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子。”陆无双淡淡道。关于文谟的身世,她并不想透漏太多信息。
“师妹,你刚刚说的织血蛊是?”萧峯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过多时间,直接问道。
“织血蛊是药会会长半枫荷捣鼓出来的一种蛊虫,有造血之奇效。”说到这,陆无双看向步天踪,“我说的可对,步宗主?”
步天踪恭敬道:“陆师叔真是博学!这文谟体内精血被龙幽吸食殆尽,若不能及时补充,必造成体内五脏六腑坏死。而这织血蛊有生血造血之能,或可一试。”
“也就是说你也没把握这玩意有用。”萧峯冷冷道。
“诶,有方法总比在这空耗强。”太白看向步天踪,“师兄,那这织血蛊到哪可取得?”
步天踪从怀着掏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拇指大小的褐色圆丸,“这是蜡丸里裹的正是织血蛊。服下之后,这层特殊的蜡壳会化开,而织血蛊感受到热度便会苏醒,继而奏效。”
太白拿过蜡丸,递至鼻边嗅了嗅,没有任何味道:“这蜡壳?”
步天踪道:“似蜡非蜡,无害。”
织血蛊太白没见过,也不好判断这蜡丸是否真如师兄所言有那般效用。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师兄。
太白看向萧峯,萧峯看向陆无双,陆无双接过蜡丸,端详了好一会儿,而后微微点头。
见师妹表态了,萧峯便拿过蜡丸,喂文谟吞服。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文谟有了微弱的脉搏。至此萧峯和太白总算可以松一口气,想不到这织血蛊竟有这般奇效。
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一丝微弱的光亮透了进来。
“看来外面的人找到方法救你了。”莫苍离判断道。
文谟大喜:“好耶!我就说我是主角嘛,哪有那么容易歇菜!”
忽然,文谟转喜为忧:“可是前辈,甲子伦魁我们输了,那个奖品……”
莫苍离截道:“那个不重要。只有活着,才能走得更远。”
文谟一想也是,这世上异宝何其多,一定有能代替浮生草之物。
“前辈,我记得我们最初的约定是我要帮您做一件事,那件事具体要怎么做您却一直没说。”
“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够不着这事的门槛,说了也无益。”
对于这件事,莫苍离可比文谟急多了,如果可以,他巴不得现在就去完成。可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他也只能等了。
“前辈,如果这件事完成了您会怎样?”其实后果怎样莫苍离当初第一次见到文谟时就已经言明了,可是他还想再问一次。因为他希望当初莫苍离所说的一切是为了能让他尽心尽力去做成这件事而骗他的。
“事情完成了,这份执念也就了了。”莫苍离轻轻道。
到时纵有不舍,也唯有分道扬镳。
“没了执念又会怎样?”文谟仍是不死心。
莫苍离轻轻一笑:“孩子,你的路还很长!我,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介过客。”
这一刻起,莫苍离不再以“本尊”自称。
文谟又一次想到了浮生草:“前辈,如果您有了完整的灵体,那……”
莫苍离再一次截断道:“你不必再为此事劳神。莫苍离早不该存在于世。”
与怒魔一战后,莫苍离就想结束自己,可是那时他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可现在不同了,他该做的事只剩一件事还没做完,只要那件事做完了,他就可以“解脱”了。这一生,他活得太累,所以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早已没太大的区别。
文谟整整昏睡了三天,才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来,四处瞧了瞧,陌生的屋内空无一人。也不知现在自己正置身于哪。
忽然吱呀一声,需掩的房门被人推开。文谟寻声一看,来者满脸胡渣,一身邋遢,正是太白。
“是你啊,老酒鬼!”文谟惊喜道。这一喜牵动身上的剑伤,登时疼得不得了,苦色尽显于脸。
太白快步走到床边:“你这次没死真是万幸。”
文谟待痛感稍退,才道:“是你救的我?多谢了!”
太白连忙摇头:“废人可不敢邀功,是我师兄,也就是剑宗的步天踪宗主拿出织血蛊救的你。”
文谟是万万没想到会是那个看起特别古板的步天踪救得自己,想当初自己想拜入剑宗还是他亲自将自己拒之门外的,所以文谟一直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想来,倒生几分惭愧之感。
文谟随即想起:“老酒鬼,我躺了多久了,这甲子伦魁结束了吗?”
太白伸出三根手指:“不多,也就三天。甲子伦魁昨天就结束了。对了,明天还有一个颁奖活动。”
结束了,自己终究还是没拿到那个第一。文谟突然觉得有点疲惫,他又问道:“谁最后夺魁了,手握龙幽的玉千楼?”
文谟心想:那把龙幽太邪门了,连前辈都窥不着门道,玉千楼有此神物,夺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太白微微摇头:“不是,这个人你觉得想不到。”
“谁啊?”
“惊鸿刀宗的风渊。”
风渊,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对了,那个只用一招就打败大师兄的刀宗弟子,想不到最后会是他夺魁。
太白见文谟半天不说话,又道:“是不是很惊讶?不止是你,所有人都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叫风渊的夺魁。先前传出的风无痕是刀宗最强者不过是个幌子,这风渊才是刀宗真正的底牌。而他的武器啸穹,正是刀宗的神兵。不过这把神兵风头没魔骨兵器那么盛,所以很容易被刀宗以外的人忽略。”
文谟明白了,为什么杨万里当时问风渊手中短刀名字时,风渊会显得很犹豫,原来他是顾虑到“啸穹”的威名可能会暴露自己想隐藏的“身份”。而他最后还是说出了啸穹之名,说明这个风渊是个正直的人。
文谟简单下了判断。
“行了,我看你也没什么精神,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太白说罢,退了出去。
“老酒鬼,你说步宗主拿什么救的我?”
“织血蛊。”
文谟缓缓躺了下来,口中喃喃道:“织血蛊,织血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