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苍离细细看了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衣角:“这衣料倒是普通得很。”
文谟以为莫苍离是在嫌弃自己的衣服,有些无奈道:“前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神啸宗穷得很,有件遮体的完整衣服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求什么锦衣华服。”
莫苍离飞速毁去衣服上神啸棍宗的标志,又划下一片衣角,将下半边脸蒙去。
黑衣加身,黑布罩面,黑夜潜行,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前辈,您这动作也太利索了吧。”
“惭愧啊。”
文谟翻了翻白眼:“我又没在夸你。”
莫苍离欺身上了阁顶,随手掀开一片砖瓦,朝内望去。
阁内悄悄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还真没人看守!”文谟不可思议道。
莫苍离将窗户微微推开,跻身而入。
阁内空间倒是很大,足足摆了十数排的木架子,每排架子之间留有一丈间隙。
文谟放眼瞧去,眼中掠过不解之色。因为这入目的架子上都是空空如也,别说宝物了,连点灰尘都没有。
“这就传闻中灵峰剑宗用来存放珍宝的异宝阁?比我们神啸山的宝阁还寒碜。该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吧?”文谟甚是不解道。
莫苍离扫过那些木架子:“不过是一个借着烛火折射迷惑来者视力的障眼法罢了。”
文谟一怔:“那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架子上有我们要的东西?”
“把蜡烛吹熄自然可破。”
“这个方法我看不行,”文谟一口否决,“这异宝阁彻夜灯火通明,要是把蜡烛吹灭,远处的人看不见异宝阁灯火,必会起疑。”
“你现在考虑问题越来越全面了,”莫苍离夸了一句,又接着道:“浮生草这等神物必蕴含极强的天地灵气,就算剑宗的人再怎么遮掩,也不可能完全抹去浮生草的灵气痕迹。”
说罢,莫苍离唤出斜阳,提着斜阳四处走动。待他走到最后一排木架子时,斜阳微微颤动了起来。
莫苍离将斜阳往那木架子贴了过去,不料斜阳又安静了下来。
“这已经是最后一排木架了,难道消息有假?”文谟有几分失望道。
“也许在第一层。”
他们此时正置身于异宝阁的第二层,第二层没有,不代表第一层也没有。
莫苍离移开了斜阳,正欲转身离去,斜阳又一次颤动起来。
“奇怪!”莫苍离低喃一句,抬头看见身侧的墙壁,只见那面墙壁上挂了几张画,不止这面墙壁,另外三面的墙壁也有类似的挂画,画上内容都是灵峰山的景色,想来应是做装饰用的。
莫苍离将斜阳往墙壁上移去,斜阳颤动更加剧烈,“原来是藏在这。”他掀开一张挂画,后面漏出的是白洁的墙壁。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玄机。
莫苍离顺着墙壁将一幅幅掀起,待掀开正中间那幅时,一个暗格露了出来。暗格之内,躺着一个方形的金色盒子,盒子上雕龙刻凤,尽显奢华之派。
丝丝灵气,透过那几不可见的盒缝,渗了出来。就算以文谟这具身体的微弱感知能力,依然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沛然灵气。
“终于找到了!”文谟惊喜道。
莫苍离细细查看暗格,确定格内没有任何机关陷阱后,伸手将金盒捧了出来。还别说,这金盒还挺沉的,估计光是这个外盒,也能卖个好价钱。
看着手中那沉甸甸的金盒,莫苍离不由心生疑窦:这是不是太过顺利了。
确实,这一路走来都太过简单了。偌大的异宝阁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按常理来说,没人门窗总得上锁吧,可这窗户却是虚掩着的。最离谱的是,异宝阁内就只是弄了一道障眼法最为屏障,连最简单的机关禁制都没有,这剑宗为免心太大了。
不好的预感涌向心头,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这是一个陷阱。如果是陷阱,这种情况下又该如何脱险?
莫苍离思虑飞速转动。
文谟见莫苍离迟迟未有动作,急道:“前辈,快打开金盒看看是不是浮生草啊!”
莫苍离伸手轻轻开了木盒,顿时一股淡淡的轻烟从盒内升腾而出。莫苍离急忙闭气。
过了一小会儿,轻烟散去,盒中之物是一株带有四片叶子的绿草和几颗被割裂的紫色石头。
文谟兴奋道:“原来这就是浮生草啊,今日总算见得真容。”
“中计!”莫苍离内心暗道。
盒中哪里是什么浮生草,不过是一株普通的绿色草药,外加几颗灵石罢了。而那所谓的灵气,便是从灵石中散发出来的。
如果说刚刚莫苍离只是猜测这可能是一个陷阱,那他现在可以绝对肯定,这就是一个引君入彀的陷阱。
当是时,地上不知突然从哪里出现了三道黑影,悄无声息移了过来,将莫苍离围住,随即三个人儿从地面上的黑影处钻了出来。
又见一道烈风袭来,掩上的窗户被掀开,一人从窗而入,与那先来三人成合围之势。这后来者正是剑宗宗主步天踪,而其余四人分别是墨竹、翠柏、白梅三大长老。
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剑宗高层在围杀某个穷凶极恶的大魔头呢。
文谟有些发懵:“这是什么阵势,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高手?”
莫苍离缓缓道:“明显是一个陷阱。”
文谟缓过神来:“要对付我也没必要惊动那么多人吧。”
“他们要对付的应该是你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伙人。而你,不过是阴差阳错闯了进来。”
“那敢情好啊,我直接跟他们认错,争取个宽大处理。”看到这四人时文谟已经慌了,这几人哪是自己可以应付的,不如直接“投降”算了,也许对方看自己态度良好,不会太过计较。
“神啸宗弟子到灵峰山偷窃,这要传出去我是想象不到你师父今后要如何面对六宗其他人。”
“这……”文谟犯难,“那前辈您打算怎么办?您打得过这么多人?”
“你可以猜猜看,我如果打不过这么多人你会怎样?”莫苍离谈笑风生,这种场面或许能震慑住文谟,但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
“我不用猜了,您自己好好努力吧!”
“谁说一定要跟他们拼命,打不过可以逃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