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独自穿行在烂叶林,千年的松木不算难找,但是千年的松木芯确实难寻。不是每一棵千年松木都有松木芯的,其中的概率实在难说得很。
月映万川之地势,林涛表面明晃晃的,林子里面却和平常黑夜无一般,都是伸手看不见五指。见微展开神识,才能安全无虞的在里面行走。只是他走了两步,颇觉麻烦,便拔高了身子,踩着树顶腾挪闪跳。明鉴送的《浩然御风》神妙非凡,李见微使出来,点在树叶上,一下就是数十丈,而且气息微弱,同境界的修士不认真用神识扫描,很难发现。
神识一阵阵的扫视下方,看见哪里有上千年的松木,就得停下来看看其中有没有松木芯,摸索着毫无所获。渐渐的,他靠近了张与之所说的那片区域,那里也是一大片的松木林。
见微心喜,明白总会有所收获。只是再靠近一点,他便发现了三四只将近两米高的猿猴类生物,耳朵却是白色的,通透如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除了一只二阶初期之外,都是一阶巅峰,大致相当于筑基期初期带着三个练气小弟。
他们正栖息在一棵千年松木之下,李见微神识往其树身上探去,便发现了那嵌在正中央的、淡黄色的松木芯。
第一次面对妖兽,李见微有些发怵,不知道如何下手。只是他也不用纠结了,那三只唤做“狌狌”的妖兽已经冲了上来,他们也已经感知到了入侵者。冒犯妖兽的领地,本就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那三只一阶的妖兽也不怕死的冲上来,李见微立在空中,眉头皱起。二阶狌狌来得及快,口中还咆哮着。声音尖锐刺耳,钻入耳膜如针扎一般,李见微只觉得脑袋疼痛难忍。
仓促之间伸手一抓脚下的树林,三棵参天大树被他隔空拔地而起,在狌狌的面前生成一道木墙。二阶狌狌的拳头打在上面,巨大的反正之力传来,令他倒退数步。李见微修炼《丈六金身》多年,力大无穷,纵使是狌狌这种在力道上拥有不菲天赋的妖兽,也不能抵挡。
而举手抬足之间拔起树木,主要还是五行法术之中的御木术在起作用。此术威力不如金属性的御剑术,条件又苛刻,需要实木,因此熟练的人不多,名气就更不行了。
体内的《太和道》略微运转,因为狌狌音波攻击带来的不适瞬间消失。见微招出青珀剑,注入法力,向着被震退的狌狌一剑斩去。青色剑气鱼贯而出,那狌狌还没来得及反应,当头正中!
血痕裂开,献血迸出,它剧痛难忍,惨叫怒吼,心生畏惧之下转身就走。李见微腰缠万贯,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可没有兴趣掠杀这么一只二阶妖兽来创收,也就眼巴巴的看着它离开了。
取了第一根木芯,见微接着再去找第二棵。
烂叶林是一大群狌狌的集聚地,他们大多三五成群,以一只雄性为首,大概是家长式的妖兽家庭。
在能取到松木芯的地方,大多会有一窝狌狌在蹲守,原因是这种有芯的松木可以散发出一种让他们感到舒适的气息,其松木芯本身,他们倒似乎不怎么在意,否则这些芯怎么还能留下?
李见微大发神威的将这些狌狌赶走,但是只限于初期狌狌,像中期的,气力之大小已经和他不相上下,加上旁边的几只辅助狌狌,足以让他手忙脚乱。刚开始遇到中期狌狌的时候,李见微是将它一窝全杀了才取到松木芯的。如此行为让他觉得是灭人满门,甚是不祥,所以就变得只赶跑初期的,然后拿木芯,中期和后期的,是不打算要了。
如此一来,所选的范围极小,到天亮的时候,也只到手五根,离清虚要的五十根,差了十倍。
想到陈颖这个娇滴滴的美人还在另一头等着自己,那种对猎杀妖兽取木芯的不耐烦之感不可阻挡的弥漫心头。李见微暗骂自己没有节操,同时狂呼纳兰明威的名字,这才把色心压下去。
抛出灵舟,李见微踏上归程。半道上又接上陈颖,踏上回中华城的路。
两人闲聊,谈及松木芯的东西,陈颖给了一则消息:“我听说城内的炎龙帮有一批千年松木芯打算交易,神州商行此前曾求购过,很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交易。”
“还有这事儿?”李见微惊奇,这神州商行是神州府衙麾下的商行,虽然是独立经营,不受府衙节制,但自己好歹是府衙方面的权贵,他们总会给点面子的。
又问:“这炎龙帮是什么帮派?”
“嗨,不过是黑市上的帮派罢了,都是些散修结盟,认个老大。”
见微了然。
回到中华城,陈颖几番暗示李见微替自己安排住所,可是人家就是不接茬,无奈只能说自己去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再去找房子。李见微倒是问了她灵石够不够,她扭扭捏捏的。见微哪里不明白,不多不少的给了她三百灵石,这可是普通筑基修士三个月的收入。当然这对于李见微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这数量显然是暗示陈颖:“咱们两个还是不要有太多的纠缠。”
念及人家到底是放弃了玲珑月宫的身份投奔过来的,还是问她:“姐姐要是不嫌弃,神州府衙神狱司那边需要人手,可以去那里混个差事。”
“他们会要我吗?”
“我去打个招呼,他们会给我这个薄面的。”
陈颖点头:“那就多谢大人了。”
“唉,说起来误得你脱了玲珑月宫的身份,我这边又没有什么好的去处,是我的过错。”见微叹气,“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羽化院找我,也不远,就在边上。”
“大人不可这么说,当初是你救的我,奴家常怀感激,无以为报。”
她这样一说,李见微倒想手把手的将她的住所安顿好了再离开,只是其眉目之间有时候流露出来的男女之意实在让他大感为难。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如此。不得已只得忍痛舍了她,自回清虚山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