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债前不久才突破到了先天三层,虽然赢了两场,最终却还是败给了坤玉阁一个挑战的女弟子手下,遗憾收场。
虽只得到了第一重五雷要诀,但此后两日,随着上场弟子境界的提高,五雷诀的亮相频率也逐渐高了起来,水涨船高,其威力也愈加强大,陆行的期待之心也更甚。
令人意外的是,于彤竟然赢得了先天五层的最终胜利。南宫清流兴奋不已,就连袁债,也因此消除了自己落败的阴郁。
第四天午饭后,终于迎来先天七层弟子间的对决。先天七层弟子人数只十余人,其中便有陆行较为熟识的坤玉阁女弟子孟瑶。
法竞台北侧高台下方,十余名年轻弟子分列两旁,其中最为耀眼的两人,一个是英俊潇洒的萧玉常,而另一个,便是身姿绰约,相貌清丽的孟瑶。可惜的是,两人却在相对而立。
抽签已毕,刁贯我朗声念出字号,第一对上场的,是邢开与一名坤玉阁女弟子。
邢开气质冷厉,而那女弟子面带淡淡的微笑,尽显从容,两人气质截然相反。
刁贯我号令声消,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走向法竞台,其脚步不疾不徐,看得出,二人皆气定神闲,相比先天一至六层的弟子,显然要镇静老练许多。
邢开纵身一跃,身子腾起数丈,迅速而稳健的落在台上一角,那女弟子也不遑多让,反而看上去更要稳重一筹,只见她也不如何作势,仿佛平地青云般,轻飘飘腾身入空,一袭淡黄色的霓裳随风飘扬,缓缓落在台上,兼其颇为清秀的面庞,宛如仙子下凡,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邢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略一拱手,道:“彭师妹,请了!”声如其人,冷脆利落。
黄裳女弟子也不开口,只微一颔首,便算作回礼。
默默对视中,二人的目光同时变的犀利。忽的,邢开眉头一耸,雷光乍现!
“轰!”的一声巨响,整座法竞台随之微微颤动,台下观战的陆行,睁大了眼睛,为那女弟子暗暗捏了把汗。
南宫清流嘀咕道:“堂堂大丈夫,面对这等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竟如此不知怜香惜玉,出手就是杀招,我咒他一辈子光棍,讨不到婆娘!”边说边咬牙切齿,连带跺脚。
袁债眨巴着小眼,语气怪异的道:“你小子真会替古人担忧,你当彭师姐是好相与的吗?”
不待南宫清流开口追问,只听周围惊声一片,抬眼望去,只见台上那女弟子衣袂飘飘,身形翻转间,轻松躲过一击,尚在半空中的窈窕玉体反手一挥,云袖舞动,带起无形劲风,以半弧之状横扫出去。
邢开脚步不动,面色淡然的伏下上身,两臂伸展摆动,作了个铁板桥势,也自轻松避开,虽未受伤,但其一缕发丝却被无形劲风扫中,缓缓飘落在地,只这一个回合,显然已是落了一丝下风。
“仙子姐姐厉害!”
南宫清流心下激动,猛的一拍陆行肩头,大喊了一声,顿时引来了台下众多弟子的视线。
游目四顾间,他发现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且多为不善,只得一阵嘿嘿讪笑,却未发觉,不远处,刁贯我的一众弟子更加恶毒的望着他。
就连台上两人也略微侧目,短暂停了下来,邢开有些窘迫,但面上却强自镇静,而那女弟子,则是忍俊不禁的抿嘴轻笑了一下,这一笑,使得南宫清流桃花眼中更生桃花,直接神魂颠倒,露出了一副痴相。
陆行与袁债望着他呆滞的表情,相觑一眼,均摇头叹息,袁债更叹道:“于彤师姐果然有先见之明,轻薄桃花逐水之流的‘美誉’,非但毫不为过,依我看,还嫌不足。”
南宫清流突然侧过脸来,轻啐一声,道:“我这是人不风流枉少年,你懂的什么!”说完,转瞬又恢复先前的痴呆表情,望向台上的窈窕身姿。
袁债一怔,一脸错愕的道:你小子是装的!
“嗷啊……!”
突然,一声沧桑厉啸自后山传出,瞬间便震彻了整座量虚山,而后直贯云霄,如浩瀚天音般悠然向天边扩散,过了许久才逐渐静止。
陆行一阵心神震颤,毛骨悚然,更隐隐有魂不附体之感。他想不出,能发出方才那一声长啸之人,该是何等样人,其修为又是何等恐怖。
环目四顾,只见在场众人也都面带惊色,纷纷望向后山。北侧高台上,高高在上的一应量虚观长辈,也都霍然起立,目光烁烁的凝视后山方向,一时间,法竞台静谧无声,针落可闻。
无人察觉,南宫清流腰间的龙形玉佩,仿佛对那震天的长啸起了反应一般,微弱幽光一闪而逝。
良久,一众年轻弟子缓缓将目光移至北侧高台,数百人的视线均注视着掌门封尧子。
封尧子面色凝重,默然不语,似在沉思着什么。而两侧二十余位量虚观高层人士,均面带惊疑,静静的望着他。
片刻,封尧子望了望左右,见中年女子与安姓老者皆目露询问之意,他却微微摇头,缓缓的坐了下来。
两侧之人见掌门不语,也随之安坐。
安姓老者淡淡道:“继续吧!”
闻言,刁贯我忙走到台前,两手平伸安抚众人,又示意法竞台上二人继续斗法。
邢开与那女弟子虽点头领命,心里却并不平静,二人对视了片刻,这才掠动身形,各施手段。
陆行低声道:“方才的啸声是何人所发?”
袁债道:“后山是度虚祖师的闭关禁地,那啸声应是祖师所发。”
“祖师!你可曾见过吗?”
陆行心中大为好奇,就连量虚观掌门封尧子,方才闻听啸声也是面带惊色,可见那位度虚祖师的修为,当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袁债眉头微凝,说道:“据传,度虚祖师百年前进入了‘京央山’,半年前才返回量虚观,可他回来后,便在后山闭关,除了掌门与几位祖师,谁也没见过。”
南宫清流道:“那度虚祖师比掌门老伯还厉害?”
袁债小眼一睁,道:“度虚祖师是掌门的师傅,你说谁厉害!”
二人闻言一惊,继而面面相觑,暗自唏嘘不已。
经过方才厉啸,所有在场年轻弟子的心神,均久久不能平静,人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就连法竞台上斗法的两人,也是神不守舍,频频露出破绽。
过了片刻,邢开先自回过神来,瞅准那女弟子一个小小的疏漏,一道劲风推出,瞬间将其击倒,就此分出胜负。
南宫清流咬牙切齿,恨恨难平,大骂邢开卑鄙无耻!看其神情态势,也就是没那实力,否则,定然会冲上去将邢开撕的粉碎。然后再柔声细语的安抚彭姓女弟子一番,将其芳心俘获。
随着二人下了法竞台,刁贯我行至台前,众人也缓缓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
当刁贯我宣布了下一对上台的字号后,萧玉常与孟瑶二人相继走出队列,台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陆行三人也面色怔怔的张口结舌。
袁债喃喃道:这一场,萧师兄必败无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