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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得道者多助

两卷史 6号阁下 4838 2024-11-12 08:45

  李见微试着请汤荣渠放人,人家不肯。便说:“事情显然不是杨恩一个人可以做出来的,背后牵涉的人物可能是整个神狱司,甚至那些金丹期长老。阁下也打算让她一个筑基期修士来背锅吗?”

  汤荣渠:“我当然知道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做的出来的,但是她不招供,便只能让她背锅了。实不相瞒,她还有两天的时间,过后我将动刑。”

  李见微问:“她要是招了,你动得了神狱司的人?你只是一个筑基修士!”

  “至少神狱司筑基修士统统罢官。”

  “阁下说的容易,神狱司的人统统罢官,那么多囚犯谁来管?如此侵官生事,只怕于身不利。”

  “举廉洁政事,除奸佞小人,何谓侵官生事?道友所言,某不敢知也。”

  “汤执事,我们先不要说这些道理了。关于那位老先生和举报人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出绝对足够诚意的补偿,杨恩也可以接受神狱司的免职,我只求放人。”

  “那六百多人,多达数百万的灵石呢?这笔款子哪里来?还有现在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赔偿可以解决的了。”

  李见微冷声说:“这么说汤执事是想让杨恩体验一下什么叫作大夏律令了?想杀鸡儆猴?”

  对方不说话了,两人的对话已经有些剑拔弩张,慕容文查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插嘴,只能愣在那里。

  临走的时候,李见微说:“我不希望杨恩受到伤害,否则我不以为汤执事能得到什么。”

  李见微暂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觉得他应该和人商量,一起离去的慕容文查是个老油条了,这方面一定有办法,便问他。他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听汤荣渠说过了。如果仅仅是他一个人揪着杨恩,自然不足为虑,但是他是得到了府衙方面的支持的。那么事情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何以见得此人得到了府衙的支持?”

  “府衙方面有原文如此,全面配合他调查,也就是说,现在的府衙轮值长老和所有在职的筑基、练气修士都有义务配合他。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是事实,否则他也抓不到杨恩。而根据此前汤荣渠曾调查各个有司的账目来看,显然也是打算严肃处理中华城的吏治问题。”慕容文查细细说着情况,然后说,“种种现象表现出来的感觉,很像是有人要整顿吏治了。”

  李见微摇头苦笑道:“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汤荣渠有这个想法,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本事,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我说的不是汤荣渠,而是别的人想这么干。”

  李见微忽然皱眉:“文查兄的意思是,上面的人想整顿吏治?”

  “这很有可能。”

  “会是谁呢?”

  “这一点可以问问清虚长老。”

  李见微暂时不考虑这个建议,而是顺着他的结论分析说:“按你的意思,杨恩很可能就是整个事情的楔子,有人想乘着这个机会整顿一番,而神狱司的筑基修士就是个开始,或者至少也是一个敲山震虎的事件。而现在神狱司的人不吭声,很可能就是想甩锅杨恩,以求自保。”

  慕容文查道:“神州道的风气,乃至整个大夏的风气,谁会管这种事情?大夏律令,不过是鸡毛,拿着鸡毛当令箭,背后不可能没有门道。当然以上都是我们的猜测,真正的事情背后,多半还会有别的因素。”

  李见微道:“促成事情发展的因素太多了,你我所言就算不是主要因素,也必定是其中之一。至少这个汤荣渠,是真的黑头铁面。”

  “其实他是羽化院战神榜的人,你也是出身羽化院的,何不找找里面的人,让他们出面去说情?我听说周言城主和东方院长都对你青睐有加,此事应该不难。”

  “到底是杨恩有罪,并非无罪,哪里好求人呢?”

  “世道如此,杨恩之罪说是个人之罪,但局面世道,或许更加罪孽深重。两位大人悲天悯人,说不定会理解的。”

  这不妨是一个思路,但是李见微还不想马上付出实施,作别慕容文查,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两人分离,见微直奔北门,去见李谪。

  李谪也正在等他,得知他刚刚去见了杨恩,忙问:“情况如何?”

  李见微大致叙述了情况,说道:“我这位表姐虽然罪责难逃,但是想处死她,却也大为有悖常理。”

  “如果那位汤荣渠一心想致杨恩于死地,该如何是好?”

  “此人一身正大刚直,不是奸邪之人,不会如此。只不过没有正当理由,他也绝不会轻易放人。”李见微摇摇头,又和他说了慕容文查的想法,表明很可能是上面的人有什么动作。

  李谪道:“如此的话,只能请清虚道长出面了。”

  “老师亦是刚直之辈,此事不义,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请他插手,很可能只会添加麻烦。”

  “那该如何是好?”

  李见微道:“事情千头万绪,杨恩绝对不是无辜之辈,但也罪不至死。我现在方寸已乱,不知从何下手,特来问你。”

  李谪低头思考,说道:“走府衙的审问程序只会越陷越深,最后杨恩绝无释放可能,最好也是长达数十年的牢狱生涯。那位慕容道友说的极是,既然汤荣渠出身羽化院,何不去那里请人?就算不能立马达到预想的效果,也能够拖延时间。同时也可以去神狱司走一遭,请他们出面向府衙施压。就像我们现在认为的那样,贪污是整个整个部门的贪污,甚至整个神州道,大夏朝廷地方衙门都有这方面的问题,事情闹大了,谁都下不来台。”

  “可是羽化院我要去请谁呢?”李见微不讨论后面的想法,这根本不可能闹起来,真到了要走这条路的时候,他多半会被瞬间抓了起来,面壁思过三五年,那样什么都凉了。

  李谪道:“我记得你和羽化院炼丹阁有几分关系,那位罗长居的父亲,不也是战神榜上大大有名的人吗?”

  “所言极是,我这就去。”

  自从伤好以后,罗长居就开始了自己的炼丹之路,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着实非凡,如今在筑基初期这个境界,炼丹阁内部能和他比肩的人不多。此人虽然说话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认识久了,便知道其是一个古道热肠,精于炼丹之辈。以往还有不少人因为他输给练气的徐婧而嘲笑他,现在才知道不是他太弱,而是那个女人太强了。论战斗力,罗长居在同境界就算不是拔尖的,也有中游水平。

  李见微到药原的时候,还是由陈梁板引路,他还在练气期,没有筑基。其间问过燕冰的情况,她倒是正在闭关筑基,今次怕是见不到她。陈梁板和李见微说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已经充满了恭敬和谨慎,不复以前的随意了。

  罗长居听到李见微来访,还是很高兴的,当初此人还送过药,那可是好东西,所以印象一直还不错。尤其是得知李见微在云崖山深受明鉴赏识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便明白此乃前途无量之辈,当好好巴结。罗长居健谈圆滑,可不是死好面子的迂腐之辈。

  两人见面,他就热情的抱拳打招呼:“哎呀呀,见微老弟,好久不见,听说你在云崖山身居要职,更是明鉴大人身边的红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兄长谬赞了,见微无时不在思念羽化院的诸位,奈何实在等闲不敢叨扰,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老弟言重啦,云崖山建设是中华城的重中之重,你一个人忙上忙下,我们却无所事事,我还不好意思呢。”

  “兄长拳拳之心,令人敬佩。”

  “不要站着,坐下喝茶。”

  此处是一个药材的加工地,院子里到处都在晒药材,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嫩绿,坐在院子里,鼻尖便弥漫着连绵的药香。李见微喝了一口他的茶,也有阵阵药的苦味,但是味道还不错,略微回甘。罗长居告诉他这是一种药茶,有清心明目的效果,如果喜欢,稍后可以带几斤回去尝尝,李见微谢了。

  罗长居也知道对方来必定是有事情,也就顺着问了:“老弟日理万机,今日驾临,定有事故。”

  “兄长目光如炬,令人敬佩。见微今日来此,确实有迫在眉睫的事情拜托。”

  “何事?”

  李见微道:“我有一位表姐,在神狱司任职,近日被府衙执事汤荣渠扣押,听闻令尊和他关系匪浅,特来求助。”

  “汤荣渠?”

  “正是。”

  罗长居想了想,然后点头:“确有其事,家父和他确实相交莫逆,只是如今家父尚在闭关,金丹未成,不可能出关啊。”

  李见微窒息,没想到这一点,兀自喃喃:“那可如何是好?汤荣渠逼得甚紧,要是不抓紧心动,恐怕要动刑了。”

  “你自己没有出面吗?以你现在的身份,汤荣渠应该会给点面子吧?”

  见微摇头:“我刚刚从他那里出来,并没有什么转折。”

  “恕我直言,”罗长居顿首,“你这位表姐,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李见微对他并不隐瞒,直说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罗长居道:“这种事情,就要看办案人的脸色了。可是据我所知,这位汤荣渠铁面无私,嫉恶如仇,想要从他手里靠情面救人,难的很。”

  “如今这样,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罗长居笑道:“为什么不让清虚道长出面,直接向神州府衙方面施压?量他一个筑基修士,纵然事战神榜上有名之士,又能如何?”

  “仗势欺人,老师耻之。”

  “此事我这边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李见微沉默一会儿,推出一个狭长的木盒子,一尺长短,两指之宽:“兄长智谋深远,必有计较。”

  罗长居翻开盒子一看,眼睛都直了,活脱脱的一株千年灵草。盒上盒子,他说:“有一人或许能够帮你,但是希望你慎重,莫要让她陷进去。”

  “见微谨记,不知是何人?”

  “家母王芸。”

  李见微不解,罗长居解释道:“早年我母亲和我父亲,还有汤荣渠就是关系极好的三人,他喜欢家母好些年了,只是后来我父亲娶了家母,他才绝了念想。”

  “原来如此。”

  事不宜迟,李见微立马找到了王芸。本来是想让罗长居跟着一块去的,可是人家死活不肯,说这是摆明的坑害长辈之事,能少出力就少出力,但是答应如果请不动的话,会再次出面说些好话。

  李见微见到王芸的时候,她正在一处池塘侍弄一朵白色莲花。正片池塘就这么一朵白莲,表面上有一圈圈的氤氲,显然是一株珍贵稀少的药材,但是具体是什么,就叫不出来了。李见微把事情向她陈述了,最后说到:“前辈,神州府衙,有司贪腐之事,已然成风,非大能力者不能改变。杨恩虽然难辞其咎,但罪不至死,还请您开金口,救救她。”

  “见微,你现在都筑基了,我可不是你的前辈了。”

  “在见微心里,您一直是我的前辈,昔日谆谆教导之恩,没齿难忘。”李见微现在求人办事,哪怕当年只是一点点的恩惠,也说得比天还大。

  王芸无奈的看了这个少年一眼,她还是很喜欢他的,因为乖巧,更因为清虚。说道:“你也不要说得那么大,我帮你去说说看,只是他不一定卖我面子。”

  “谢前辈。”李见微连忙拜谢,没想到王芸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中万分感激。

  王芸说道:“汤荣渠这个人我了解,脾气犟的很,我就算开口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作用,你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是。”

  “你有办法吗?”

  “我打算去神狱司一趟,最好让杨恩的师父,金柱子出面。”

  王芸道:“他到现在都还没出面,说明就跟你想的一样,打算让杨恩背锅。你独自一人去的话,可能有危险,现在的神狱司,可以用大厦将倾来形容。”

  “他们会狗急跳墙?”

  “你和汤荣渠当然不能逼得他们如此,就怕有别的势力在推波助澜。”

  李见微沉默,王芸接着说:“我拖住汤荣渠,让他别轻举妄动,你还是得跟清虚前辈说明。”

  “是,见微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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