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陈晋亦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一时鲁莽似乎给父亲带了不小的麻烦,苦无对策的他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父亲,那靳家少主之事?”
听着父亲的一声长叹,陈晋心中一紧,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见父亲脸色不善,又慌忙低下头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旁终于响起了陈炳颇为无奈的声音。
“你指使那林家余孽之事,还有何人知晓?”
陈晋暗自松了一口气,本就打算事成之后再跟父亲邀功,因此并没有到处宣扬,此时一想,还好自己当初留了一手,若不然恐怕不好收场。
一听父亲的语气似乎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了,陈晋当即抬起头来,迫不及待地说道:“此事儿子未曾跟任何人提及。”
陈炳心下一宽,这小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这一手借刀杀人使得还算差强人意,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大为改观了。
“照你之前所说,此人似乎得手了,他是如何办到的?”
说来也是奇了,这靳家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居然一直都是单传,按理说这少主如此重要,势必有着不俗的护卫力量,怎会折在区区一个林家余孽手中,以至于陈炳都对这个事情有了兴致。
谈及此事,陈晋自然是无比清楚,毕竟此事乃是他一手操纵,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江州城传来的消息也都是他率先得知。
“这名林家余孽可不简单,虽说只是个破落道人,儿子却是亲眼见识过他的本事,种种手段绝对让人拍案叫绝。”说到这里,陈晋不禁停了一瞬,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闭目静听的父亲,“原本儿子还有些......有些觉着此人有些名不符实,不过想起父亲方才所言,却不由得对这林家余孽心生怀疑,此人即便不是父亲所说的隐世势力中的人物,恐怕也与其有所关联。”
见父亲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陈晋顿时放下心来。
“儿子也是见其与靳府有着血海深仇,这才决定与他合作,此时看来,这厮倒是没有让我失望,眼下靳府正在四处寻医访药,而且屡次都是靳英楠这位家主亲自前往,儿子料定那靳府少主必然受创不轻,再加上这位少主多日未曾露面,儿子以为应当是凶多吉少了。”
“嗯。”陈炳微微颔首,对长子的这一番剖析不禁有种刮目相看之感,“说的没错,倒是为父错怪你了,不过此事还是要小心行事,那林家余孽你待如何处置?”
坏了,竟然忘记此事了,陈晋脸色一变,看向陈炳的目光有了几分躲闪,一时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从何说起。
“嗯?”陈炳见状,眉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到底如何了?”
“算......算算日子,那唤......唤作木......木半仙的道人,属实有......有些日子没......没有音信了......”
话音未落,陈炳已是勃然大怒,此子果然不堪造就,办事哪有这般顾头不顾尾的,心里刚生出的几分欣慰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脸怒其不争地吼道:“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查?”
“是,儿子即刻去查。”
陈晋逃也似地跑出书房,片刻都不敢停留,此时的他只想着赶紧寻人前往江州城查探到那个木半仙的下落。
“做得干净点,别让靳家拿住什么把柄!”
陈炳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将他惊得一个趔趄,回头望了一眼那犹如隐没着一双眼睛的书房,一股凉意自心底油然而生,旋即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匆匆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