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闻噩耗文才叛朝廷 雪前耻梁祝审文才
话说蝴蝶谷安定了“太岁婴”之后,便避免了一场天灾人祸。人们正在庆幸之时,突然间传来了马蹄声,只见柳风火速下马,直奔大堂与师兄蝴梦仙附耳交谈。蝴梦仙听之大惊失色,立刻传命召集众将领商讨对策。
当梁山伯与祝英台得知马文才因丧父之痛,便对东晋朝廷恨之入骨,准备背叛朝廷时,立即拍案而起。梁山伯义愤填膺地说道:“早知今日,当初不如让龙彪兄弟一珠毙了他,免得今日留下祸根!”
龙彪听闻应道:“这有何难,俺现在给他补上一珠便是。”说着,龙彪欲要起身前往寿阳府,但却被梁山伯给阻止了。
只见梁山伯说道:“且慢!龙彪兄弟,还是把这个祸国殃民的畜生留给我们吧!无论是国耻还是私怨,都到了我们该了结的时候了。”
蝴梦仙听之首肯道:“伯儿言之有理,但依义父之见,还是让你柳风叔叔和龙彪兄弟随你们前往,做你们的后援,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孩儿遵命!”梁山伯说着向义父蝴梦仙鞠了一躬,而后退出大堂,伙同龙彪他们准备前往寿阳府。
当银心、四九夫妇得知姑爷、小姐要前往寿阳府,向马文才雪前耻时,别提有多高兴了。银心兴奋地说道:“老天爷总算给我们机会,出这口闷了十多年的恶气了。让姑爷、小姐亲手杀了马文才这个叛国贼。在此,我们祝姑爷、小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祝英台闻言微笑道:“你们放心,我们会的。但你们一定要管教好若灵他们,别惯坏了他们,知道吗?”银心听了回道:“银心向小姐、姑爷保证,我会让他们乖乖的,绝对不会让他们损掉半根毫毛的!”说毕,向祝英台扮了个鬼脸,四人相觑而笑。
此次行动为了避免马文才生疑,梁山伯他们既不乘鹏,也不驱虎,而是驰骏前往。经过几昼夜的长途跋涉,梁山伯他们终于来到了寿阳城外。
梁山伯夫妇使用易容术,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变成了一对老翁、老妇的模样,简直让人难分真假。龙彪见之笑道:“真的太像了!梁大哥,你们的易容术越来越精湛了,连俺都难以辨认,更莫说十多年未见面的马文才了。”此话一了,四人相视而笑。
很快,梁山伯等人便来到了长安会馆。此馆是谷帮的重要分会馆之一,柳风长期负责此馆。馆主雷震见柳风他们到来,便放下手中活计,引柳风等人来到一间密室。
随后,雷震向柳风等人汇报了寿阳府近况。雷震道:“寿阳府最近守卫森严,马文才足不出户,在等待前秦苻坚消息,对陌生人格外警惕。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宁可杀错,也不放过,几乎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们白天难以接近他,唯有晚上行动方便些。”
话毕,雷震将马府地图铺展在桌上,并对每个位置都做了详细说明。大家明确各自的任务后,方才用膳。膳后,众人便小歇了片刻,待三更后再行动。
待更夫敲过三更鼓后,柳风他们便来到了寿阳府后门的柳树下。随后,梁山伯四人施展轻功、飞墙走壁、如入无人之境,雷震等人在外待命支援。
尽管寿阳府守卫森严,但怎防备得了这四个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只见他们像鬼魅,来无影、去无踪。瞬间便放倒了马文才寝室门前的四个侍卫,并将他们移到偏僻处,让刚刚潜入此地的雷震他们伪装成四个侍卫,把守在马文才寝室门前,以防万一。
当梁山伯夫妇以老夫老妻之相貌出现在马文才的床前时,着实把马文才吓了一跳。但见床上只有马文才一人,当马文才见来者是对老夫老妻时,情绪略微镇定了许多。
只见马文才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们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夜闯太守府!你们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马文才话音刚落,只听梁山伯说道:“若要说胆大包天,非你马文才莫属了。”
马文才听闻便知来者不善。恍惚间,马文才觉得这老汉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到底像谁。
过了片刻,马文才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作响。随后,脑海里便闪出一个人的名字来——梁山伯!
此念头刚刚冒出,马文才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转而一想:“就算他真的是梁山伯那又如何,他曾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难道我马文才还怕他不成?”
如此一想之后,马文才又将目光移到老妇身上,打量了许久见那老妇不说话,便试探道:“我说你一个老妪、老妇的,不在家里相夫教子,享受天伦之乐,这般舞刀弄枪的,又是何苦呢?不管你们对本官有何成见,尽管提出来,本官一定会满足你们的诉求。”
祝英台听了义愤填膺地说道:“应该说,朝廷对你不薄,让你官封太守,你对朝廷还有什么不满?你现在只不过是死了个该死的老爹罢了,为何又要耿耿于怀,背叛朝廷呢?”此话一了,马文才的脑袋又一次“嗡”的一声作响。这回他闻得真、听得切,此声音就是祝英台的声音!
于是,马文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祝英台吗?你们真的没有死!”马文才见对方不答话,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顿了顿,马文才又道:“我早就怀疑那梁冢有问题了!如此说来,谢玄也是跟你们一伙的,而那场‘冥婚’,也是你们早有安排的,是吗?”
祝英台听了冷笑道:“是又怎样?”马文才苦笑道:“这真是瞒天过海的杰作呀!就算诸葛孔明在世,也想不出这个鬼点子来,真是令人佩服啊!这是不是谢玄的杰作?”梁山伯听闻怒道:“废话少说,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朝廷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朝廷?”
马文才见梁山伯他们有备而来,怕孤身难敌,欲要喊门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梁山伯一刹那便点了马文才的穴道,让马文才欲叫无声,欲动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任人摆布。马文才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梁山伯出手如此之快,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马文才心想:“看这出手如疾的身手,这个昔日与祝英台三载同窗,竟没发现祝英台是女儿身的书呆子,而今竟然已成为武林的一流高手!看来现在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此事真让马文才百思不得其解。
梁山伯见马文才眼神中充满疑惑,便对马文才说道:“马文才,你是不是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昔日任你蹂躏的书呆子而今能制服你吧!”
马文才听后眨了眨双眼。梁山伯见状道:“你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吗?”马文才听之又眨了眨眼。
梁山伯见之便将前因后果简述了一遍,好让马文才死个明白。当马文才听完这个扑朔迷离的故事后,眼神中还是带有几分疑惑与羡慕。梁山伯夫妇明白其意,便立刻除去易容术,还原本来面目。
当马文才见到活生生的梁祝俩人站在自己面前时,霎时气急攻心,自觉眼花瞭乱。突然“喔”的一声,从嘴中喷出数口鲜血,将床上之衾给染红了。
吐血之后,马文才自觉有气无力,便知自己命不久矣。梁山伯见状立即解开了马文才的穴道,让他缓过气来,想听听马文才在临终前要说些什么。
待缓过气后,马文才虚弱地说道:“如今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我要走了,要去跟我爹娘见面了,可我心有不甘啊!”说到此,马文才微微地喘着气。
梁山伯听了冷笑道:“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而今你马文才已官至三品,权贵一身,有何不甘之理!难道你想当皇帝不成?”
马文才闻言道:“我哪有那个野心,我不甘心的是,命运与死神如此捉弄我,让我的生命变得如此脆弱。在临终前让你们目睹我死得如此狼狈,而不是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还有我更不甘心的是,当初张贵人是我爹进贡给皇上的,我们曾经约定:‘一旦得庞,有求必应!’想当年,我怀疑你们的坟茔有问题,就托张贵人请求皇上恩准,掘九龙墟梁冢。可此事犹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这样才让你们如今比翼双飞、逍遥自在。你们说这能让我甘心吗?”说完,马文才直喘着粗气。
略缓了一口气之后,马文才又道:“我更不甘的是,当我得知我爹在琼海病危时,也请求皇上恩准,赦免我爹之罪,让其回家颐养天年。可此事又不了了之,让我爹孤身一人葬身于天涯海角,让我这个做儿子的连个叩头的坟茔都没有,你们说这能叫我甘心吗?”
说到此,马文才脸色惨白,但他还是用最后的一口气说道:“而今皇上不理朝政,只沉迷于酒色之中,你们说这样的朝廷还有希望吗?我弃暗投……投明,难……难道也有错吗……”由于过于激动,马文才说到此再吐了一口鲜血便气绝身亡了。
梁山伯见马文才已暴死,便伙同柳风等人回到长安会馆。此时,柳风说道:“雷震兄弟,请继续监视寿阳府动静,我等回谷汇报情况。”雷震道:“请柳兄放心,寿阳府一定会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说毕,大伙草草吃了些夜宵之后,便各自回寝室作息去了,一夜安然。
且说到了次日清晨,马统前来侍候马文才,这时他才发现马文才已气绝身亡。只见满衾都是血迹,屋内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便知马文才是吐血暴毙的。但又不知是何故,才使自家老爷如此气急攻心、暴毙身亡。
于是,马统便传唤当值想问个明白。可此时马统才发现,那四个门卫竟然不知去向!马统见状便命人四处寻找,最终在偏僻处找到了他们。
只见那四个门卫嘴里塞着布团,手脚被捆绑着。当四个门卫被唤醒后,也说不清、道不明当时的情景来。只是说见到几个鬼影,而后便失去了知觉,昏迷了过去。
马统一听到鬼影时,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因他曾经在九龙墟梁冢也被鬼影惊吓过,现在想来仍然有些后怕。因为这鬼魅之说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所以此事便不了了之。事后,马统给马文才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
话说梁山伯等人回到谷里,向义父蝴梦仙讲述了马文才暴毙的经过。当蝴梦仙得知张贵人是马德望所进贡之时,便气愤道:“红颜祸水,乱我朝纲!”
说到此,蝴梦仙便对梁山伯道:“伯儿,你速去请你爷爷来堂相议。”“不用请了!”话音一了,只见赤眉道子已步入大堂,众人见之便请了安。
赤眉道子听了明细之后说道:“天命如此,但暂时还无大碍!”停顿了片刻,赤眉道子又道:“你们知道吗?现在皇上沉迷于酒色之中,除了有张贵人这些宠妃的迷惑之外,跟我们也有很大关系。”此话一了,众人都向赤眉道子投来了疑惑之眼神。
只见赤眉道子接着说道:“你们想想,如果当初我们不是为了保护山伯与英台,会向皇上禀告我们这支护国军的存在吗?”大伙听后异口同声地应道:“不会!”
赤眉道子道:“对,不会!而当皇上得知东晋有我们这支护国军的存在之后,便觉得可高枕无忧了。再者,朝内又有谢安打理,宫内又有像张贵人这样的红颜祸水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所以说,皇上哪还有心机施政呢?故此,我们违背了元帝之遗旨:‘莫让当政子孙得知此‘护国军’的存在!’因此,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事到如今,难道让老夫请出屠龙剑将皇上废了不成?”说到此,赤眉道子无奈地摇摇头。
而后赤眉道子长叹道:“贤弟啊!你打下的东晋江山,为兄已尽心尽力地守护了数十载,如今我已是百岁之人,恐怕时日无多了。为兄本想好好地颐养天年,但你的孙子如今被色所迷而乐不施政,你这叫为兄如何是好啊!”说完,赤眉道子无奈地叹息着。
过了片刻,赤眉道子又道:“现在前秦苻坚准备举兵百万进犯,此举是咱们东晋建国至今前所未有的。但为兄向你的在天之灵保证,无论此坎有多么的凶险,护国军将力挽狂澜,不失东晋一寸国土!”众人听后倍受鼓舞,于是异口同声地呼喊道:“护国军将力挽狂澜,不失东晋一寸国土!”
正当大伙斗志昂扬,准备为国拼杀前秦之时,谢玄来到了堂上。谢玄请安就坐后感叹道:“真是世事难料啊!没想到这个‘文比班仲升,才超赵子龙’的马文才,如今也落得如此下场,这怎能不叫人浮想联翩,叹世上的一切变幻无常呢?”
说到此,谢玄话锋一转,然后又说道:“就说当今皇上沉迷于酒色之中,那也未必全是坏事。”话音一了,谢玄见大家投来了诧异之眼神,便解释道:“这能迷惑苻坚,让他掉以轻心,所以说未必是坏事,你们说是吗?”众人听后才恍然大悟。
而后,谢玄将梁山伯绘制的淝水地图展在桌上,与众人布局,商讨对策。谢玄指着地图上淝水之河流的彼岸道:“苻坚也许会在此地与我军对阵,我们将计就计引其大军渡河,待其渡到过半之时,彼岸埋伏的护国军突然出击,杀苻坚一个措手不及。待秦军惊慌之时让朱序喊话:‘秦军败矣!秦军败矣!’以乱秦军之心。届时,秦军必然大乱。大乱中,秦军定会人心惶惶、自相践踏、溃不成军、大败北归!”话毕,谢玄呷了一口茶,在等待着他人的意见。
梁山伯听之补充道:“在这之前,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们在八公山还要演一出‘草木皆兵’的好戏。让嘟嘟所率领的野人族摇动山上之树木、草枝及旌旗,给苻坚产生‘草木皆兵’的幻觉,让苻坚不敢轻举妄动。”
谢玄听闻称赞道:“此计甚妙!可让苻坚战前心神不宁,自乱方寸。”祝英台见夫君受到谢玄称赞,脸上便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龙彪听之附和道:“除此之外,到时俺们来个‘虎啸驱马’,让苻坚的马阵闻虎色变,兵败如山倒,你们道如何?”
赤眉道子闻言道:“此计也不错,届时让嘟嘟所率的野人族助阵,也让秦军产生魑魅魍魉前来助阵的错觉。但时节一定要选在大雾朦胧的阴天,不然无论是‘草木皆兵’也好,还是‘虎啸驱马’也罢!那就无法上演了。”
祝英台闻言道:“请爷爷放心,若灵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届时我会详细地将若灵所报的气候变化记录下来。”
赤眉道子听之微微地首肯着,对祝英台的做法表示赞扬。赤眉道子见大体方案已经确定,具体细节就不商讨了,便告别众人回寝室小憩去了。
蝴梦仙望着义父的背影感叹道:“义父此生为了誓言,为了父皇,为了东晋献出了毕生的心血。如今已期颐之年,此次战役吉凶难料,就莫让他参战了。”说到此,蝴梦仙对老顽童道:“师叔公!你们就在谷里坐镇,等待淝水捷报,如何?”
老顽童听到不让参战,便有些不悦了。只听老顽童道:“这么好玩的事,一生难得几回闻啊!我们这把老骨头就是战死沙场,若能换他秦兵十个、八个人的性命,也值了!这战我参定了,没得商量!”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大堂,也许去找赤眉道子商量此事去了。
众人见之无奈地摇摇头,他们都知道,只要是老顽童认定之事,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何况此次淝水之战是史无前例的大战,不让他参战,恐怕比登天还难。
祝英台见状说道:“义父,让爷爷他们参战也无妨。一来,他们有无数的实战经验,让他们乘鹏在空中看清敌阵,投下霹雳雷火,并指挥作战。”说到此,祝英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先毁了秦军的霹雳火箭,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二来,有他们参战,能提升士气,形成空陆联阵,让敌军望而生畏、不战而败。”
蝴梦仙听之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说毕,他们再商讨了一些作战细节,待二更后众人方才作息。
于是,一场史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淝水之战便拉开了战幕。究竟战况如何?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