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19章 分赃
水猴子被锤得稀耙烂,灵核像皮球一样滚了出来,八只触手也顿时在空中停下,瞬间落到浅滩上,溅起水花。
抡锤汉长舒了口气,带着惊讶的目光扫了陆然和石超一眼。
石超笑着搭话道:“抡锤的,你是阿昧的徒弟吧,我在春城见过你一面”
“你是?”
抡锤汉听到阿昧二字,忽是顿了顿,随即蹙起眉头问道。
“我是阿昧的同窗好友,名叫石超,是郑师傅的弟子,这位名叫陆然,是我的小师弟”
“原来是师傅的好友,那我该叫你师叔,还是叔叔?”
抡锤汉挠着脑皮,了解石超身份后,就不像刚才对战那番机灵,慢吞吞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别介意,叫我石兄就行”
“石兄好,陆小兄弟好”
抡锤汉憨笑着说道,在两人亲近下,显得颇为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
“樊昊”
“樊兄弟,你们捕捉这头水猴子,可是有什么大用?”
虽然樊昊与他关系并不简单,但石超仍没忘记陆然的嘱托,于是打听起他们的消息。
陆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本来以为这只水猴子就要拱手相让,但师兄的做法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樊昊蹙起眉头,表情踌躇,仿佛拿不定主意一般,身旁的人见状便抢先回答道:“回石大人的话,这头水猴子,乃是帮里牧供奉钦定要用的药材,我们奉命行事,恐怕马上就得抓紧时间送与牧大人了”
石超与陆然对视一眼,后者摇摇头,明显对这回答并不满意。
他向前走了几步,扯了扯嗓子说道:“樊兄弟,我师兄与你师傅是至交好友,有些话我还是想明说,为了这头水猴子,我和石师兄也是出了不少力,如果是你要这头水猴子,依咱们的关系,我肯定没有话说”
“但这头水猴子,是到牧供奉手里,他人并没有出任何力,而我与石师兄,还有在座各位,都是出了力的,要是这样让我空手而归,我很难接受啊”
陆然的话语井井有条,有理有据,既有考虑到了石师兄与阿昧樊昊的关系,又表明了这水猴子身上,也应该有他俩一份的意思。
不仅是樊昊,就连剩下的行武帮人,都是拿不定主意,托着下巴默默思索。
陆然和石超都是郑师傅的弟子,而且石超还和阿昧长老交往颇深,他们两人如今出了力,想要一份收获当然算是正常。
若是不给,明显不行。
另一边,牧良供奉最开始也并未明说要这头水猴子的哪个部位,如果让这两人拿走了其中一份牧大人想要之物,他们也是要挨罚的。
两边都不好做,着实让这些行武帮人伤透了脑筋。
石超见到他们的窘况,暗中拉了拉陆然的衣角,凑到耳边小声说道:
“三郎,要不这次,还是就不要索要战利品了吧,我看那樊昊好像也很头疼此事,当是给他们一个人情,如何?”
陆然闻声略微蹙眉,并不是想扫师兄的情意,要是将这头水猴子送与樊昊和阿昧,他自然没有话说。
但将全身是宝的水猴子,拱手相让给什么事都没干,还害死那么多漕工的牧良,他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算了算了,当是拿这次机会让樊昊欠下一个人情,也算收获不小了。
陆然再三思索过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吧,就依师兄的话,将这头水猴子整只让给他们吧,就当是结交了诸位壮士”
石超听到师弟放下话,点了点头,自己虽然也有少许不情愿,毕竟水猴子的价值无穷,对武夫的帮助很大,恰好又难以遇到,这次出手,还以为能分一杯羹,但最终还是为照顾阿昧的情面,拱手让了出去。
“多谢石兄成全,晚辈回到帮后,必会向师傅汇报此事”
樊昊喜笑颜开,内心也知道自家帮派吃了便宜,脸颊微红地说道。
“记得替我向阿昧问好,你们拿下这头水猴子,也好回去交差”
“谢大人”
“谢大人相帮”
“谢大人”
.....
行武帮的人拖着水猴子的尸体,将灵核,残肢等物皆没放过,都从浅滩中捞了起来,准备回到北岸与牧良集合。
石超与陆然对视一眼,苦笑地招手告别。
樊昊笑嘻嘻地瞅了他们几眼,背上驮着无头水猴子的白色肚皮,其他的行武帮人互相扶起八角触手,摇摇晃晃地摸索到岸上,才扭头而去。
浅滩背后的悬崖上,茂密的树林中,一道黑色身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霎时,几个穿着紫云服的男子也跟着从附近的树干上跳下,随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大人,那个最后出手攻击触手的男子,就叫陆然?”
问话的正是那日来到武馆巡查的鹰钩鼻男子。
牧良的身影逐渐在光照下显露出来,眼神晦暗的他,沉声说道:“正是那个臭小子,我猜测,就是他杀了我弟弟,还有莫家父子”
“大人,为何出此猜测”
“杀我弟弟的人,只可能剩下他了,而且前几日莫家父子也找上我们行武帮,说是要买下这小子的性命,结果没过几日,还没等到我动手,莫家父子就惨死在了江中”
“原来如此,我们官府的人想查就好了,必能轻松帮大人解决他这个祸患”
鹰钩鼻顿了顿,略微抬眸,眼神有些不甘。
“但如今,他在杜家武馆习武,还在郑大强门下,我们想要动手,太不容易了”
“这小子的门道确实特别,看今天这样子,他那师兄还认识我们行武帮中的阿昧长老“
牧良直直注视着河涧下的两道身影,嘴角微微抽搐,略显颓废之意,但随即话语又变得激昂起来。
“罢了,别管他身后是谁,只要他背后的人查不出是我们干的就行,等到这周过去,郑大强回春城买药,必会带上这个小子,到时候,嘿嘿嘿”
牧良心里忽是想到了什么,顿时阴声笑了起来。
在他的身旁的紫云服们,听到他的笑声,都是吓出一身冷汗,不敢继续搭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