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敬酒不吃?
堂堂王府,威严肃穆,却是一而再的被外人强闯,饶是周璟打算吃斋念佛一阵,也不免心头起火。
自己还没驾鹤西去呢,居所就成了供人赏玩的景点了?
远处,戚婉君托着沉甸甸的负担跑来,气喘吁吁。
周璟目光沉凝。
老三小声发表意见:【我观此地有大凶之兆,久居恐遭不测,不如隐入山林苦修亿段时间,等小侍女们无敌后再出山不迟。】
我的侍女各个都有大帝之姿?
那要我干嘛?
【来得好!本尊的翻云覆雨手正愁找不到发泄对象!】
老大冷笑,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过怕字,任它来势汹汹,我自一掌碾压!
戚婉君来到近前,放低凶兆,柔柔欠身:“殿下,来人自称太守府管事,身边有一众玄甲卫随行,说是来给殿下送银两,妾身便让他们在门外等候通传,怎知那人不顾劝阻,硬要强闯……”
初见那群甲士时,戚婉君一阵心惊肉跳,说得好听是来送钱,但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为首之人态度傲慢,随行甲士凶神恶煞,欲择人而噬。
戚婉君不由抬眸偷瞧了一眼前周璟,不知道主子又会如何应对。
毕竟,那可是太守府的人……
太守张慎,老牌先天高手,在被朝廷招募前乃一派掌门,门下弟子近千,起先只是一地县丞,但此人善于钻营,数年间便从县官爬到太守之位。
当年炎帝初登大宝,有吞吐百川之志,欲广纳天下英豪为己用,一扫江湖歪风邪气,最后不知哪根神经出了差错,把歪风全扫到自己家来了。
朝廷里英雄豪杰没多少,如这般蝇营狗苟之辈倒是数不胜数。
周璟暗自思忖间。
一队披坚执锐的覆甲士卒缓缓而来,气势森然,步伐仿若千斤重,一身气血旺盛如烈阳横空,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为首老者身穿藏青长袍,袖口领口皆有金丝滚边,手中捧着一盒熠熠生辉的银锭。
临至周璟近前,老者挤出一抹微笑,遥遥点头施礼:“老奴李泰,见过璟王殿下。”
来人正是太守府管家,年近七旬,鬓角黑白相间,一双老眼锐利如刀,捧着木盒的手掌隐隐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
周璟负手望月,身形修长,在月光的映衬下温雅如玉。
主子没回应,一众美婢们自是马首是瞻,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权当狗吠。
“哼…”
受了冷遇,老者眼底浮现出一抹愠恼之色,随着鼻息轻哼,身后数十甲士大步踏前,扑面煞气如浪潮一般涌了出来。
“啊……”
气息锐如尖针,普通人实难承受,戚婉君被这凶煞之气一唰,不由得惊呼出声。
阮青蝶虽无大碍,脸色却是稍显凝重,眼前这些甲士的内劲皆可外放,修为恐怕不在她之下。
放在江湖中,至少也是二流好手!
更让她感到不妙的是为首老者,之前得罪城中贵人后,她暗中打听过一些消息。
如果没记错的话,太守府中有数位先天高手坐镇,其中实力最强的便叫李泰。
李泰和张慎是同门师兄弟,后来张慎升任澜城太守,门中弟子编为玄甲卫,高手则安插到澜城关键部门,满门上下同心协力,搜刮着澜城的民脂民膏。
有了钱以后,玄甲卫日益强大,太守府先天高手层出不穷。
“哪里来的野狗,安炎王府岂是你等能撒野的地方?”
顾妙香眼神清冷,娇吒声犹如实质般层层震荡,波纹所过之处,小草齐齐低伏,空气发出尖厉呼啸。
恐怖的声浪摧枯拉朽般震散煞气,玄甲卫齐齐倒退,东倒西歪。
璟王身边的侍女,实力果真是先天境界!
见此情形,李泰不由一阵惊叹,此女年纪最多不过十七八,修为已不在他之下。
此前坊船被毁,行凶者可令运龙低头,身份呼之欲出,而璟王本人因为走火入魔功力尽散,做下此事的只能是身边的侍女之一。
李泰面不改色的站在声浪之中,待气劲散去,缓缓开口:
“璟王息怒,老奴此次前来并无恶意,太守大人听闻殿下生活拮据,夜不能寐,特命老奴奉上三百两白银,以及五十看家护院,有玄甲卫保护殿下安全,我家大人晚上才能安然入睡,一片忠心可谓感天动地,还望殿下不要推辞。”
周璟闻言,诧异侧目。
零钱打脸,打完后还要软禁,这太守张慎是磕药了吗?怎么疯得如此厉害?
自己虽然看上去很好欺负,但怎么说也是王爷身份,炎国乃皇权至上的国家,皇子犯法等于没犯法。
更何况澜城还是他的封地,哪怕他下令要全城少女的初夜权,也没人敢说出一个不字来。
“好一个恶奴!竟敢对主子如此不敬,你的狗头是不想要了吧!”
顾妙濯柳眉倒竖,听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张牙舞爪,只等公子一声令下,便要将眼前的老狗撕成碎片。
李泰淡然处之。
“璟王殿下若是考虑好了,便接下老奴手中白银,老奴也好回去向太守大人复命。”
先天境界也分强弱,修为是下限,武技同样重要,眼前两个女娃的年龄摆在那里,能修炼到先天境界已是不凡,武技方面怎么也不可能与他这种老牌高手相提并论。
在没有归顺朝廷前,岐山派乃一地大派,门中武学数百,其中直指天人境界的武学不下十种。
区区两名初入先天的少女,李泰并未太过在意。
“我要是不接,你准备怎么做?”周璟好奇问道。
李泰目光挪向顾家姐妹,面无表情的道:“那必是殿下受了府中贱婢的撺唆,老奴有义务为殿下清逐身侧奸佞。”
“奸…奸佞…”
顾妙濯闻言气极,美眸喷火。
贱婢就算了,她本来就是主子的小贱婢,可奸佞是指害主子的人啊,她怎么可能会害主子嘛!
周璟淡淡地瞥了李泰一眼:
“区区一府管家,胆子倒是不小,我看最应该除去奸佞是你才对,不过我这人一向宽宏大度,自挖双眼,拔去舌头,或可饶你一命。”
李泰仿若未闻,点头自话:
“老奴听明白了,殿下一定是顾及颜面,所以不愿意接受我家大人好意,但老奴奉命而来,这三百两白银是如何也不能再带回去的,只能强行塞到殿下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