌忙来报:“禀告皇上!空中忽然出现一只大鹏,鹏背上疑似坐着两人,不知来者是谁,也不知他们有何目的,现在王将军请示皇上,是否将大鹏射毙?”

  司马曜听闻心头一震,心想:“难道是齐肩王他们?”如此一想,便急切道:“切不可轻举妄动!”说着,便一骨碌起身,待更衣之后来到殿前。

  此时,大鹏已低空飞翔,鹏背之人清晰可见。当司马曜仰望青空,确认鹏背之人是齐肩王他们时,便对身边的众人喝道:“你们都退下!没经朕许可,谁都不得进殿!”话音刚落,只听众人齐声应了“诺”字之后,方才陆续离去。

  待众人散去之后,赤眉道子与蝴梦仙俩人从空而降,落在司马曜面前。当司马曜见齐肩王手里捧着“屠龙剑”时,立即慌忙下跪道:“不孝子孙不知皇爷爷降临,有失远迎,请皇爷爷见谅!”说完,叩了三首礼。

  礼毕,赤眉道子才将皇上扶起。于是,他们君臣仨人便进入了乾坤殿。君臣仨人就座后,齐肩王语重心长地说道:“皇上啊!安石已故十载,使朝廷失去了顶梁柱,现在百姓的福祉及国家的兴旺与富强都寄托在皇上的身上了。希望皇上千万不要辜负了元帝对子孙‘百世兴邦,万载流芳’的厚望啊!”

  司马曜闻言道:“皇爷爷之祖训本皇作为子孙怎敢忘怀!只是有些所作所为,朕也是身不由己啊!并非如谣言所传的‘沉迷酒色,乐不施政’啊!”

  赤眉道子与蝴梦仙听后非常诧异,只听赤眉道子问道:“此话怎讲?难道皇上有什么苦衷不成?”

  司马曜见问,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说道:“说来惭愧啊!朕有难言之隐,不知如何启齿。”蝴梦仙道:“如果皇上难以启齿,不说也罢!微臣与义父此次进宫的目的,就是要皇上做个明君,安邦兴国、造福百姓,别无他求!”

  司马曜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齐肩王,请您救救朕啊!”赤眉道子听闻更加诧异,便问道:“皇上何出此言?有何事要微臣救之?”司马曜道:“朕现在怀疑,是司马道子父子要害朕!”此话一了,赤眉道子与蝴梦仙四目相觑、诧异无比。

  过了片刻,赤眉道子问道:“司马道子要害皇上?”司马曜听了点点头之后说道:“自从十几年前朕与司马道子把酒言欢之后,朕便渐渐地对女人把持不住了,特别是对张贵人,朕一见她就心潮澎湃、情不自禁,非要与她对酒当歌,销魂作乐不可,因此才无心施政的。”

  过了一会儿,司马曜又道:“朕现在怀疑司马道子父子为掌握朝野大权逼张贵人同谋害朕,可能他们在酒里做了手脚,让朕不能自拔!”

  蝴梦仙闻言问道:“既然皇上已怀疑此事,为何不废了张贵人,定罪司马道子父子,重新施政呢?”司马曜应道:“实不相瞒,朕早有此意。但这些年来,由于朕的疏政,给司马道子培养了不少亲信,让他们在朝廷的势力逐渐坐大,似乎已到了难以动摇其势力的地步。现在,朕要定罪司马道子为时已晚。朕曾经暗中联系谢玄,却被司马道子所阻止,所派亲信林峰也被司马道子杀害,更不用说与你们联系了。如今朕真后悔当初轻信司马道子而疏远安石,才造成了今日之局面,真是悔不当初啊!”说完,司马曜在摇头叹气。

  赤眉道子听之说道:“原来如此,难怪刚才微巨在上空俯视时,会看见乾坤殿的防备如此森严。”顿了顿,赤眉道子又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本王处理好了,不过……”

  司马曜听之急切地问道:“不过什么?请齐肩王明示!”赤眉道子道:“不过从今以后,皇上不要再沉迷酒色,要励精图治、造福百姓!”司马曜说道:“若齐肩王能将司马道子斩草除根,那朕一定牢记齐肩王的教诲,远离酒色、励精图治、造福百姓!如有食言,不得好死!”

  赤眉道子与蝴梦仙听之急忙下跪,并异口同声呼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待平身后,赤眉道子道:“皇上你怎能口不择言,当着微臣的面说出如此不吉利的话来,这有折微臣之寿啊!”

  被齐肩王如此一说,司马曜方知刚才心直口快,说了作为一国之君不该说、且犯大忌的话来。好在身旁没有其他人,只有这两位忠心耿耿的老皇爷和皇伯,方才舒了口气。

  过了片刻,赤眉道子道:“此段时间皇上切不可惊动司马道子父子,以免打草惊蛇。以后之事,就交给微臣好了。微臣保证,只要皇上远离酒色、励精图治。他人是无法掌控朝野大权,动摇我东晋之江山的。皇上此段时间应尽量少宠张贵人,更不要吃她所送之糕点,待微臣解决了司马道子父子之后,再见机行事。依微臣之见,皇上可命若善、若如这对孪宝进宫,他们如今已十七岁了,武功非常了得,特别是所使的‘蝴蝶剑法’,已经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境界。这样既能确保皇上的安全,同时皇上也可借机诏告天下,他们是吾皇之义子、义女!”

  司马曜听闻龙颜大悦,并兴奋道:“如此一来,给他们封官拜爵就顺理成章了。这样朕身边又多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心腹,以后就变得更加安全了!”赤眉道子听之微笑地点点头。

  究竟梁若善、梁若如他们进宫之后如何?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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