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灵峰山。
风渊依照文谟的吩咐,将张虎的供纸呈于师父观看后,又适度提醒,让师父下了个命令:
将张虎的供纸包进信封之内,送至灵峰山步宗主手中。
风渊上了灵峰山,并未遇见什么大阵仗来迎接他这么一个客人。不过这也难怪,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忙,你一个他宗后辈弟子,灵峰剑宗没必要安排什么欢迎仪式。
入了灵云殿,招待风渊的只有一个美丽女子——白芊芊。这个招待人还是步天踪特意安排的,也算是给了面子。
白芊芊的容貌清丽如昔,一见风渊,便上前道:“你是惊鸿刀宗的风渊师兄吧,步师伯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风渊面挂微笑道:“有劳师姐了,不知师姐怎么称呼?”
“白芊芊。”
“白……芊芊。是归元盾宗的那位白师姐吗?”风渊发出一丝讶音。
白芊芊笑着点了点头:“正是。”
原来这就是文仔的心上人啊,确实长得挺漂亮的,难怪文仔那么记挂她。
风渊心中打起了小算盘,多看了白芊芊几眼。
白芊芊发觉到他异样的目光,微微低头,问道:“怎么,风师兄,我脸上可有脏东西?”
风渊意识到自己失礼,赶忙收回目光,道:“没有没有,只是刚刚走神了,想起别的事来。还请师姐前头引路。”
“请随我来!”
侧殿之上,步天踪端坐于主位之上。
白芊芊走上前去,对步天踪道:“步师伯,风渊师兄到了。”
步天踪笑着看向风渊。风渊连忙走上前行礼道:“惊鸿刀宗弟子风渊,见过灵峰宗主。”
步天踪微笑道:“这里没外人,不必如此多礼,坐吧。”
风渊依言,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去。白芊芊随后也落座在另一侧。
步天踪细细看了看风渊,赞道:“英雄出少年,风师兄有此贤徒,当真好福气啊!”
风渊恭恭敬敬道:“步师伯过奖了。此番贸然打扰,还请见谅。”
“无妨,”步天踪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将话题往正事上一引:“风师兄传信于我,言你带来了一件重要物什,要我无论如何一定要细细观看。是么,贤侄?”
“的确如此。师父特意派遣弟子将一封密信送来灵峰山,并千交代万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中。”
说罢,风渊从怀着掏出一封封好口的信封,递给步天踪。
步天踪接过信来,扫了信封一眼,又翻转信封扫了一眼,见信封平平无奇,便将封口撕开,拿出里面叠好的纸张,一张接一张看了过去。
一旁白芊芊好奇的望着步天踪的脸上,见步天踪的脸色随着信纸的翻开而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最后甚至将两条眉毛拧到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步天踪看完此信,将信纸缓缓收起,放回信封中,随手放在身旁的茶几之上。
步天踪沉吟片刻,目光往风渊那里看了一眼,道:“这东西从何而来?”
风渊立马将刀宗长老中毒一事从头说了起来,当中还特意将文谟的功劳点了出来。
自家兄弟嘛,有机会自然要好好夸上一番。可惜风渊这次是好心办了坏事。步天踪本就对异宝阁一事有所怀疑,如今风渊又将文谟大夸特夸,生怕别人不知文谟的机灵。又加之之前白芊芊将自己一路遭遇告知步天踪,其中不乏文谟的精彩表现。这几件事结合到一起,更让步天踪坚信文谟就是当初闯入异宝阁的那个蒙面人了。
可是以他的年龄真的有如此智慧?步天踪不禁打了个问号。还有那套精妙无比的剑法,文谟又是从何而来的?最让步天踪感到奇怪的是,文谟身上有着那么多的谜团,甚至可以说是疑点,可自己那位萧师叔却对他无比信任,这一点太匪夷所思了。
末了,风渊又加了一句:“师父觉得这事背后大有文章,因此让我将这几张供纸送来灵峰剑宗,让您知悉此事。”
步天踪听完陷入沉默,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白芊芊开口问道:“风师兄,听你的意思是说阴曹司此次的目标是白熙与多味珍贵药材,那现在白熙与这些药材在何处?如果阴曹司的人已经拿到这几样东西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风渊微笑道:“这个不必担心,这几样东西已经让我们拿回来了。药材现在就在惊鸿谷,至于白熙,我看文谟很是喜欢,便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他了。”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看了白芊芊一眼。在风渊的角度里,文谟为这白熙如此费心费力,还不是为了讨眼前这位美丽女子欢心。
白芊芊嘴角动了动,似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过了一小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文大哥现在身在何方?”
话一出口,白芊芊又觉不妥,忙不迭追加了一句:“听风师兄的意思,这白熙对阴曹司甚是重要,此计失手,他们必派人来抢,文大哥一人可能保不住白熙。”
风渊道:“放心了,文仔一肚子鬼主意,阴曹司奈何不了他的。我文仔的意思是想把白熙带回家,给母亲做个伴。”
未及白芊芊再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步天踪突然开口道:“此次能得到阴曹司如此重要的情报,文谟居功至伟,我是该代表六宗好好感谢他一番。对了,文谟可有说他家在何方,我想亲自登门拜访,表达谢意。”
风渊愣了一下。在六宗坐第一把交椅的步宗主竟然提出要亲自登门拜访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这事风渊在今日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文仔啊文仔,这次让你在心上人面前出尽风头,你日后可要好好谢我一番。我的要求也不高,请几顿酒也就是了。风渊心里尽往美事上想。
未等风渊回答,白芊芊抢先一步道:“步师伯,文谟的家就在小峰山上,芊芊去过一次。”
步天踪望向白芊芊,道:“那好,改日你陪我走这一趟。”
白芊芊微笑着点了点头。见心上人这事她还是很乐意效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