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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讨还

古磐 岸上行 2747 2024-11-12 08:45

  默然片刻,只听张邃又道:“初时,家父也以为,这一切皆是贤王在幕后主导,可随后的时局变化,却使他老人家,对此前的所有猜测,又陷入泥沼。”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背负两手,凭栏远望。

  “禹国与景国僵持日久,互不能进,便相约和谈,各自退兵,从此,天下回归太平。征战二十余载,武贤王为禹国开疆拓土,劳苦功高,令人始料不及的是,搬师还朝后,他竟然就此隐退不朝,麾下文武也分散天下各处就职,更有一匹贤王麾下的文臣武将,与我伯父一般,短时间内,相继离奇中毒身亡。”

  陆行疑道:“时隔十余年,柳大人为何又牵连其中?”

  张邃叹气道:“贤王退隐后,十余年中,仍不时有旧部惨死,而柳叔父就认监察御史之职后,无意间,翻阅监察司积压的卷宗,发现许多贤王旧部离奇身亡,虽一一记录在案,最终,却无一不是……不了了之。”略顿了顿,他面露痛惜,接着又道:“想必你应当有所耳闻,柳叔父被誉为‘清明御史’,遇见此等悬案,他岂肯置之不理?因而,便暗中查访,直至两年多前,返乡祭祖之时,来张府探望家父,也正是那时,家父才将这件陈年往事告知于他,并规劝其放弃探察此案,谁曾想到,此后未过多久……”说罢,幽幽一叹,随之缓缓闭上了双眼。

  沉思良久,陆行心中的疑云,豁然溃散不少,以他当前所知,种种矛头,皆指向一人,那便是,当今太子!

  而武贤王军中,与跛爷所述的太子府中,出现的炼尸,毫无疑问,正是出自那位隐身幕后,神秘的禹国国师!

  只是,老仙曾说过,巫道法脉虽没落,却仍有许多分支残存,因而,杀死亚先生的面具紫衣人,以及‘松寒观’追杀自己的炼尸,是否与那位国师有关,尚且难下定论。

  无论如何,心中迷雾虽不能尽开,却也已隐现光芒,陆行心中,只觉轻松不少。

  默然片刻,两人相继端起茶碗,各自轻啜了一口。

  放下茶碗,张邃关心道:“陆行,你虽是玄门中人,但却太过年轻,此事又太过诡异,听我一声劝,暂且将此事搁下,待日后修为有成,再查不迟。”

  陆行深以为然,心下感念,当即点头道:“张大哥拳拳盛意,小弟明白,请放心,时机不到,我是不会莽撞行事的。”

  欣慰一笑,张邃感慨:“柳叔父无意间的救助,竟结下了你这一段善缘,他若在天有灵,也当瞑目了。”叹了口气,又黯然神伤:“只是……可惜了婵儿,拜入玄门,本可前途无量,谁想……却遭逢厄难,苍天,何其不公!”

  说起婵儿,陆行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那只红眼狼的狰狞面孔,以及量虚观,度虚祖师的奇异举动。

  忽的,张邃道:“陆行,当下,你应该安心修行,才是正途。”见陆行点头,他又道:“日后但有所需,只要张府有的,你只管开口。”

  虽是初相识,但对于张邃的品行,通过这半个时辰的接触,陆行深为敬重。若说此前,只是为了打探线索而来,那此时,他却是真心想要与其结交。

  “张大哥,‘蔽珍楼’本是张家祖产,乃是李家强取豪夺而得,如今李祟已死,小弟听闻,李家二公子是个残智之人,其父母又皆老迈,再翻不起什么风浪,张大哥此时,可去郡守府鸣冤,将其讨回。”

  闻言,张邃摇头苦笑。

  “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不知这其中的玄机。”见陆行面露疑惑,他又道:“那李家不过是一介商贾,要夺‘蔽珍楼’岂是那般容易?之所以轻易得逞,正是那王郡守在后谋划撑腰,就连李祟的左丞之职,也是他上下打点,代为谋得,你想,若是没有天大的好处,王郡守岂能如此倾心竭力?为兄若是去讨,岂非自讨苦吃?”

  “公子,有位小公子登门,指明要寻陆公子。”

  正说话间,忽见老仆梁伯急匆匆赶来,其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位装束华贵的少年,一个劲甲虬髯大汉。

  陆行与张邃闻声,齐齐望去,不是南宫清流还能是谁!

  两人相觑一眼,见陆行微笑摇头,张邃讶道:“这位是……?”

  “劳累两日,昨夜多饮了几杯解乏,不想却睡过了头,你小子不会因为这点事,生我气吧!”上了凉亭,南宫清流忽闪着桃花眼道。

  又是摇头一笑,陆行神秘兮兮道:“张大哥,不劳你出门,‘蔽珍楼’便交由这小子去讨,你只管备一桌庆功宴便可,如何?”

  闻言一怔,张邃不禁多看了几眼,面前这位耀眼的贵公子,一时间,大惑不解。

  南宫清流却是嘿嘿一笑,恍然道:“想必这位,便是已故张至熏大人的公子吧?”

  见其年纪轻轻,语气便这般孟浪无羁,脸上高傲之色,更是昂然不群,张邃不禁揣测万千。

  若是换作旁人,或许他会嗤之以鼻,拂袖而去,可眼前这位,却是身为玄门中人的陆行的朋友,他不由得莫测高深起来。

  当即道:“不错,在下正是张至熏之子,不知公子是……?”

  仰头打了个哈哈,南宫清流正待要装腔作势,陆行忽的一笑,斥道:“少要卖弄你那世子的威风,快说,行与不行?”

  ‘世子’的称呼,乃是皇家一众亲王继位者的尊称,见其衣着配饰,确非寻常,张邃不禁心下一惊,便要躬身行礼。

  南宫清流讪笑一声,将张邃扶起:“罢了罢了,听闻柳张两家乃是世交,说起来,本世子也算是婵儿那小妮子的哥哥,此事,便包在我身上。”说罢,向凉亭下喊道:“贺参!”

  话音刚落,守在假山下的贺参,躬身应是。

  “你速去郡守府,传本世子的话,命王郡守亲自将‘蔽珍楼’的官家契据与我送来!”

  “末将遵命!”

  贺参领命而去。

  南宫清流一阵眉眼挑动,道:“陆公子,可满意吗?”

  陆行目光一凛,揶揄道:“这话你应当问婵儿。”说着指了指头顶。

  南宫清流愕然仰望,随后幽幽一叹。

  想起那张天真烂漫的无邪俏脸,在场三人无不黯然。

  片刻,张邃先自回过神来,道:“你们先坐,我这便着人,准备酒宴。”

  “且慢!”

  南宫清流小手一挥,道:“‘蔽珍楼’的美味珍馐,本世子至今未曾一饱口福,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吃上。”

  张邃与陆行相觑一笑,道:“就依世子。”当即又吩咐道:“梁伯!速去‘蔽珍楼’,但凡菜牌上俱名的菜肴,一个不许落,尽皆送进府来,今日我要摆他个流水宴席!”

  “哎!我这便去!”

  仇家李祟身死,如今‘蔽珍楼’也将要收回,对于张府来说,可谓双喜临门。

  自张至熏离世两年多来,许久未见自家公子这般高兴,老仆梁伯,也是欣喜不已,当即,乐呵呵的应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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