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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账本

轮回新天地 真心花生 6861 2024-11-12 08:24

  转眼又过了两天。

  到四月十一日傍晚时,夏宇他们又学会了刀战枪战的三人及四人配合。同时,夏宇经过努力后也能时不时射中五十米距离的固定人头靶了。

  就是还没轮到夏宇他们第二什操练那架车弩,让堂弟夏青松等得有些焦躁了。

  晚饭后的蹴鞠场上。

  “哈哈哈——我三比一赢了!我三比一赢了大狗熊了!我终于亲手赢了大狗熊一次了!”

  甘宁双手叉腰激动万分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随后,他还不忘追上黄飞熊嘲讽道:“你连我都赢不了,还想再三再四的挑战我兄弟夏宇,门都没有!”

  “滚滚滚!”黄飞熊恼怒地推开烦人苍蝇甘宁。心中积郁无处发泄的他,一脚踢飞了高个捕手刚捡回来的皮球。

  他能不郁闷恼怒吗,大前天是三比二输给了夏宇,前天恰好是三比一,昨天更是被三比零的比分剃了个光头,因而才有了今天跟甘宁的资格赛。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万万没想到十几年的手下败将甘宁跟着夏宇学了几招后,居然也轻易地打败了他。那种奇怪的排兵布阵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其实他最近两次比赛也想依葫芦画瓢地学那种排兵布阵的,但他第一次输球时为了说动夏宇再比一次,又赌咒发誓过绝对不学。

  唉,怎么办?

  “夏宇,好兄弟,非常感谢!”

  当晚,甘宁为了感谢夏宇让他亲自赢了黄飞熊一回,又请夏宇偷溜出去乡里的饭馆吃饭。

  这回他们运气不错,没有再撞见甘捕长了。

  不过他们返回乡兵营地准备翻越栅栏时,却发现第四什什长杨泰正好从不远处的一段木栅栏上跳了进去,显然之前也偷溜出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月光下悄悄地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嘿!”

  突然蹿出的甘宁还恶作剧地低喝一声,没想到竟然吓得前方杨泰打了个哆嗦。

  甘宁戏谑地嘿嘿笑了几声,继而偏头跟夏宇道:“你看,我说他是伪君子没错吧?大前天晚上还一本正经地教训我们,今晚还不是一样偷溜出去耍!”

  杨泰平缓了一下急促地呼吸,然后用极其阴沉地目光瞪了甘宁和夏宇两眼,也没解释什么,就捂着胸口回了第四什的营房。

  甘宁愣了好一会儿,才讪讪道:“什么嘛,不就故意吓了他一跳吗,至于用那种眼神瞪我吗?”

  夏宇也不解,难道今晚杨泰溜出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直到三天后,他才知道其中干系重大,他俩差点还被牵连其中。

  四月十四日,三更半夜时分。

  南边的乡集有一处突然腾起了一片火红,继而传出阵阵“着火啦”“救火啊”“杀人啦”之类的嘈杂声。

  不久,乡里飞奔过来几人。他们在营地大门外嚷嚷着又有流匪潜入乡里,还烧杀抢掠了杨户长家,让乡兵赶紧去支援……

  这顿大喊大叫,立马惊动了整个乡兵营地的人,继而油灯火把逐一亮了起来。

  “流匪?还烧杀抢掠了我家?”

  杨泰奔出营房,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泪眼婆娑踉踉跄跄地从刚打开的大门冲了出去。

  “又哪来的流匪?”

  “是啊!也太猖狂太无法无天了吧!”

  “竟敢这时候潜入乡里烧杀抢掠,简直是不把我们乡兵放在眼里啊!”

  “……”

  夏宇他们起床出来后,也是一阵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集合——”

  “乡兵各营队!在各自营房前集合!”

  乡兵团长王军的大嗓门响彻整个乡兵营地。

  众人顿时有了主心骨,听令行动了起来。

  “立正!”

  “稍息!”

  “报数!”

  随后,十个乡兵队各自整好队伍后,立马跟着各自队正去拿兵器,然后小跑着冲向乡里。

  而乡兵之所以还要去队正那拿兵器,也是因为晚上乡兵的刀枪都统一存放在各自队正那里,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这是怕乡兵之间起了矛盾,导致激情杀人。据说几十年前有过一人一晚上杀了整个通铺队友的案例。

  “快快快!”

  路上,队正徐开泰大喊着催促大家加快速度。

  夏宇出了营地大门被冷风小雨一吹,突然散去了刚刚那股同仇敌忾的热乎劲,心里反而有些发毛了。先是乡兵集合前夜杨船夫家被流匪灭门,接着今晚连乡里的户长家也被流匪烧杀抢掠,这南平乡怎么了,也太危险了吧?

  “哎哎哎,乡兵来了!”

  “来了也没用,流匪已经逃了!”

  “帮着救火吧,这小雨也扑不灭这大火啊!”

  “……”

  夏宇他们赶到杨家时,发现杨家黑烟滚滚大火熊熊。周围不少乡民端着脸盆提着水桶都不敢靠近,都说流匪点火前洒了不少火油助燃,恐怕杨家主仆一共二十几口人的尸体都快烧成炭灰了。

  “徐开泰,你带着新兵队的人去救火!”

  乡兵团长王军大声吩咐道。刚才他在各队集合领兵器的时候就先一步赶到杨家了,可惜还是没堵到流匪,据乡民说早逃没影了。

  接着,王团长又立马安排了其余九个乡兵队各自的任务。吩咐几队去封住乡集的道路出入口,又几队去各个街道岔口设卡检查,剩余几队去挨家挨户的搜查流匪。

  虽然都知道抓到流匪的可能很小,但尽人事听天命吧!

  随后,徐队正跟乡民借来工具,带着夏宇他们冒着浓烟热浪端盆提桶地泼了一阵,发现连大门的火都没泼灭,那个糟心啊!

  “杯水车薪,有个屁用!”

  徐队正摸了摸被火浪烫得都打卷了的头发眉毛,抱怨了一句。

  特别是大门外还有个被乡民们拦住的杨泰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爷爷”“爹啊”“娘亲”,喊得徐队正都心烦气躁了。

  “第四什的留在这继续泼水,特别是看住你们的杨什长!其它几什的人,跟我去四周隔断火势,防止大火蔓延到左邻右舍!”

  徐队正狡黠地下了命令后,夏宇是第一个带着队友跟上的。

  夏宇知道杨家这火太大,又没有前世专业灭火的高压喷水枪,靠脸盆水桶泼水根本灭不了。

  他估计徐队正大概也是知道泼水灭不了火,又不好说停下不灭了,干脆找个借口说去四周隔断火势防止蔓延。

  “阿宇,阿宇。”

  夏青松推了推夏宇,挤眉弄眼地道:“嘿嘿,徐队正也耍滑头嘛!这杨家大宅子建有青砖围墙,又跟左邻右舍隔着街道巷子,还下着小雨,早就隔断了火势,他这是让我们去遛弯遛闲以及遛遛搭搭啊!”

  “看透不说透!”夏宇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小声提醒道,“别让徐队正听到了,不然给你小鞋穿!”

  等夏宇他们跟着徐队正磨磨蹭蹭地溜达了一圈回来后,一直哭嚎的杨泰这时也起了变化。

  “嘿嘿…哈哈……一把大火把我全家烧没了……爷爷爹娘你们都没了……”

  他突然神经质般嘿嘿哈哈了起来,接着猛然挣脱开队友的阻拦,跑到乡兵团长王军和队正徐开泰的面前,指着火势熊熊的自家大宅子叫嚷道:

  “王团长!徐队正!我知道杀我全家的凶手是谁!不是流匪干的,是里正黄仁干的!一定是老杂种黄仁干的……”

  众人惊愕,这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放屁!杨泰你他娘的疯了吗,这关我爷爷什么事?你死全家了也不能胡说八道胡乱攀咬别人啊,你他娘的是疯狗吗?”乡兵队伍中一个络腮胡少年激动愤恨地蹿了出来骂道。

  这人,可不正是里正黄仁的孙子黄飞熊嘛!

  “是啊杨泰,无凭无据的,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乡兵团长王军出口警告道。

  如果仅仅是一乡户长被流匪灭门,可能连县主薄都惊动不了。毕竟东荒民风彪悍,哪年不死几个没品级的小吏,下面的六房典史自然会处理好。

  但是一乡户长被里正灭门了,这都可能惊动县太爷关注了。因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里面八成涉及什么重大违法犯罪的隐情。

  队正徐开泰也劝说道:“对啊杨泰,俗话说水有源树有根,黄里正跟你家有什么深仇还是什么大怨,至于让你认为是他杀人放火的?”

  杨泰望着熊熊大火中的杨家大宅,惨然一笑:“哈,没什么深仇,也没什么大怨,以前我爷爷还跟黄仁老贼一块排挤甘捕长呢!”

  听到此话,王团长、徐队正、新兵队众队员和在场不少乡民都皱起了眉头,还真是失心疯了不成?

  然而,杨泰立马一个转折:“但是我爷爷知道黄仁老贼一个秘密,一个涉及他身家性命的重大秘密!”

  “住口——”

  突然路口拐弯处转出来一行人。为首的两人都面相冷硬严肃,一个五十多岁的络腮胡老者,另一个中年男子却正是夏宇见过一面的甘宁父亲甘捕长。

  “黄里正,为什么让人家住口啊?”中年男子甘捕长看了旁边络腮胡老者一眼,而后边走向杨泰边说道,“杨泰,你继续说,我也很想知道那个重大秘密是什么?”

  原来这名五十多岁的络腮胡老者,就是里正黄仁。

  “爷爷!”黄飞熊脱离新兵队伍,冲过去跟他爷爷黄里正嘀咕了起来,估计是把之前杨泰的话复述了一遍。

  里正黄仁安慰地拍了拍黄飞熊的肩膀,而后转头眯着眼睛语含威胁地盯着杨泰道:“无知小儿,莫要胡言乱语信口雌黄,小心误了卿卿性命!”

  “老贼!你杀了我全家人,还放火烧了我家宅子,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杀了啊,来啊,有本事就来啊——”

  杨泰自见到里正黄仁后,被刺激得都恨不得冲上去咬他的肉喝他的血,不过被徐队正拦着没挣脱掉。

  杨泰大吼道:“黄仁老贼——你勾结匪帮贩卖私盐,你就等着抄家砍头吧!”

  “贩卖私盐?!”

  轰!周围众人被这个爆料惊得是一阵失声。要知道,贩卖私盐查到了就掉脑袋。不仅如此,还会连累全家被抄家坐大牢。

  “小崽子你——”

  里正黄仁顿时手颤脚抖,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这小崽子还真知道这个大秘密,杨老匹夫还真不知死活的敢告诉他长孙,小崽子还真不怕死的敢捅出来?

  “小崽子你血口喷人!竟敢恶意污蔑我!老子宰了你!”

  他既气又恨得要拔出刀来宰了杨泰,但被甘捕长按了回去,顺手还把要冲上去干架的黄飞熊也拉了回去。

  这么折腾了一番后,甘捕长才再次得空询问杨泰。他脸色凝重严肃地说道:“杨泰,贩卖私盐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说这话要有证据,无凭无据的可没人会相信你!”

  “有,有,我有证据!”杨泰赶紧说道,“杨六叔家被灭门那晚,我爷爷最先赶到他家并发现了一本黄纸书写的私盐账本。里面记录了杨六叔和私盐匪帮、里正黄老贼三方勾结贩卖私盐的一笔笔小账!”

  “有私盐账本?那私盐账本你知道在哪吗?在你家的话会不会被一起烧掉了?”甘捕长赶忙追问道。但他没去追问为什么杨泰爷爷早先不公开私盐账本之事,想也知道不过私心作祟罢了!

  “账本不在我家,我爷爷秘密交给我藏了起来!”杨泰没有立马告诉甘捕长账本藏在哪,而是指着里正黄仁道,“我估计我爷爷他们就是因此被黄老贼灭口的!你们先把他捆绑起来,我就告诉你们私盐账本藏在哪里?”

  他甚至猜测杨六叔家也是因为分赃不均被黄老贼杀人灭口的,不过他目前不愿节外生枝暂时不提罢了!

  “哼,什么私盐账本,简直是无稽之谈!还说他爷爷他们是被我灭口的,这更是污蔑老夫!”

  里正黄仁听到小崽子杨泰说到私盐账本之事,倒是逐渐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安抚起了气愤难平的幺孙黄飞熊。

  里正黄仁施施然辩驳道:“咱们先不谈子虚乌有的私盐账本之事,就说杀人灭口这事。当时黑衣凶匪在你家杀人放火时,我可是刚从家里出来汇合上甘捕长一行人,一直到刚才追丢黑衣凶匪我们都待在一起。这事甘捕长他们很多人可以作证!试问,我又怎么会是杀人放火的黑衣凶匪呢,难道我有分身术?”

  “这这这——”杨泰有些怀疑地看向甘捕长,见甘捕长及身旁一行人都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这让杨泰有些懵了,甘捕长一直和里正黄仁不对付,不太可能为他做伪证的啊?

  今晚骤逢人生从未有过之大变,杨泰脑海里还有些混乱,但他就认定了凶手一定是黄老贼。

  突然,杨泰脑海灵光一闪地吐口而出:“不是你黄老贼亲自干的,也是你指使人干的,说不定就是你指使黄鸿志干的!”

  “黄庄主?”

  “黄老爷?”

  众人哗然。

  黄鸿志,那可是黄家的头面人物啊。本身他就是九品武者有实力灭人满门,又住在乡集外独立的庄园中方便假扮黑衣凶匪。

  而且,今晚乡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连乡兵都全体出动了,然而黄鸿志黄庄主这个九品武者却至今没有什么动静。

  “疯了!小杂种你简直失心疯了!还敢攀咬九品武者……”里正黄仁骂了杨泰一阵后,转头看向众人,质问道,“这个疯子的疯言疯语,胡乱攀咬,你们不会相信吧?”

  甘捕长、王团长、徐队正三人面泛难色,互相对视了几眼,而后凑在一块嘀嘀咕咕了起来。

  最后,才由乡里负责捕盗缉匪的甘捕长出面,说道:

  “杨泰,你先带我们去拿账本,有证据一切都好说!另外黄里正这边,也麻烦你跟我们一块去看看有没有所谓的账本。没有的话也好洗清嫌疑,还你清白!二位,如此安排你们看如何?”

  杨泰想了想,嘴巴张合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出言反对。他爷爷就是乡里户长,他自小就熟悉这些官吏的做事风格,没有拿到铁证前他们是不会轻易表态得罪人的。

  而黄里正这边,竟然也是一副坦坦荡荡地同意了,半点不怕杨泰拿出私盐账本的样子。

  随后,王团长安排了一番,又叫上夏宇他们新兵队做护卫后,就带着一大伙人跟着杨泰往乡兵营地走去。

  “真的假的,看情况私盐账本竟然藏在营地里?”

  路上,夏青松跟夏宇小声嘀咕道。

  夏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啊,不藏在家里,反而藏在乡兵营地,一般人确实想不到!”

  不久,大家到了杨泰他们第四什的营房外。

  然而却发现里面跟进了贼一样的被翻了个底朝天,东西丢得到处都是,还有不少物品明显被利刃切割过了。

  “我的账本?”

  杨泰惊叫一声,而后三步并两步地蹿进了屋内。

  等他蹲在在地上找到自己那被剖成了两半的枕头后,顿时失声尖叫道:“我的账本被偷了!私盐账本被人偷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夏宇一直注意着里正黄仁,这一刻感觉他的神情和呼吸都舒缓了一些。

  他这是提前销毁了账本,难道他以为如此官府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怎么会?”甘捕长、王团长、徐队正三人也提着马灯走了进来,“你确定这是你的枕头?你确定把账本藏在枕头里了?”

  “确定,绝对不会错的。”杨泰呆呆愣愣地回答道,“今晚睡觉时我还摸了摸,发现它依旧在才安然睡下的。”

  突然,他突兀起身,指着甘宁和夏宇道:“一定是你俩,一定是你俩告密了!才导致我藏起来的私盐账本被人偷走了!”

  “怎么回事?”

  甘捕长、王团长、徐队正三人一起转头看了过来。

  夏宇、甘宁二人脸上一阵错愕:“关我们什么事?”

  杨泰瞪着眼睛道:“大前天晚上我爷爷让我把私盐账本带到乡兵营房藏起来,那天只有你俩看见我外出偷溜翻墙回来,一定是你俩告密了!”

  甘宁一脸冤枉地叫屈道:“那晚我们是看到你翻墙偷溜回营地。但是又没看到你之前偷溜出去干什么,怎么去知道什么账本的事啊?”

  “对啊!”夏宇提醒杨泰道,“那晚也没见你拿什么东西回来啊,你把私盐账本藏在哪带回来的?”

  杨泰摸了摸胸膛,道:“胸口的衣服里面。”

  “呵,那我们还有透视眼吗,根本不可能的事嘛!”

  夏宇冷笑道。

  接着,他讥讽道:“说不定是你爷爷扛不住黑衣凶匪的严刑逼供而坦白了呢?然后黑衣凶匪再跟我们打了个时间差,先一步潜入营房搜走了账本呢?”

  杨泰讷讷无言,以他对自己爷爷的了解,这种可能性还真不小。

  最后,甘捕长、王团长、徐队正三人商议后,一致认为虽然没有找到私盐账本,但看营房恰好被盗的情形,贩卖私盐之事很有可能不假。

  于是决定,天亮后迅速派人向县衙报告杨户长家被灭门之事,同时提及可能涉及私盐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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