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罚酒也不吃?
李泰话音落定。
手中盛放银锭的木盒轰然爆碎,灿灿银光泼洒漫天,随即掌出如电,不待银锭落地,无数掌影重重拍出。
银锭破空,无声无息,如流星赶月,每一颗都有着洞石穿金之力,若打在血肉之躯上,必是筋骨爆裂,当场暴毙!
“先天又如何?老夫早在二十年前便入了先天,一身内劲刚柔并济,又每日食蛮兽血肉锻筋炼骨,这一手打出,足有万斤巨力,寻常先天触之,非死即伤!”
在李泰看来,毁一艘妓舫不算什么,要是换他出手,别说一艘民用商船,其上近百瓢客都要死于非命。
而璟王侍女只是把船毁了,乘客却无一人伤亡,明显是因为后劲不足所致,勉强为之。
李泰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
十六七岁修炼到先天已是天姿卓绝,内劲还能比他这老牌先天更浑厚不成?
不过两女的天赋却是给他提了个醒,若是任其成长,后患无穷,这一番出手,给璟王下马威只是其次,主要目的是为了除去两女。
想必心爱的侍女惨死当面,璟王应该能认清现实,知道这澜城的天是谁了吧?
李泰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等待着如花似玉的美婢凋零,那凄美的画面,再加上璟王的无能狂怒,想想都令人期待。
“这李泰的实力大概和不擅斗法的炼气七层差不多,若是精通五行法术,炼气六层足以轻松应付。”
周璟见状,给出弱鸡的评价,充其量就是先天中期的水平。
不过先天中期放在江湖里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足以开宗立派。
太守张慎自身修为不弱,再有一众门人帮衬,哪怕没有官职在身,也能成为混得风生水起。
正想着,自家小侍女袅袅迈步,身姿缥缈似仙,纤细手掌流转如玉般的光泽,面对如流星坠落般打来的银锭,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柔软绵,实则威力无穷,无形力量如帘幕般阻在身前,令银锭短暂滞空,随后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化作漫天齑粉。
月空下,银色星点洒落,美轮美奂。
李泰瞳孔骤缩,双手僵硬垂下,心中感到一阵荒谬。
“银锭竟被拍成粉末了?”
挡下,或者是弹飞银锭,他都可以理解,但这种润物无声便将银锭碾成粉末的画面,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内力与法力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前者由人体最原始的生命能量淬炼而成,刚猛无比,具有极强的破坏力,但表现力较为单一,只能体现在自身的攻击和防御上。
而法力则是通过天地灵气提炼而出,在不同功法的运行下,性质千变万化,用途远之广非内力可比,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单论破坏力,两者相差无几,但顾妙香乃是炼气九层修为,没有一掌将他连同身后数十甲士一起打成齑粉,已经算是学艺不精了。
“妙香小姐真是如仙女一般的人物呢。”
戚婉君小嘴微张,呆呆的怔了好一会,随即脸色莫名泛红,偷猫了眼主人的俊美侧颜。
仙女又怎样?中午那会还不是被主人玩得像坏掉了一样,对了,好像回房后还和妙濯小姐一起那啥……
想到这里,戚婉君又猫向主子挺拔的身姿,眼眸悄悄下挪。
她虽未经人事,但心思细腻,中午靠近顾妙香那会隐约闻到过一丝奇怪的气味,她曾看过一本书,里面有记载,和栗子花的气味很像,还带有一点点腥味。
“天人,一定是天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阮青蝶面色潮红,自认为猜到了正确答案,亢奋得无以复加。
天人境在普通武者的眼中已经算是武学顶点,是站在武林金字塔顶端的神话人物。
若能到天人指导,或有幸拜天人为师,修为定能够突飞猛进!
青蝶自幼便对武学抱有极大的热情,仰慕江湖豪侠,做梦都想着能有朝一日能仗剑天涯,踏尽不平事。
“如果璟王殿下开口,妙香和妙濯小姐肯定不会吝啬指导,甚至是倾囊相授!”
青蝶心思电转,已经把武功大成后的美妙光景想了个遍,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让殿下开口……
场面因这惊世一掌,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顾妙香缓缓收掌,气息内敛,神情平静如水,唯有明亮的双瞳中偶然闪过一抹玉色。
乍一看去,只是一个美丽得有些过份的小姑娘。
可放在李泰眼中,此女周身无瑕无漏,气息浑圆天成,仿佛一座与天地相连的山岳,不动则已,一动必是石破天惊。
难道真是天人?
李泰背心已然渗出冷汗。
身后数十甲卫也如泥塑般僵硬石化。
皆是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大气都不敢出。
“结论不能下得太早,兴许是某种我没见过,但拥有特殊效果的武功!听过南岭有一门绝学劲力阴柔,能将人骨震成粉末,实际力量并不强……”
李泰无法置信,明明只有十六七岁,修为怎么可能比他高?而且高出了不止一点两点!
“再试探一番,如果为真……”
被一个当自己孙女都嫌小的女娃吓退,别说老脸挂不住,回去后他都不知该怎么和张慎解释。
“世上哪有那么多绝世天才,一个璟王便罢了,身边的侍女也是?老夫不信!”
一番自我安慰过后,李泰气沉丹田,内息如群雷震荡,一股肉眼不可见漩涡气流,围绕在周身呼啸,衣衫猎猎鼓荡,发出好似鞭炮般的炸响。
“公子,这人简直不知死活,如何处置?”
顾妙香看都没看李泰一眼,冷清的眼眸挪到周璟身上后,顿时温顺得像是等候主人爱抚的小猫。
主人不说话,她自然不会擅做主张,哪怕此时恨不得将这只落了主子颜面的老狗碎尸万段!
“太守张慎既然送来三百两白银当见面礼,本公子自然不好失了礼数,就拿这狗奴才的头充当回礼吧。”周璟不以为意的道。
顿了顿,抓住顾妙香蠢蠢欲动的小手笑道:“不过杀狗这种粗活,可不能我可爱小侍女的手,交给粗人办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