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莫班头
云吞的身形笨重,反应迟钝,没有察觉到异常,甚至直到肚皮翻白的那一刻,还毫无挣扎。
陆然心中大喜,潜入到云吞的巨大鱼头中,现在的时间非常短暂,云吞死后不久便会浮在江面上,不仅是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自身的腹部也会胀气,若是待久了,就会发生类似鲸爆这样的现象。
【水泽精华:云吞内核】
【级别:白】
【炼化度+3%】
没过多久,陆然吸收完云吞巨兽的妖核,很快就感受到自身白龙真元的流动,附近的水压逐渐减小,仿佛是与江水湖泊融为一体,水性大增。
仅仅是增加3%的炼化度,就出现了这样的效果,这让陆然愈发有些兴奋。
他在水中游动,搜刮完云吞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后,便朝水面上浮去。
手持的灯盏在水中发出淡淡的黄光,跟随陆然的身形而移动。
就在这时,一把锋利的鱼叉猛地向他扎了下来!
鱼叉的尖头插入水中,由于抛投的力气很大,直直地穿破水层,飞奔而去。
陆然没有任何的防备,下意识地转过身,鱼叉顺着他的胳肢窝直插而下,溅出一滩鲜血。
什么情况,有敌袭!
陆然回过神来,还以为是夜晚出河的渔民把他当成了鱼虾,再抬头定睛一看,见到两团漆黑的身影在船边探头观望。
由于是夜晚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楚两人的长相。
陆然提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沉下身子,从行船的底部绕过,生怕再被当成了活靶子。
他掐灭了灯盏,将水荧虫给放到了水底,这些游虫们瞬间四散而去,江下的光亮也由此彻底熄灭。
等到行船从他头上驶过,陆然才从背后探出了水面。
船上的人支支吾吾,小声讨论着,陆然刚想贴近偷听,行船就加快了速度,船上的两人飞快地拿起船桨,吃力地划动。
小船沿着芦苇荡的边缘进入,传来簌簌的声响,陆然被遮住了视线,也没法再去察看,但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
出河打渔的渔民,怎么会大半夜出来,还是颗粒无收的情况下回去?
江面上浮起的云吞,硕大的腹部也太过引人注意,渔民怎么又会放弃到手的好处?
疑惑浮上陆然的心头,他心一横,索性再次潜入江底,拨开芦苇的根部还有其下茂密的水草,估摸着小船的行进方向,一路跟了过去。
失去了水萤虫的指引,他很快就一头撞在了岸边的礁石上。
嘶~
陆然的脑袋从水面上浮了出来,忍痛摸了摸头皮,眯起双眼。
只见岸边停留了一艘小船,已经系好了船绳,而在其前方不远处,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小跑而去。
身形,体态,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却总是想不起来是谁。
.......
翌日午时。
陆然提了一篮鲜活的肥鱼,来到了杜俊家中。
杜俊还是原来那副寒酸模样,家徒四壁,不过得知陆然步入炼皮的好消息,还是叫媳妇赶出了一顿饭。
“杜叔,你这么照顾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要不,让嫂子歇会儿,我来做饭?”
杜俊摆摆手,一脸淡然,说:“来者是客,三郎你现在是练武的高手了,以后做了大官,可别忘了你杜叔一家啊”
陆然笑了笑,杜俊一家还是如往常一样朴实无华,想起之前武馆之事还是杜俊牵线搭桥,他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杜叔,我今天给你带了咱打腚江里的肥鱼,大概十几条,够你狠狠吃上好几顿了”
杜俊瞅了瞅陆然手中提着的鱼篮,里面的肥鱼还扑腾扑腾地挣扎,眼圈都有些发红。
“三郎,吃饭就吃饭,还带这么多东西,打渔也是个辛苦活儿,你现在每日习武,要多注意休息身体”
“谢杜叔关心”
杜俊伸出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才接下陆然的鱼篮,两人便笑呵呵地走进了屋内。
杜俊一家都是南疆镇的本地人,准备的吃食也颇具特色,既有漕工必备的粗食,例如烧饼和馒头等,还有南方水乡特色的水货。
鱼羹鲜美无比,虽然是江边最好捉的小鱼,比不上黑鳙与白鲢的味道,但仍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然食过饭后,想起昨日夜里的猜测,捏了颗瓜子开始嗑了起来。
喝过二两黄酒,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陆然的小脸泛起微红,杜俊的酒力还好,但也忍不住与陆然不停分享近日在码头发生的各种事情。
家长里短,脚夫纤夫,镇上八卦,一说到莫班头时,陆然忽的来了兴趣。
“杜叔,莫班头最近干嘛了?”
“你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前几日,我在码头上,还在分享你小子在武馆的事迹,那姓莫的心眼太小,他家儿子也在武馆修习,一想到没人吹嘘他家儿子,就来冲我发气”
陆然略微蹙眉,讪笑一声,随即继续问道:“那杜叔,他的儿子叫莫成空,确实跟我是同一师傅,那你近日,还见到莫班头做了什么吗?”
那日陆然在武馆中见到的身影,穿着绣满云边的华服,而且身形也与莫成空十分相似。
杜俊又闷了口黄酒,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还能做什么,姓莫的,天天把我们几个当牛马使唤,拿的工钱也少,哎,三郎,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杜叔请讲”
“要是以后我家有了个大胖小子,我估摸也攒不够练武的铜钱,但我也不希望我家小子继续做漕工,你看,你以后能不能收他练武”
“哈哈哈,是是是,三郎一定尽力帮助”
“行,那我再敬你一杯”
杜俊和陆然又喝过一番,杯中酒尽后,陆然继续开口问道:“杜叔,昨日,昨日夜里,码头上的舢板船,是不是少了一艘?”
“昨天夜里?”
杜俊的表情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努力回忆一般,手指掐住杯口,过了一会儿,终于如开窍般说道:“我想起来了,姓莫的昨天,拉了艘舢板船走,平日里也就你会借船打渔,但昨日不知姓莫的发了什么疯,拉了艘舢板船走”
“那就对了!”
没等杜俊说完,陆然猛地一拍桌子,两个酒杯随即啪当一声摔在地上,吓得杜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神有些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