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山建设竣工完毕,神州府衙群英荟萃大典长老会对它需要进行验收,但是因为建设者是朝廷方面派来的钦差,所以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是不可能会有什么人吹毛求疵的。在东方明的决定下,长老会一干元婴期的老家伙都会对云崖山进行一次走马观花一般的验收,他们也邀请了驻扎在中华城内的各大势力代表,比如说最著名的玲珑月宫驻中华城外事宫。还有已经到达神州道的三神山参赛人员,只不过人家现在远在玉兔城,可没打算过来。
张剑现在身为云崖山执事堂大执事,将负责安排前来参加验收活动的各方筑基、练气期修士,既有神州府衙方面的各个同僚,也有神州道各方势力的人。他得到消息,神州府衙执事堂筑基期执事汤荣渠,同样会参加。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因为此人明显是不受欢迎的。此举显然是耀武扬威。
“张兄,这汤荣渠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执事堂同为筑基后期执事的朱亦文忿忿不平的看着手里的人员名单,忍不住的说出来。堂中听到这话的其他几人,脸色同样不好看。汤荣渠让他们非常难看,这次云崖山建设顺利竣工的话,他们怎么说也可以更上一层楼,可就是因为此人,竣工之后别说晋升,面临的更可能是秋后算账,既往不咎都是轻的了!
他们所有人都涉嫌云崖山建设期间的各种贪污案件!
张剑沉吟,然后道:“现在汤荣渠如日中天,背后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诸位认命吧,莫要找死。老朽已经决定,过阵子就向府衙辞职,另投他处。李见微当时把我们叫回来,本就是迫于压力。现在府衙严厉整顿吏治,咱们还是识相点吧,免得被杀鸡儆猴。神狱司那些人现在还关着呢,诸位可不要以身犯险。”
“在下只是不服,汤荣渠一介武夫,小人得志,当初慕容文查何其优待他?他却忘恩负义、卸磨杀驴,实在令人发指。”
“修真之路何其漫长?小人得志亦属正常,亦文道兄若是早一步跨入金丹,他汤荣渠还不是掌中之物?”
朱亦文道:“我若进阶金丹,第一个拿他开刀!”
另一人道:“大人,当初李见微遇汤荣渠而绕道一事弄的沸沸扬扬,现在这汤荣渠又要来,我们要不要知会李监事一下?”
张剑叹道:“李见微此人,绝不是胆小怕事之辈,我想诸位也是同样认知,只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见到汤荣渠就绕着走呢?”
众人低声发笑,有人说:“李大人性格温和,不像是喜欢和人起冲突的人,恐怕就是这个原因吧。”
“不管他什么原因了,回头找个人告诉他一声就好了。人家前途光明,将来不是我等可以比肩的,也不是那个什么汤荣渠可以相提并论的,还是操心我们自己吧。”
“大人所言极是。”
……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崖山验收程序毫无波澜的完成了。前来参观的金丹修士有四五十名,而随他们而来的筑基修士,就更是十倍之巨了,至于元婴修士,除了东方明和明鉴说了两句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行动。他们之间的会面还非常简单,东方明只是象征性的来了一下,表示感谢对方的建设工作。
主要的动静来自练气、筑基两个境界,因为主要的工作都是他们完成的。张剑代表整个云崖山执事堂发表了讲话,大抵就是介绍一下云崖山的工程情况,然后说现在顺利完工了,要感谢各方面的支持之类的场面话。
作为云崖山唯一的监事,李见微不但代表监事发表了讲话,还代表“群英荟萃大典长老会”发表了讲话,因为他是最直系的筑基期人员,往上是清虚,再往上就是东方明。也就是在这一天,基本上整个城很难有权贵人物不认识他了。如果说不认识,那就是对方孤陋寡闻,而不是李见微不够出名的原因了。
府衙和羽化院两个方面的人对云崖山进行的验收,为了防止意外,汤荣渠被勒令不得插手,只可以旁观,任何事情没有发言权,弄得他那天气得直接不来了,这倒是省却了麻烦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上面的人猜到他会这样,故意为之。
羽化院那边的负责人是战神榜上的黄浦侠,他之前在李见微和卫鹰的冲突中有过出场,很难说安排他来验收的事情会没有这个原因。有人在讨好李见微,不希望验收出现任何意外。但是话说回来,这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上面有明鉴这位天大的人物,谁敢让验收不通过?
验收的那天,张剑的云崖山执事堂忙上忙下,李见微发表完讲话之后,按理说是应该跟着验收人员一起走一遍云崖山的。可是他在人群里看见了纳兰明威,哪里还管府衙和羽化院的这些人?一句话不说的扔下他们,直奔走了。张剑等人也不敢说什么,谁叫李见微能耐?
“明威。”见微人群里唤她。
她那时候和府衙外务司的林小圆在说话,便舍了她走过来。林小圆的眼神颇为奇怪,想起她们两人的传言,觉得李见微是真孬,这么好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就看上了纳兰明威这个“不检点的”。
心里也诅咒纳兰明威,李见微“傻是真的傻”,但是背后的关系是真的凶,纳兰明威要是敢戏耍他,清虚定会让她知道死字怎么写。
纳兰明威这几年誉满神州道筑基期,男的喜欢她,女的也喜欢她。只不过到底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真正喜欢她的那些所谓“姐妹”,又哪里会有几个是真的?都是隐藏外表下的嫉妒,林小圆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人气不过肥皂泡。
“唔,我们的云崖山行走,监事执事,李见微李大人,今天可真威风啊。”
“取笑我。”
明威笑了:“不去忙你的正经事,叫我干嘛?待久了可是要收钱的。”
“希望你可以活得很久,因为我有很多钱,可以待很久。”
“你想干嘛?又口无遮拦了。”
“一辈子好不好?”两人已经近了,四目相对,她有些情动,眸间闪烁。
她逞强死要面子的矜持:“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