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让燕娘子跟着你吧。”
燕三真诚的说道。
许白一怔,笑起来:
“兄弟,我知道你拿我当兄弟才这么说,可是我除了是个捕头,什么都没有。”
“头儿。”
燕三喝了口酒:“一个晚上,六条人命就没了,万一我哪天执行公务被妖怪吃掉,我妹子咋办。”
许白能理解燕三。
看了燕娘子一眼:“我在,你们谁都不会有事的。”
“许大哥不愿意,难道嫌弃我?”
许白摇摇头:“眼下家里余钱不剩多少,娶燕娘子怕是没有多少聘礼。”
燕三看到自己妹子托付给知根知底的兄弟,大喜过望,推着燕娘子。
被自家哥这么一推,燕娘子咬着唇道:
“许大哥,今后有口饭吃,有个安身地儿就成,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是不是有些急,没准备东西。”
许白觉得,太突兀。
燕娘子抬起头向他展颜一笑:“许大哥不要担心,等往后我勤快些,多织布养蚕,日子就会好些。
你是捕快,怎么说也是官儿,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待你腿伤好些,只管安心忙衙门的事。”
许白见她十分诚恳,看着自己满眼崇慕和自豪,心中苦笑,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修炼法子,把寿元提上去。
自己在她眼中倒是个有本事的。
虽说是捕快,但实际也是底层,只是在这个重农抑商,当官读书时代,在普通女人眼中,也是极有身份的。
有个人照顾自己,就可以全身心放在自己事上,其实也不错,他也已经二十三岁,在古代都是光棍了。
燕娘子是个过日子的女人。
许白便答应下来。
见天色不早,许白起身。
“得回去,天黑有走尸。”
“走尸也不是天天有。”燕三拉着许白的胳膊:“只怪头儿你,倒霉,就被你碰上那玩意儿。”
“不行,得回去了。”
二人喝了几杯,许白就告辞离开。
自穿越过来,已两夜没有睡觉,白天睡不好,觉得特别困乏,直接离开燕家,回家歇息。
燕娘子眼里带着怜惜,“许大哥真是太可怜了,以前是爹娘,现在是他的叔婶。”
“既然头儿把有些事忘了,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伤他心。”
…………
凌阳县大街。
许白在街上散步。
反复想着燕三说的话。
走尸只有刻意去夜猎的修行之人才能遇到,平日里百姓遇到的几率,特别的小……
单单反思这几句话。
许白就觉得,走尸那事,没那么简单。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那圈血咒不是专业人士,画不出来。
原身叔婶不修仙,都没有接触过修仙世家,更没有和江湖歪门邪道来往。
他们怎么会画符咒。
自己就算继承陆判大人的一些本事还需要不断的炼化。
把自己灌酒,绑起来,画符咒,丟稀有的金毛公鸡……实在有些不符合平常人做。
只是原身部分记忆,许白死活记不起来,所以无从下手查这些,那晚怪自己杀的太果断,现在死无对证。
却不料,想的太入神。
直接将一个瘦弱老头撞到。
许白看了眼,是个道士,是对方撞到自己身上来的。
“走路看着点。”
“哎,官爷息怒。”
望着许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
老头眼里透过狠毒。
竟然没有死,算他许白命大。
这次不死,还有下次。
刚才碰撞,老头更加肯定,这是个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极适合用来制成走尸。
到时候给他头顶打入长钉,炼制成鬼将军,让他生不如死。
想到炼制时的残酷,老头竟然打了个冷颤,但是丝毫不同情许白,谁让他有副好身板!
…………
秋主杀,寒冬废。
许家院子,也有些萧索。
许白躺在屋子里,无意间从半开的窗台看了眼,忽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关好窗户,躺下睡觉。
“自己吓自己!”
可是,许白睡意全无。
直到半夜。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梆……梆!”
许白摸到自己放在床边的佩刀。
更夫敲了两下梆子,是二更。
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天黑大家就睡了。
除非娶了女人的,还能有些折腾。
“汪汪汪汪汪汪……”
巷子的柴狗突然狂吠。
几只墙头上的猫,像炸毛一样。
许白静静听着,他的清耳不一般。
“沙沙沙……”
“咯吱,吱呀~”
院门怎么开了?
许白僵直身子,保持自己的清耳。
许久,没有声音。
哎,自己疑神疑鬼,肯定幻听了。
“咯吱~咯吱~”
离他最近的窗户,有些晃动,被一点点的往里推,木头和窗户纸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
半扇窗户后的木锁也慢慢转动。
发出被人用力打开的声音,直接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联想到前世看过的恐怖片,浑身全是细密的汗。
躺在床上的许白一下子就睁开眼睛跳到卧房房梁上。
他的浮光掠影,让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整个人立刻如大鸟一般,无声无息落在房梁上,甚至连风声都未带起一丝来。
若是他懂得修炼,估计能把浮光掠影发挥到更绝。
“砰!”
窗户直接被打开。
看到一堆鹅黄色的布,像长触须的章鱼一样,从窗台缓缓流向他躺的那个被窝。
“被窝还是热的。”
纵使许白心理做足准备,还是被一团布吓到了,随着白布慢慢的进入被窝里,极其缓慢的露出个头。
许白才看清楚。
他娘的,这女的怎么这么变态。
男人睡过的被窝,她也占。
只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神识里的陆判威风凛凛。
许白就有底气了。
刚才紧张,都把陆判忘了。
老子杀那么大的蛞蝓,在天女祠都闯过来了。
怕她干什么!
判官笔画出道符文,和刀身融合。
“谁让你来我家的!”
许白喊的同时,手中的刀已经向被窝里的东西砍去。
尽在咫尺时,被窝里的东西急忙说道:“公子,我是来谢你的。”
睡在被窝里的东西,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许白,吓得浑身发抖,被子都跟着抖动。
“我……在天女祠,吓掉蛞蝓给你的饼……你也是妖怪吧,我看到你用金爪杀蛞蝓。”
“你还说我看起来很好吃。”许白说着又将刀锋卡在她白皙瘦脖子上,丝毫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