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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仙宗

古磐 岸上行 3489 2024-11-12 08:45

  第二天清晨,贺将军早早便将陆行与南宫清流叫醒。

  南宫清流打着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意犹未尽的坐起身来,一双桃花眼的四周乌黑一片,本就妖媚的脸上又增几分怪异。

  陆行望着他,怔了怔。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南宫清流愕然道。

  “没……没什么。”陆行讷讷应道。

  昨夜,南宫清流硬拉着陆行东拉西扯,直到公鸡报晓才睡,陆行已修出先天精炁自然无碍,可他就不同了。

  二人出了房门,贺将军等在门外,见小主人这般气色也是一怔。

  三人洗漱完毕,简单吃了些早饭,在店家夫妇殷勤相送之下,离开了小镇。

  两匹马均是绝世良驹,行不到两个时辰,一座巍峨巨山的磅礴轮廓,便遥遥隐现。三人两骑又紧赶一阵,不到一刻便至。

  山脚下丈许高的巨石,深深镌刻着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量虚山!

  一座数丈宽的红木牌坊横跨,其后是一条蜿蜒而上的青石台阶,百丈高的尽头,是一片青砖绿瓦的宫观建筑。

  南宫清流挠了挠头,道:“这么高的台阶,难道要走着上去?”

  贺将军道:“世子,量虚观毕竟是仙门圣地,再者,马也上不得台阶,你就委屈一次,下马步行吧。”

  无奈,三人翻身下马,将马栓在一旁,联袂走上石阶。

  “暗中跟随之人,已然离去,看来并无恶意。”

  陆行脑海中响起老仙的声音,他不禁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到了石阶尽头,宫观门前是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平台,青漆大门宽约丈许,廊檐下,横挂着一块巨型牌匾,上书:‘量虚观’。

  陆行身有先天精炁只是微汗,贺将军孔武有力,也只是微喘而已,南宫清流却是两手扶膝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贺将军见状,拱手道:“世子,你二人先在此歇息片刻,末将前去递上王爷拜贴。”

  南宫清流头也不抬的摆了摆手。

  片刻,贺将军返回,一旁还跟着个年轻道人。随即,一行人在小道士引领下进了观中,穿庭过殿到了后院,进了后堂。

  “几位远道而来,先喝碗清茶,稍歇片刻,贫道已遣人上山通报师长。”

  后堂中,一个二十余岁的道长打了个稽首。

  陆行默默跟在身后,南宫清流敷衍的点了点头,贺将军拱手道:“有劳道长!”

  几人在客座上安坐,那道人坐在上首相陪,片刻,一个小道士捧着托盘为几人奉上了清茶。

  贺将军毕竟久经官场,阅历丰厚,端起茶碗轻啜一口,道:“不知仙长如何称呼?”

  那道人略微一笑,颔首道:“不敢,贫道法号知云,乃量虚观下院执事。”

  “原来是知云道长,在下武贤王府参将,贺参。”

  为免冷场,二人一阵客套,待一番寒暄过后,院中灰影突现,知云连忙起身,迎出门外。

  “弟子知云,拜见齐师叔!”

  几人随之起身,向院中望去,只见来人是个年逾古稀的老道,身着灰色道袍,面容瘦削,须发皆白,左手执一柄银色拂尘,斜挎臂弯,不禁纷纷暗赞:好一副仙风道骨。

  知云礼拜了师长,回身道:“三位,这位是上院的齐古师叔。”

  三人闻言,纷纷来到院中见礼,就连南宫清流也难得的严肃起来。

  齐古打了个稽首,道:“不知武贤王差世子前来有何要事?”

  贺参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恭敬道:“这是王爷书信,请仙长过目。”

  齐古接过书信,略看一眼,并未拆开,当即道:“此信既是要掌门亲启,你们便同贫道一同上山去吧。”

  贺参两手抱拳,躬身道:“但凭仙长安排。”

  齐古微微颔首,手中拂尘轻轻一挥,几人顿时腾空而起,径往山上飞去,只留下执事知云,面露羡慕之色,久久未曾移目。

  三人立身空中,却稳若山岳,均感惊奇不已,望着量虚山云雾缭绕涌翠波,不觉心旷神怡,思清欲寡。

  山腰左右两侧各有一片建筑,正中上方,云雾深处亦隐有一片宫观轮廓,三处成品字形分布。

  正当三人沉醉眼前仙境,意犹未尽之时,已到了山腰上方那片宫观前的平台落下,透过薄雾,门首书曰:量虚宫。

  面前的宫观,并无意料中的金碧辉煌,反而暗淡古朴,颇有些陈旧,只是,在薄雾氤氲之中,更显几许沧桑的仙韵。

  齐古上前两步,对着宫门,垂首恭声道:“乾金阁弟子齐古,有事求见掌门。”

  话音一落,那数丈宫门竟无人自启,随后,齐古领着三人鱼贯而入。

  穿过两进庭院,几人进了一座大殿,一俗家服饰的花甲老者于正中端坐。

  其人相貌堂堂,面上虽无悲喜,望之却如沐春风,端的是,了却红尘的神仙中人。

  三人大气也不敢喘,只听齐古恭声道:“掌门,禹国南宫氏求见。”说罢躬身上前,将武贤王书信呈上。

  那老者点了点头,未曾言语,齐古返回原位,又道:“三位,这是本派掌门,封尧子曾师祖。”

  三人何曾见过此等神仙人物,当即诺诺的躬身行礼。

  封尧子也不抬眼,自顾自启开书信阅看。片刻,他略一沉吟,道:“武贤王世子一人暂居量虚山倒也没什么,只是你二人……?”说着他目光在贺参身上一扫而过,却停留在陆行脸上。

  在场之人,循着封尧子视线纷纷看向陆行。

  封尧子的目光盯着陆行许久,他面无表情,几人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一时间,大殿内寂静无声。

  南宫清流一双眼睛左顾右盼,突然打破沉默,抱拳躬身道:“掌门老伯,贺将军是护送我来的,稍后便返回王府,只是我这个兄弟,在我闯祸的时候,他给我打下手来着,若不与我一同留下,定然小命不保,请掌门老伯大发慈悲,就把他留下来吧。”说完他并未起身,一双桃花眼不时上翻,偷偷观察着封尧子的反应。

  ……

  “好吧!”

  良久,封尧子口唇轻启,说出了两个字。

  南宫清流顿时大喜,赶忙拉着陆行连连拜谢。

  “齐古。”

  “弟子在。”

  封尧子道:“你门下弟子最少,便将他二人安置在你院中暂住吧。”

  齐古颇有些愕然的怔了怔,望了眼南宫清流与陆行,当即躬身应是。

  “去吧!”

  封尧子抬手一挥。

  随后,齐古领着三人躬身退出了大殿。

  三人走后片刻,两道身影自山腰处腾起,转瞬间,便御空到了大殿门前,联袂进入大殿。

  二人皆是俗家装扮,一个是身着青色长袍,相貌肃穆的花甲老者,另一个,是年约五旬,一袭薄纱霓裳,却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

  “掌门师兄何事召唤我等!”

  二人相觑一眼齐齐望向封尧子。

  封尧子示意二人就坐,长舒了口气,随后将方才之事说与两人。

  二人又相觑一眼,均面露疑惑,中年女子道:“南宫氏先祖,于我量虚观开山祖师济芸真人有救命之恩,祖师仙逝前曾留有遗训,南宫氏子孙若有难时,但凡我派力所能及之事,能帮则帮。那武贤王素有贤名,其子惹祸暂避量虚山,并非什么大事,掌门师兄何需特意告知我等?”

  封尧子望着二人,叹了口气,抚了抚长须,道:“师妹所言不差,只是你们还不知道,济芸祖师这遗训之外,还有一句口训,是历代掌门口口相传。”

  “哦!”

  二人面面相觑,中年女子问道:“是何口训?”

  “谨防南宫氏!”

  封尧子此言一出,二人面色大变。

  大殿中默然良久,那老者终于忍不住问道:“数千年来,南宫氏从未请求量虚观相助一次,即使是数十年前天下大乱,禹国危如累卵之际,也未曾开过口,济芸祖师这句口训究竟有何深意?”

  封尧子缓缓摇头,道:“那武贤王世子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不足为虑,只是与他一同来的少年倒有些使我看不分明。”

  “怎么?”

  二人齐齐一怔。

  封尧子缓缓道:“那少年刚修出先天精炁倒是没什么,只是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使我有些不安。”

  又是一阵沉默,封尧子恍然道:“罢了,既然暂时看不出什么,便先不去管他,我已将他二人安置在乾金阁齐古处,安师弟稍加留意便是,若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咱们再作计较不迟。”

  二人沉吟着,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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