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将黏液吸尽。
打了个饱嗝。
只留下三副光溜溜的骨架。
“真美味。”
“到他们两个了。”
“你们闭上眼,不疼。”
刘公子的身躯诡异的扭动起来,越扭越小,最后成了地上不到一尺的软黏蛞蝓,嚣张的对许白说道。
显然这三只妖怪认为许白就是他们的口中餐。
许白皱眉,神识中判官笔在空中舞动,画出一道闪着朱色的红光,附在他的佩刀上。
察觉到这个,许白握着刀,慢慢走到刘公子化的蛞蝓前面,抬起刀飞速的斩过去。
蛞蝓四分五裂,裂开的肉瞬间化成黑灰。
两只蛞蝓皱眉,僵在那里,互相投射的目光里只有疑惑和恐惧,普通的刀为何能伤他们快成精的?
终于,两妖憋起勇气,打量着这个普通的衙役,巨大的口结巴:“你……你的刀……”
许白点点头:“不普通。”
两只东西盯着许白,左看右看也不像高人,但是他们身体从里到外都已经带着焦麻的颤意,在害怕。
被许白淡淡的口气惹怒的蛞蝓瞬间愤怒起来,咬牙扭动着巨大的身子,指着许白骂骂咧咧:“你为什么破坏我们的修行。”
“我来找人,你却吃我的人,还想吃我,却问我凭什么!”
“二哥,怎么办?”
白色的巨大蛞蝓脸色发黑。
“他就是个普通人,既然横竖是一个死,跟他拼了!”
几乎是瞬间,两只巨大的蛞蝓融合在一起,竟然长的和屋顶一般高,足足四米。
巨大的触角指着许白,恶狠狠的说道:“我们蛞蝓修行不易,眼看今日就要修成人身,却被你阻拦,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你肯放过,我们当放你二人离去。”
“我不是上天!你们吃人修行,我不高兴,自然不会放你们。”
蛞蝓妖怒喷黏液:“既如此,那就试试看,你害我儿性命,我们必不让你好过!”
一股腥气扑鼻而来,蛞蝓粘稠巨大的身躯,直接将许白笼罩。
许白的身影自缝隙而出,施展浮光掠影,将手中的刀在蛞蝓巨大的肉身上砍去。
刀被判官笔画了焚妖符。
轰的一声。
断裂成十几截的两只蛞蝓,被火光包围。
燕三被耀眼的火光和许白打斗的动静吵醒过来,他看着天女祠地上飞起的黑灰发愣。
祠外有还在燃烧的火光,隐隐投出许白高大的身影,模糊间看见一只巨爪将挣扎翻滚的两头蛞蝓脑袋触角,撕成碎片,但他再看时,又觉得看花眼。
巨大的蛞蝓头,撕开后,重重摔在地上。
许白也喘着粗气。
刚才他就是在强装镇定。
毕竟,这么大的蛞蝓。
他还是第一次见。
实在是不能露怯。
蛞蝓死去的地方,几缕白气迅速汇入许白眉心,进入神识。
【剩余寿元:452年】
【命主寿元:三个月】
看到自己只能活三个月。
许白顿时又牙疼起来。
或许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既然杀妖和走尸都不能增加我的寿元,那就试试这个世界的办法。
燕三跟在许白身后,盯着许白的左右手看的十分细致。
没看到什么长着麟毛的爪子。
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不过那般巨大的蛞蝓,竟然能被消灭,燕三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自家头儿的武艺竟然突飞猛进。
是不是头儿学修仙世家的修炼之法了?
燕三眼里带着看强者的佩服。
心中思索许久,道:“头儿,你是不是跟着修仙世家修行了。”
“什么修行?”
燕三想了想,道:“听捕星司的大人说什么开窍,炼精,炼气这些,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看到燕三含含糊糊的,许白也没再多问。
“去找刘公子他们,就算是死,也得找到尸体。”
许白说完出了天女祠。
燕三看完了四周黑漆漆的山林。
果断跟上许白。
…………
第二天,清晨,摊尸岭上的雾气还未散尽。
许白和燕三找到知县小舅子和三个猎户的衣服骨架,三个捕快的骨架,喊牛车拉了回去。
县城早市已经开始,樵夫,猎户个菜贩,百姓,都开始忙碌,时不时会有人喵一眼车上的白骨,低头议论妖怪之类。
知县老爷得知自己小舅子死了。
气的直接将许白和燕三这月的俸银减半。
官大一级压死人……许白暂时忍下这口气,考虑当下的问题。
俸禄减半,自己手里也没多少剩余的钱,思来想去,便看着燕三道:“平日里可有挣快钱的?”
燕三以为他说的是勒索百姓。
“头儿,明儿去菜市场走一遭,钱袋子就鼓起来了。”
“换一种。”
许白前世父母是普通人,让他做恶吏压榨百姓,他还真不愿意。
“头儿,还有个是夜猎。”
“夜猎?”
“就是夜里去找些妖物的宝贝或者修仙世家需要的东西。听说有些妖怪能治病,还能做法器。
许多胆大的猎户就去夜猎,把东西卖给咱们钱塘府的赵家,能换好多的银子,只是太危险,无人敢去。”
凌阳县属于大魏钱塘府,此处的修仙世家自然是赵家。
许白来了心思。
三条蛞蝓寿元积攒了些,若是拿来炼化自己的唤阴旗和判官笔这些,到时候夜猎不成问题。
“行了,回吧。”
看许白要走,燕三道:“头儿,去我家让燕娘子给你做吃的,你一个人不必动锅碗。”
“不去了。”
“头儿,你要是不去,我妹子肯定又给你送来。”
许白没回头,往自己家走去。
被燕三拉住:“头儿,去我家,去我家。”
燕三知道妹子喜欢许白,便有心替妹子制造机会,加上他觉得许白回家看到自己叔婶死了,会难过,于是死磨烂缠带他回了燕家。
进燕家院子,就闻到股中药味。
燕娘子收拾罢了一扭头,看到许白和自己大哥回来,不禁脸上一热,这半年多来,日日盼着能见到许大哥。
这两天他来了,她却感到浑身不自在,有些不好意思,羞羞答答地走进屋子,把中药端出去。
“许大哥,我帮你熬了药,腿上的伤好些没有。”
“劳燕娘子费心。”
看到许白目光打量自己,燕娘子脸蛋不禁越来越热,却不知再如何跟他搭话,在锅台边磨实一阵儿。
“妹子,给我们弄些饭菜,我们一晚上没吃东西。”
“许大哥,你休息阵儿吧……我,我去弄饭菜。”
燕三道:“我这妹子,平日里可能说了,见到头儿来,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许白微微笑着:“挺好的,生的俏还会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