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兽军和傀儡士兵
蚩尤逐客的意思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连空气中都写满了“滚蛋”两个大字。
刑天面色肃然,径直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那就盛情难却了,喝杯水再走……茶水呢?”
果然,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姜羽站在一旁,给自己的便宜岳父点了个赞——这些大佬果然思路清奇,哪有好不好意思之类的小女儿态。
“烈山部族长驾到,哪有不奉上茶水的道理。”蚩尤的笑容让人想起街边兜售三无产品的不良贩子,热情且不乏生动,“不知刑天族长此次来我九黎部,有何要事?”
他特意在“要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朝着大殿后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个高大健硕,和晨大美人有几分相似的妇人端来一个茶盅,在目光扫过刑天之时,面上竟露出几分羞色。
不过刑天完全无视了妇人,甚至没有多看那个腾腾冒着热气的茶盅一眼,直接开口问道:“对付阴阳锁天大阵一事,蚩尤族长似乎又有了新计划?”
“何以见得?”蚩尤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我们不是一直在想法对付那个该死的大阵么……莫非烈山部那边有了什么进展?”
“看来,是九黎部有了进展。”刑天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穿着大短裤,趿拉着人字拖的姜羽,“破阵之事至关重要,我们两边应该精诚合作才是——大家都困了几万年了,还有必要在这个事情上遮遮掩掩,单打独斗么?”
“刑天族长好眼力,九黎部这边确实有了些进展。”蚩尤干笑几声,似乎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在刑天面色肃然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扭头说道:“羽,过来见过刑天族长。”
“见过族长大人。”姜羽踏前两步,抱拳一揖,刑天捻须颔首,目光中颇有深意。
“这是我勇士营副统领,就是他娶了你送来的女人,最近开了天窍,还去大阵之外走了一遭。”蚩尤面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下巴抬得老高,“想来你差不多都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突然跑过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边有你的眼线,你那边……嘿嘿,也有我的。”
虽然已预料到九黎部在破阵一事上有了进展,但听到蚩尤亲口证实,刑天仍然心中剧震,“可喜可贺,我们两部终于有望挣脱禁锢了!”
他长身而起,疾步走到蚩尤面前,庄重抱拳,“族长大人文韬武略,刑天佩服之至……不过,族长大人既然坦言相告,想必是计划后续有了些麻烦,需要我烈山部合作吧?”
“老友言重了。”蚩尤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大巫和姜羽,“破阵是九黎、烈山两部共同的大事,岂有不合作之理?今日正好细谈合作的事。”
族长们要谈合作的细节了,两人哪会看不出眼色,低声告退后出了大殿。
大殿门口多了一个手持齐眉棍的英俊青年,体型高大壮硕,赤裸的上身纹满了奇奇怪怪的符文,腰间裹着黑布,看不出是裙子还是短裤,脚蹬兽皮短靴,英武非凡。
姜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听到前面的大巫催促,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那是烈山部除了刑天大人之外的第一勇士临魁,厉害得很哩,你可莫要招惹他。”见四下无人,清婉又恢复了少女音。
“我就看看,他还能咬我不成?”姜羽只是好奇那些文身图案而已,对打打杀杀的事并不太感兴趣,不过临魁这个名字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临魁不是神龙氏的儿子么,怎么成刑天的跟班了?”
“你还知道神农氏的事?按理说羽副统领也不应该知道这些啊。”现在轮到清婉吃惊了,不过想到他曾经说过的那些“神话传说”,她就反应过来,“临魁确实很是炎帝大人的儿子,不过在那位打败炎帝大人后,他就一直追随刑天大人了。”
“在我当初读过的那些书里,这些都是大人物啊……”姜羽感叹一声,“清婉,你说他们两个能商量出什么结果?这万把士兵扔到大阵之外,恐怕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不见得。”清婉接下来的话让他惊掉了下巴,“族长大人一直在秘密训练兽军,这几万年下来,数量不容小觑,至少要以万计数了。”
顿了一顿后她继续说道:“烈山部那边也有底蕴,被困在这大阵之中后,他们发现一种秘术,可以使土地中长出一种奇怪的东西,稍加炼制,就成了傀儡士兵,但数量不详,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驱使兽类作战也就罢了,即使称作兽军,也不外乎数量有些区别,可土地里长出的傀儡士兵是什么鬼,有了这不讲武德的东西,仗还怎么打,烈山部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姜羽大为震惊,半晌后才抽了抽嘴角,呐呐道:“了不得,我这个副统领好像是假的……还有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这些事和勇士营确实也没多大关系。”清婉轻笑一声,沉吟片刻后又缓缓开口:“严格说来,若是出了大阵,我们九黎部还真有些其它手段。”
“……还有手段?”
“嗯,有一种巫术可以召唤阴兵,但在阴阳锁天大阵中无法施展,当年那场大战,就是借助阴兵彻底击败了那人的大军。”清婉的声音带着惋惜和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可惜的是,那些巫术传承到我这儿之后就再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了。”
姜羽的汗毛渐渐竖起来,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起初他以为这两个古老部族的军队不过是一些挥舞冷兵器的野蛮人,哪怕几个勇士有逆天的个人能力,也只是凤毛麟角而已,翻不了多大个浪,不会对外面的世界造成多大的伤害。
但现在看来,若是这些人出了大阵,还真有可能在外面的世界搞出腥风血雨……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自相残杀啊。
“你愣着做什么呢?”清婉从黑袍下伸出春葱似的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额,过几天不是要去大阵外么,我先教你那边的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