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顽童招惹太岁婴 祝英台诞生镇岁儿
且说众人弄明了胡妈康复明智的原因之后,为蝴蝶谷有百花园,也就是仙界所称的“太岁岭”而感到庆幸。正当人们为此事兴高采烈、畅所欲言之时,只听梁若善突然说道:“梦神说,‘太岁宝’是人类和一切动物的祖先!”如此出其不意的话,弄得大伙莫名其妙,使众人流露出惊讶之表情。于是,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梁若善,等他把话说完。
梁若善见众人惊讶地看着自己,便说道:“梦神说,‘太岁宝’具有‘食之尽寻复更生’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岁星,也叫木星逆向自转交接方位的产物。‘太岁宝’也有雌雄之分,雄‘太岁宝’属火,枯之草木,雌‘太岁宝’属水,润之百花。”
祝英台听之惊诧地问道:“什么?‘太岁宝’也有雌雄、阴阳之分?善儿,那你跟娘亲说说,梦神有没有教你是怎样区分的呢?难道是以‘雄者枯之草木、雌者润之百花’为准则吗?”
“是!”梁若善应了其娘的话后又接着道:“梦神说,‘太岁’是一种原始生物,它不像人类和其它动物那样一生出来就有雌雄之分,而是要经过漫长的演变,从‘太岁’演变成‘太岁宝’之后,才能形成雌雄之分的。这个过程少则上千年,多则上万年。不同的环境就会产生不同的变化,有的变人,有的变动物,有的变灵石。总之,它是随着岁星和月潮的变化而变化……”
还未等梁若善把话说完,祝英台便打岔道:“善儿,如此说来,我们人类的由来岂不是自相矛盾。传说我们的祖先是女娲娘娘所造,现在又说成是太岁宝所变,究竟哪一种说法才是真的呢?”
梁若善闻言道:“回娘亲的话,梦神是如此说的:‘女娲娘娘造人是一种传说,而太岁宝则是天地生成的自然产物,其中形成人形的‘太岁婴’,是随着岁星和月潮的辅助而变化成人的。’究竟哪一种说法是正确的,孩儿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关于这一点,梦神也没有跟善儿详细说明。”
此时,只见老顽童手里抱着一个浑身是泥,乍一看恰似婴儿的东西气呼呼地跑到堂上。众人见之便聚拢了过来,想要看个究竟。但见是:似婴非婴、浑身黏泥、有眼无珠、有鼻无息。
众人从未见过此种东西,不知是何物。于是,大伙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说:“这个似乎是若善刚才所说的‘太岁宝’。”有的则问老顽童道:“此是何物?如何得来?”一时把老顽童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听老顽童说了“这……”字之后,便没有了下文。蝴梦仙夫妇看在眼里,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略看了一下就回到座位上,看老顽童如何解释。
老顽童被众人问得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应该是‘太岁宝’吧!是俺从那棵胡妈喜欢闻的牡丹花下挖出来的。”
此话一了,梁若善忽然正色道:“高师叔公,这下子您闯祸了!”梁山伯听闻急忙捂住梁若善的嘴说道:“若善,莫乱说话,你高师叔公只不过挖了一个‘太岁宝’而已,怎么会闯祸呢?”
梁若善道:“爹,您有所不知,梦神曾经对孩儿说过,此乃是‘太岁婴’,即‘太岁宝之宝’!它是咱们蝴蝶谷的镇谷之宝,是‘太岁宝’之极品,犹如龙脉,是非常有灵气的。人们所寻找的风水好不好,关键也在于这种‘太岁宝’,而且它是真正的长生不老药。现在师高叔公强行让它出土,已冒犯了神灵,恐怕咱们蝴蝶谷近期会有灾祸降临了!”
此话一了,唬得众人大惊失色,不知如何是好。老顽童听闻先是一惊,而后故作镇定道:“俺又没有强行让它出土,俺是设香坛请出来的,应该不会有祸事吧!若善,你说是吗?”
蝴梦仙闻言道:“但愿如此!”说毕,蝴梦仙示意梁若善来到自己跟前。蝴梦仙捧着梁若善的脸问道:“若善,那爷爷问你,梦神有提过补救的方法吗?”梁若善略想了片刻之后回道:“有是有,不过……”
蝴梦仙听之急切问道:“不过什么?若善,你慢慢想来,切不可误解梦神之旨意,不然事关咱们蝴蝶谷的安危啊!懂吗?”
梁若善闻言谨慎地应道:“懂!孙儿会将梦神之旨意诏明。梦神是如此说的,若‘太岁婴’被人为强行出土,此地必遭横祸!”
老顽童听毕脸色顿时微白,不过还是故作强颜欢笑地说道:“若善,那你跟高师叔公讲讲,怎样才算人为强行出土?梦神是怎么说的呢?”梁若善道:“这还用说吗?凡是没有梦神授意的非自然出土,人为所逼迫其出土的行为,都视为强行出土。”
蝴梦仙闻言再问道:“那有消灾补救之法吗?”梁若善回道:“有!现在你们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众人听之立刻安静了下来,倾听着梁若善所说的每个字、每句话,生怕听漏了会给蝴蝶谷招来横祸。
只见梁若善道:“梦神说,只要做了这三件事,就能逢凶化吉。第一,净身‘太岁婴’将其供奉在堂上祭拜;第二,用观音菩萨所送之黄绫将‘太岁婴’遮盖七日;第三,待七日后揭开黄绫。届时就会有奇迹出现,便能逢凶化吉,永葆太平!”
老顽童问道:“那会有什么奇迹出现?”梁若善道:“梦神说,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自然就会明白。”众人听如此说,也不敢再多问,就按梁若善所说的,把“太岁婴”净身后供奉在堂上祭拜,并用观音菩萨所送之黄绫遮盖“太岁婴”七日,不敢怠慢。
蝴蝶谷的谷民们提心吊胆地等待了七日。那天一大早,众人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大堂上,把大堂围得水泄不通。因为,谁都想亲眼目睹这奇迹的出现。
待众人祈祷完毕,此时奇迹真的出现了。刹那间,天空出现万道金光,直照堂上黄绫所遮的“太岁婴”。梁若善见状请谷主蝴梦仙揭开黄绫之后,将黄绫归还其母祝英台。就在祝英台接过黄绫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天空异放光彩。
随后,便出现了七色彩虹,而无数的彩蝶也翩迁而至,把大堂都给遮住了,使众人分不清东西南北。正当大伙被这奇异之景象所惊诧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娘!孩儿来了!”随着声音的消逝,祝英台突然“哎哟”的一声,便痛苦地呻吟着。梁山伯见状搀扶着夫人,回到寝室。梁母见之兴奋道:“英台要生了,快准备接生!”
经过半个时辰的痛苦呻吟之后,祝英台终于诞下了一个男巨婴。说来也奇,此巨婴跟老顽童所挖的“太岁婴”极为相似,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红,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逗人喜爱,耳朵大而圆厚,笔直的鼻梁下长着小巧的朱颜唇。
当梁山伯抱着初生爱子来到大堂时,蝴梦仙哈哈大笑道:“此孙浓眉智眼,又是异象而生,看来大有来历,幸哉、妙哉啊!伯儿,义父想给此孙取名梁若灵,如何?”梁山伯听之兴奋道:“难得义父有此雅兴,给幼儿取名梁若灵,真是太好了,多谢义父赐名!”
此时,梁若善道:“爹!快点用观音所送之黄绫给弟弟襁褓!”梁山伯听了,急忙将黄绫披在梁若灵身上。没想到此一披奇迹又出现了,只见空中一道紫光直照着黄绫中的“好”字。照射了片刻,黄绫中的“好”字瞬间异放光彩,将大堂照得金光闪闪。
当众人被这异象所惊诧时,刹那间大堂的墙上出现了许多文字,但很快又消失了。如此重复了数次之后,最后一次便投射在梁若灵身上,而后这些文字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蝴梦仙问梁山伯道:“伯儿,你能否看清那些文字?”梁山伯应道:“暂时还没看清楚。”就在梁山伯与蝴梦仙对话的瞬间,人们被眼前的异象惊呆了。但见堂上的“太岁婴”被祥光照射之后,似乎微微地动了几下……
众人见之震撼不已,因为会动的“太岁婴”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的。于是,大伙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不知此征兆是福是祸?祝英台听到人们的议论声,便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来到堂上。此时,突然又传来了龙彪之妻程英诞生了一个可爱女婴的消息。听到此消息,梁山伯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听夫君如此一说,祝英台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祝英台对夫君梁山伯说道:“这么说来,这才是黄绫中‘好’字的玄机。看来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咱们要跟龙彪兄弟做亲家了!”大伙听后才恍然大悟,连称“妙哉”!
正当大伙热烈地谈论着这些异象之时,远处传来了威威的虎啸声,许多动物闻声而至,它们似乎在等待久别的大王归来。
梁山伯闻声笑道:“这亲家公回来得真是时候!走,咱们瞧瞧去。”话音刚落,跑得甚欢的属梁若善、梁若如这对可爱又活泼的孪宝了,他们见了龙彪亲昵了一番之后,才和其他小朋友玩耍去了。龙彪与梁山伯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来到堂上拜见谷主。
蝴梦仙给龙彪赐座后问道:“彪儿,野人堡近况如何?”龙彪回道:“禀告谷主,那些野人在金刚嘟嘟的监督帮助下,可谓进步神速,基本上已学会劳作,有的已经慢慢学会说些人话了。”
蝴梦仙听之微笑道:“如此甚好!但你们一定要记住,他们虽然慢慢地改变了吃活物的野性,但决不能让他们没了野性之本领,因为这些本领将来也许有用武之地!”
龙彪闻言道:“彪儿明白,请谷主放心,待俺回野人堡后,便与嘟嘟对他们加强训练。”蝴梦仙欣然道:“幸亏你当年没有将嘟嘟击毙,才让它帮咱们度过了几道难关,让咱们有惊无险,希望嘟嘟日后更加大有作为。”说毕,脸上露出了微笑。
接着,梁山伯将刚刚在大堂上所发生的神奇一幕也告诉了龙彪,并笑称:“看来咱们是天生一对的亲家呀!此事真是妙不可言啊!”
“妙不可言……”梁山伯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梁山伯高兴地对龙彪说道:“龙彪兄弟,既然如此,你闺女的名字就叫妙可,如何?”龙彪听后兴奋道:“妙可,妙不可言!简直太好了!”
接着,龙彪又道:“你们都是俺龙彪最敬佩的人,能和你们攀亲,这是俺求之不得的事,不知是俺龙彪这闺女几世修来的福气。真是承福、承福了!现在俺就回家看看这小不点的福气到底在哪里?”说着,便笑呵呵地回家看闺女龙妙可去了,不在话下。
光阴似箭,转眼间半载已过。祝英台万万没想到,她的幼儿梁若灵突然间好像长大长高了许多,不但能开口说话和直立行走,而且健步如飞,没有半点踉跄姿。此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蝴蝶谷,人们争先恐后地前来观看这奇迹,都想一探究竟。因为俗话说:“七坐、八爬、九生牙。”一般而言,幼儿若要直立行走,最快也要等十个月以后,而且没走几步就会止步而坐,根本不可能像梁若灵这般灵巧,健步如飞。
银心见状戏谑道:“若灵,你现在能走路说话了,想不想去看看你未来的媳妇啊?”话音刚落,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梁若灵见大家笑得如此开心,便问祝英台道:“娘,什么是媳妇?能吃的吗?”此话一了,众人笑得更甚了。
祝英台听之白了银心一眼,然后说道:“为老不尊,教坏子孙。”随后,祝英台才对儿子梁若灵说道:“灵儿乖,就算娘亲现在告诉你,比如娘亲就是你爹爹的媳妇,这样你能听得明白吗?”
梁若灵听了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祝英台道:“你现在不明白不要紧,等你将来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现在你不要问这个问题了,好吗?”梁若灵听之认真地点点头,然后道:“灵儿听娘的话,不问了!”说毕,梁若灵扑向梁山伯,跟其爹亲昵着。梁若善、梁若如见之也拢了过来,数人抱成一团,好不热闹。
无独有偶,只闻福伯笑嘻嘻地走到梁山伯面前说道:“少谷主,真是好事成双啊!你道奇不奇,龙彪那闺女龙妙可刚才也学会走路和说话了,而且看得出来,她跟龙彪一样天生神力啊!”
梁山伯闻言道:“何以见得?”福伯道:“少谷主,是这样的,龙彪家里的圆石板椅子你知道吗?那石板椅少说也有几十斤吧!但妙可能推得动它,这对于一个半岁的女婴来说,简直太不可思义了!这不是天生神力,是什么?”众人听后均流露出惊讶之表情。
福伯接着道:“如此说来,若灵和妙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啊!不仅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是同日同时学会走路和说话。如果没有亲眼目睹,简直难以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福伯话音刚落,突然间乌云满天、雷电交加。众人见之大惊失色,对这说变就变,没有半点征兆的罕见天气而感到诧异。
梁若善见状道:“娘!快点将黄绫取来。”祝英台听闻不敢怠慢,急忙从奁中取出黄绫交与梁若善。梁若善接过黄绫火速跑回堂上,将黄绫披在“太岁婴”身上。事毕,但见梁若善紧合双掌,口中念念有词。待弟弟梁若灵和龙妙可来到大堂时,梁若善突然说道:“时辰已到,好事成双!”
话音刚落,突然狂风大作,瞬间便形成了龙卷风,且越卷越快,将大堂上披着黄绫的“太岁婴”给卷了起来,众人见之惊诧不已。过了片刻,只见黄绫在空中漂荡着,但却不见了“太岁婴”的踪影。
原来,这股神奇的龙卷风把“太岁婴”卷回到了原地,也就是那棵牡丹花下。黄绫则在空中悠悠然然地飘荡着,飘悠了一会儿之后,便落在梁若灵和龙妙可面前。
但不知怎的,此时的黄绫突然变大了,也不知是神灵感应还是出自好奇,只见梁若灵和龙妙可他们同时跨上黄绫布上坐着,并且手拉着手,足顶着足。就在他们坐稳的瞬间,又一阵龙卷风把他们给旋转了起来,唬得众人惊慌失措。在众人六神无主之时,但见龙妙可双足交叉着,左手依然与梁若灵携着,右手翩然起舞。乍一看,龙妙可与梁若灵组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好”字来。
说来也奇,这“好”字刚刚组成,瞬间天空出现万道金光,而那股神奇的龙卷风突然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梁若灵他们也慢慢地着了地。
见此情景,心急如焚的祝英台则冲了过来,但冲到距梁若灵还有数尺远时,却被黄绫周边的光芒所阻挡,欲抱不能,就像当年梁山伯欲要靠近祝英台时的情景。
正当祝英台不知所措之时,天空又出现了奇迹。只见那遥远的岁星闪着极强的光芒,将梁若灵他们座下黄绫中的“好”字照得金光闪闪,这光芒又直接回照在牡丹花下的“太岁婴”身上。“太岁婴”被照射了片刻之后,竟然也发光发亮。此时,天空紫气东来、万象更新,蝴蝶谷的周边丝毫没有因龙卷风的出现而受损,似乎一切如常。
待一切平静之后,梁若灵与龙妙可才离开黄绫布。梁若灵顺手将又变回原样的黄绫布拾起交与母亲,祝英台见之急忙将梁若灵搂在怀里。祝英台道:“灵儿,快让娘看看你受伤没?”说着,掀起梁若灵的衣服看个遍,见没有受伤,方才舒了一口气。梁若灵道:“娘,您不用担心,灵儿不但没有受伤,还觉得很舒服。”
顿了顿,梁若灵又说道:“娘!孩儿把那个‘太岁婴’给镇住了,以后咱们蝴蝶谷就平安无事了。娘,您说孩儿厉不厉害呀!”
祝英台听之将爱儿搂得更紧,并喜悦道:“厉害!娘就知道若灵最厉害了!还有妙可也厉害!”说完,将梁若灵亲之又亲。当祝英台往龙妙可那边观望时,龙妙可也同样在程英面前自夸着,看程英幸福满满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有多自豪、多甜蜜了。
话说又过了三载春秋,梁若灵也增长了许多本事,不但懂得了禽声兽语,还懂得观天象。无论何时刮风、何时下雨、何时有雷电,所报的时辰准确无误。这给蝴蝶谷带来了许多益处,避免了风吹雨打之苦。
因此,人们尊称梁若灵为“神童天师”。还有值得一提的是,每当梁若灵经过百花园那株牡丹花时,总能看见树根下的岩石瞬间涌出许多泉水,但人们却说:“那不是泉水,而是‘太岁婴’流下的感激之泪。饮之能治百病,延年益寿!”
故此,生活在蝴蝶谷的人平均寿命都在八十岁以上,几乎史无前例。但这些轶事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刹那,如昙花一现,瞬间便烟消云散。
话不着题半句多,且说安定了“太岁婴”之后,又传来了快报,前方吃紧,朝廷正调兵遣将。
究竟发生何事?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