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文谟将张虎写的几张供纸平铺在桌面上,细细看了一遍。
李虎写得倒也详细,只是他知道的内容实在太少了,文谟揣摩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文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开口求助:“前辈,今夜这事您可有收获?”
莫苍离淡淡道:“白熙精血,生血养气的药材,再加上温养滋补灵体的月灵枪,这事已经很明显了。”
文谟惑道:“可是月灵枪不是被龙吟枪宗的人拍走了吗,难道他们也跟这事有关?”
“只怕龙吟枪宗就是下一个惊鸿刀宗啊!”
“您的意思是……”
莫苍离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证据。”
“阴曹司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是……”文谟双眼一亮,转瞬之间又暗了下去,旋即连连摇头,道:“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
“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包括……”文谟有些犹豫:“亡……亡者复生?”
“我让你帮我做的那件事本质与阴曹司这事差不了多少。只要有完整的灵体,合适的躯体,再辅以固气养血的药材,便能做到借尸还魂。不过要做成这件事,需要某种咒术的辅助。”
文谟一惊,骇道:“咒术?难不成是……寒玉针!”
“也不一定是寒玉针,世上咒术千千万,寒玉针可囊括不了所有咒术。”
“那阴曹司想复活的又是何人?”
“不好说。不过能确定一点,这个被复活者,一定能承载他们所谓的千秋大业。不然他们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上灵峰山将此时告知步宗主?”
“这事让风渊去做就行了。而且没必要跟步天踪说明一切,只需将这几张纸交与他即可。”
“如果步宗主没看出阴曹司的目的,那岂不误事?”
莫苍离轻轻一叹,“哎……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我看他们六宗还是干脆降了阴曹司算了。再说了,你如果全盘托出,反倒容易惹步天踪生疑。”
文谟微微点头:“那您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将白熙送到小峰山,交给阿敏。白熙在阴曹司的计划里必是关键的一环,如果这个张虎没把白熙带回去,阴曹司必会来追讨。而一旦他们知道白熙在你手上,你的麻烦也就来了。所以将白熙养在小峰山,是最安全的。就是,就是……”莫苍离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文谟接话道:“您是怕我娘那暴脾气把白熙弄死了。”
“这白熙天性凶猛顽劣,若是惹到阿敏,我估计啊……哎……”莫苍离没再说下去,只做轻轻一叹。
文谟却是乐观道:“这个简单,别放小白出笼,每日记得喂点食物就行了。这点小事我娘应该不会推辞。再说了,有我娘护着小白,谅阴曹司的人也不敢打小白的主意。”
莫苍离低喃道:“你还是太不了解她。”
“您刚刚说什么?”
莫苍离摆了摆手,“就先这样安排吧。将白熙送到小峰山后,我们得赶到瀚州一趟。”
“瀚州?您是想去看那个玄冥在瀚州搞什么动作?”
“这是其一。其二是拿到瀚州雪岭的雪莲花晶。如果我没料错的话,玄冥的目。标也是这个雪莲花晶。”
文谟沉吟片刻,道:“可这瀚州是魔教的地盘,我们一旦到了那里,要面对的可不止是玄冥,还有手段狠辣的魔教妖人。”
莫苍离笑了笑,道:“怎么,怕了?”
“谁怕了!”文谟鼓起勇气,可一下子又蔫了下去,低低道:“听说那里终年积雪,冷得很。我……怕冷!”
“就先这样吧,有人来了!”
莫苍离话语刚落,门外传来低低的敲门声,旋门被推开,风渊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笼子。
文谟忙不迭上前接过笼子,同时逗弄道:“我说小白,两天不见你又长胖了不少。”
白熙鼻子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以作回应,也不知是不是在抗议。
风渊走到桌旁,看了桌面上那些供纸,道:“有发现什么没有?”
文谟将笼子放到一旁,玩笑道:“这张虎的字写得确是不赖。”
风渊没好气道:“你看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文谟将话题移往别处:“对了,你那位师叔怎么样了?”
“毒解了,”短暂的停顿后,风渊又追加道:“不然的话我怎么敢把小白给你送来。”
“没事就好。”说着,文谟收起桌上的供纸,“你明天将这些与张虎交于你师父,请他发落。还有,这几张供纸你誊抄一遍,亲自送到灵峰山交于步宗主。”
风渊明白文谟的意思,点头道:“放心,这个交给我。对了,你怎么会有火鳞毒的?”
“火鳞毒?”文谟笑了笑,道:“哪有什么火鳞毒,不过是吓唬张虎的手段罢了。”
风渊一怔,旋即笑着指了指文谟:“原来你才是最狡诈的那个!刚刚那个张虎都快被你的火鳞毒吓尿了,他要是知道火鳞毒是假的,我估计他可能会气疯过去。”
文谟敛去笑容,正色道:“虽然捉住了张虎并揪出一个刀宗内奸,但我估计你们刀宗可能还藏有别的内奸,你遇事千万小心些。至于内奸这种事,只能你们刀宗自己去解决了。”
“这次还真是多谢你了!”
“我们之间说谢就太见外了。”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回到神啸山?”
“我想先把小白带回家交给我娘看管,之后再做打算。”
风渊脸上稍显诧异道:“你别看小白现在安安静静待在笼子里,一旦放出来,它可野得很。令堂顾得过来吗?”
文谟挥了挥手:“放心,我娘的修为可比我高多了,这小白肯定不敢造次。再说了我娘常年孤身一人,这小白正好给她做个伴。”
风渊的头不自觉低了几分:“你跟你娘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哪有的事。以前我在家的时候,她一天不打我就浑身难受。”
“哎……可惜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逝世,体会不到你说的这种感觉……”
文谟愣了一下,被人打的感觉竟然还有人想体会的……他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懒得多想,便将话题移到六宗和阴曹司上,与风渊聊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