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知道‘织血蛊’吗?”不知为什么,文谟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说不出来那感觉具体是什么,但他多少可以肯定,那不是什么好感觉。
莫苍离微微皱眉,织血蛊这个名字他很陌生:“不曾耳闻。”
深夜,灵峰山上某处树林,四道黑影探了出来。
“探听清楚了,那浮生草就放在剑宗的异宝阁里,明天步天踪会将浮生草作为这皆甲子伦魁的奖品授予夺魁者,今晚可能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其中一个黑影低语道。
“这浮生草可是千年难遇的奇珍,就这么放在异宝阁里是不是过于轻率?”另一人质疑道。
“这点倒不足为奇,异宝阁本就是剑宗用来储藏物华天宝的地方,浮生草放于此也算是合情合理。”最先出声的那人回道。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既然知道在哪,直接动手就是了,还是说你们想等浮生草转手到刀宗的人手中再动手?”又有一人道。
“这里是灵峰山,可不是我们的阴曹司,事事需从长计议,小心为上。”刚才提出质疑的那人又道。
“行了行了,阴叟,我看你是上了年纪,做什么事都是畏手畏脚的。玄冥,你职位最高,你说该怎么做,我,‘寒非’,全听你的。”刚刚第三个开口,自称“寒非”的人说道。
“等甲子伦魁结束,在刀宗回惊鸿谷途中,截杀刀宗之人。”最后一人,也就是玄冥说道。
“那好,我去安排。”阴叟说道。这个方案最合他心意,六宗分道扬镳后到回到惊鸿谷之前,是刀宗最弱的时候,这时候动手风险最低。
“寒非,这次行动你就不用参与的,你继续留在灵峰山监视‘紫电青霜’。魔骨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玄冥道。
寒非点头:“嗯。任凭步天踪再怎么聪明,他也想不到我们早已在他身边埋下一颗足以致命的暗钉。”
“散了吧。”
玄冥说完,四人各自遁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待那些人走了好一会儿,又有一道黑影从密林中闪了出来。借月光一看,出来的人正是文谟。
我去,我就出来解个手,没想到还能听得这般消息。
文谟在心里暗暗想着。
今夜来此,纯属巧合。文谟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解手,奈何灵峰山太大了,他又不熟悉路径,很容易就迷路了。情急之下,见前方有一方树林,想想还是先进去解解燃眉之急吧,结果误打误撞让他听到了这些人不知是哪里来的贼人的窃语。
“还好这些人修为不高,在斜阳的掩护下,难以察觉到你的气息。否则现在你只怕已做了泉下亡魂。”莫苍离淡淡说道。
“听人说家大容易招贼,这剑宗果然被人盯上了。前辈您刚刚听到了吗,剑宗把浮生草藏在异宝阁里。”文谟兴奋道。
“你也想当一把贼人?”莫苍离猜道。
“光明正大的手段失败了,也只好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文谟直言不讳。
“你知道去异宝阁的路?”
文谟哑然。对啊,我迷路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有了!
文谟先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几颗大还丹,一口吞下。丹药化开,文谟顿时精神抖擞,身上的剑伤也不再成为负担。他随后唤出斜阳,柔声道:“斜阳啊斜阳,你能感应到哪里灵气最盛吗?”
斜阳似是听懂了文谟的话语,剑身一颤,便向前头飞去。文谟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文谟跟着斜阳,七拐八绕,来到了云峰殿。
这云峰殿作为灵峰剑宗的主殿堂,自然是选在风水极佳之处设殿了。而异宝阁在灵峰山上也算是一处声名远扬之处,文谟大致知晓它的位置。不过文谟知道的路径是从云峰殿到异宝阁,所以他要先到云峰殿才知道后面的路要怎么走。
看着前头一处阁楼上悬挂着“异宝阁”三字牌匾,莫苍离夸了一句:“好小子,倒是懂得变通。”
文谟猫进阁旁的草丛,嘻嘻道:“跟了前辈那么久,自然得学两招。”
“我可从没教过你行鸡鸣狗盗之举,日后若是东窗事发,可别栽到我身上。”
文谟贼兮兮道:“这种事想必对前辈来说是轻车熟路,所有这一趟还要前辈多加指点。”
“……”莫苍离默然。说实话,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以前为图方便确实没少干过。
文谟见莫苍离不说话了,自知自己所言不虚,又道:“前辈,我本来以为你会劝阻我的。”
“你的性子跟阿敏一模一样,劝了只是空费唇舌,既然如此,倒不如省下这份功夫,助你一臂之力。”
“阿敏,谁啊?叫的那么亲切,不会是前辈您的……”文谟挑了挑眉,一副“您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懂”的神情。
莫苍离轻咳一声:“是我提过的那个不成器的学生。行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潜进阁去吧。”
其实莫苍离也希望能拿到那个浮生草,因为有一个人还在苦苦等着自己去救。事后回想起来,莫苍离承认,这时自己的理智被那一时的侥幸压倒了。
人啊,遇事一旦操之过急,就容易犯错。
文谟四处望了望:“这里貌似连个看守的人也没有。”
微弱的灯火拖过窗纸照了出来,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是啊,这里太静了,除了偶尔的虫鸣声,再无它响。
“要么看守的人在阁内,要么此阁压根不用人看守。无论哪种,这一趟都不会好走。”
文谟坚定道:“纵使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万一不幸被剑宗的人捉住了,我就一口咬死因为天黑路生,迷路了,才误打误撞来到这个不知叫什么名字的鬼地方。”
莫苍离严肃道:“把身体交给我操控。”
“好!”文谟点了点头,随即低声念起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文谟渐发感动昏沉。终于他瞳孔中最后一丝微光熄灭下去,身体悄悄倒了下去。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多了一抹淡淡的金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