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内,说书人娓娓说道:“这战打得越久,伤者的数量也就越多。而这炼药师是一项稀罕职业,愿意亲身到前线的炼药师更是少之又少。时间一长,人手自然不够。莫苍离便是瞅准这个机会,更名改姓,以炼药师的身份混入联军营寨。据说莫苍离有一手行针之术,能在同一时间将七百二十根银针准确无误刺入人体七百二十处穴位。他就是凭借这一手精妙绝技博得东方阁主的信任,成为东方阁主的座上宾的。”
底下一片嘘嘘。
七百二十根,这可能吗?反正不管有没有可能,说书人要的氛围有了。
说书人看了一眼底下众人,又继续说道:“潜入联军营寨的莫苍离白天救治伤患,任劳任怨,晚上跟东方阁主秉烛夜谈,议论军机。真可谓是一人干了几人活,能者多劳啊!渐渐的,东方阁主莫苍离视做心腹,对其信任甚至超过了底下四名弟子。可是让东方阁主万万没料到的是自己这个最得力的助手竟是一头披着羊皮混入羊圈的恶狼。”
“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莫苍离以探查地势为由,将东方阁主诱骗至一处荒地。在那片荒地上,伪装的狼终于伸出了利爪。”
“要说这莫苍离确实是个旷世奇才,他通过占卜掐算,挑了这个会发生天狗食月的夜晚。我们都知道,天狗食月乃大凶之兆。传说这种天时,地面的阳气极弱,阴气极盛,最容易发生邪煞之事。那一晚,东方阁主应邀前来,一脚踏进了这个专门为他布置的死亡陷阱。”
说书人再一次听了下来,微笑着看向底下众人。
“后面呢,后面怎么样?东方阁主是不是被莫苍离杀害了?”一听没声了,马上有人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傻,东方阁主要是死在这,后面的怒魔谁来解决?”又有一人道。
说书人将折扇挥开,摇了摇扇子道:“这东方阁主何等人物,一见天象有异,立马警惕了起来。而莫苍离一见时机已到,突然发难。就在东方阁主心有疑虑之时,莫苍离突起一掌,朝东方阁主腹部打去。东方阁主早有准备,猛然抬手,两掌对轰,化消了这致命杀招。”
“随后便是两人厮杀在一起。这场战,打得那是天崩地裂,地毁石摧。稍有不慎,随时都会毙命在对方手下。”
突然有一人忍不住插话道:“那最后是谁赢了?”
说书人没做理会,继续道:“这莫苍离是万中无一的强者,东方阁主也是,两人斗了整整三百个回合,已不见胜负。最后,东方阁主凭借自身浑厚的根基和高深的技巧,取得了上风。莫苍离见这样斗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使出了魔教最阴毒的招数——借尸还魂。”
“什么是借尸还魂?”
“就是拉死尸出来作战,是魔教一种极其阴毒的招数,用出来极损阴德。不过那时莫苍离被逼得没办法了,也顾不得损不损阴德了。”
“只听莫苍离念起了古老神秘的咒语,霎时间阴风阵阵,鬼影重重,那不知沉睡在地底下多少年的死尸竟然破土而出,将东方阁主围了起来。那场面是相当恐怖,保准你们立马吓丢了魂儿。”
说书人再一次停下来喝水。这次,没有人开口催他快继续说下去,因为全都愣住了。
“啪”的一声,说书人将扇子拍在桌面上,众人相继回过神来。
“老先生,您这讲得也太邪门了,要是有这种将死尸拉出来的邪术,这世道不得大乱啊!”
说书人笑了笑:“那魔教邪术何止千万,弄出个借尸还魂什么的很正常。再说了,老朽讲的是故事,有些夸张成分也是正常的。你们还听不听下去啊?”
“您快说说,这东方阁主后面是怎么打败莫苍离的?”
说书人脸色一变:“面对此等诡异的局面,东方阁主仍是不疾不徐,攻守之间,极为有度。然老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在莫苍离的人海战术下,东方阁主终是独木难支,败下阵来。”
“那一夜,莫苍离望着倒地的东方阁主,丝毫不念及旧情,朝着东方阁主胸口便是一剑刺进去,随后又拿走了东方阁主身上的凌烟英雄令。之后莫苍离用这凌烟英雄令,将还蒙在鼓里的义士全部召集到了幽林谷。幽林谷是益州通往中州的隘口,也是联军最后、最重要的一道防线。所以当莫苍离以东方的名义让所有人聚集到幽林谷全力防守这道防线时,没人起疑。”
“当所有人汇聚幽林谷后,才发觉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东方阁主。这些进入幽林谷的义士还来不及思索为什么东方阁主会缺席,便迎来生命的终点。”
“义士入谷后,莫苍离让人封死谷口,旋即在谷内纵毒。莫苍离放的是一种名唤‘阎王低头’的剧毒,传闻触及到这种剧毒的人或畜,都会立刻化作一摊血水,你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你的生命便已流逝。这种取人性命的速度,连雁王爷都深感汗颜,唯有惭愧低头。那些入谷的义士,只见到漫天紫烟,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莫苍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当务之急不是要狙杀怒魔吗?难道他和怒魔是一伙的?”有人不解道。
说书人解释道:“魔教妖人的想法谁能揣测得到呢。他估计是想削弱中州义士的力量,好让瀚州的魔教妖人有苟延残喘之机。要知道当年中州义士无不对魔教妖人恨之入骨,对魔教的打击也是一波接一波,丝毫不给魔教喘息之机。”
“那东方阁主后来怎么样了,被莫苍离那一剑刺死了吗?还有那怒魔,最后被谁杀死了?”又有人问道。
说书人神秘一笑,扇了扇扇子道:“预知后事如何,明日同一时间,在这群芳茶楼,老朽讲与各位客官知晓。”说完便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切!”
底下一听,顿时没了劲,该喝茶的喝茶,该赶路的赶路,各自散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