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时间便过去了好几天。
刘泽依然过着平静的住宿生生活,没有争斗,没有心机,这是他想要的生活,也是他以后想得到的生活,对他这种成绩不太好的学生来说,应该是最舒服的环境了。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新闻报道,欧洲的一个村庄被夜晚突然上岸的不明生物给抹掉了。”
“是啊,我还听说前一段时间吸入不明气体的那些人发生了变异,有了不同的能力。这以后各国该怎么治理呀?”
“那就不是我们担心的了,现在的生活,宁静而美好,抓紧学习吧,快要月考了,不知道这次是哪个老师出题。”说罢,两人同时叹了口气,然后就各回各的座位,进行了月考前的紧张复习。
往日,刘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最喜欢的便是听各种各样的谈话,虽然这样有点挖墙脚的意思,但谁让他们说话声那么大,他也不是有意的,想到这里他也就总是会释然开。
住宿生的消息与外界隔绝,平时也就只是听别人议论带来的消息,让自己与外界大致同步。
刘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右手拄着下巴目光遥遥的看向窗外,今天,他一扫往日的兴致,眉头紧锁,伴随着空洞无神的目光,还有一道又一道轻微叹息声。
他抬起了左手,本应该光滑的手掌上,却多出了一团紫色的纹路,上面描绘着复杂的紫色花纹,细看之下似紫色线条不断运动,才留下了这个图纹。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片漆黑之下却突然有一点亮光,缓缓变大,最终变成了一片海洋,置身于汪洋大海上,他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更何况那三座悬浮在海面上的无根之峰。
山体通透,没有一根杂草,没有一颗树木,每一个山下都描绘着一个不同的纹案,那感觉仿佛旷古之中,又好像是光年之外,给人一种久远的感觉。
“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呀。”刘泽感叹道,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
事情仍然要从那天血红色的夜里说起。
紫光萦绕在他的身边,最后变成了一条条细线缠绕在他的左手上,不断的想要向手心中钻进,刘泽太累了,睡的很沉,哪怕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却也仅仅只是挠了挠手心,翻个身就又开始了熟睡。
“啊。”
刘泽猛的一声大叫,刚刚醒来他用左手揉了揉眼睛,不抬手还好,这一抬,刺痛感直接强制打断了刘泽的困意,疼的他大声喊了出来。
他坐起身来,强忍着疼痛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手心中还在远动的紫色线条构成的图案,格外刺目。
一头雾水的他对此也不知所措,自己就睡了个好觉,怎么就成了这样。
“不会是昨天的血月吧。”刘泽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处理完一切生活问题,他关上大门,向后村走去。
刚才的一番头脑风暴让他意识到这不是这个世界能解释的东西,时间一分分飘过,他翻来覆去,网络上搜索了大半天,也依然没有结果。
“哎嘿,怎么把他忘了,张攸之,也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刘泽嘿嘿一笑。
自己的村子,他也说不上有什么来头,竟然容下了张家。
也都是村子里流传出来的,张家古时候是某个朝代贵族的一个分支,有权有势,那时可谓是枝繁叶茂。
可随着时代的变迁,张家同样开始落魄,渐渐的也就成为村里的一户普通人家,和大多数人家一样,他家有一颗独苗--张攸之。
两人也是很好的玩伴,所以有些东西他家不和村里说,但刘泽却知道,据说其祖上二十一代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仙师,不过也都是口口相传的一些传说。
刘泽拉开了他家的铁大门,年久生锈的门轴吱吱呀呀的,也不知道是在欢迎,还是抗拒。
“泽哥,你怎么来了。”一个有些微胖的身影站在了刚要进门的刘泽身后,听到声音,他把头回了过去,看到了提着两个方便袋的张攸之,两人目光相遇,都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不用想,张攸之肯定是去村子里的卖店了,十多天放一次假,看来他也想放松放松。
两人并肩走进了屋子内,在沙发上做了下去。
“泽哥,你可是好久都没来了,想我们初中那会可是形影不离。”说着他拿出了袋子中的两瓶可乐,递了一瓶给刘泽,同时自己大饮了一口。
刘泽接过那瓶还有些冰凉的可乐,眼睛盯着瓶身,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有心事?”他把瓶子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刘泽说道。
刘泽有些尴尬,苦涩的笑了笑说:“这么明显吗?”
“在我面前你还藏着掖着,我和你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张攸之把胳膊搭在了刘泽肩膀上,笑着说道,“有什么事你放心说,能帮我一定帮。”
刘泽承受着那有力的胳膊,缓缓的拧开了瓶盖,倒是自己扭捏了。自己的兄弟还是兄弟,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因为这件事变得敏感了许多。
“这次来确实是有事,你和我说过你家有个藏那种书的地下室,我想去看看。”说完他也猛的喝了一口,反上来的二氧化碳让他面目扭曲。
张攸之又拿起了一袋薯片,打开嚼了起来,嘴巴里呜呜的:“什么嘛,就这事啊,你是不是也觉得灵气复苏后有些东西难以理解,想要来补点知识啊。”
张攸之还以为有多大的事,也许别人来,他肯定是不会允许的,但他们可是犹如亲兄弟一般,况且他把自己家的事告诉过刘泽,他爸妈也是知道的,也没有管过,那刘泽如今来求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两人从屋子里出来,拐进了旁边的仓子(东北人家中总会在房子旁边盖一座仓子,形式与房子外观无异,里面空荡荡,用来储粮或者收容一些物品。)张攸之顺着墙壁摸索,找到了一条铁链,他攥住链子拉出了一段距离。
轰隆隆的齿轮转动声音在地下发出,震的地表上的小石头上下跳跃,正中间的空地突然之间向上向后被推去,露出了两三平方米的洞口,有着楼梯在一侧洞口一直延伸到下面。
“等一下,让里面的二氧化碳和氧气互换一下,不然我们会被闷死的。”张攸之双手抄兜,抬头看向屋子外面,缓缓的说道。
刘泽看着这一切,脑子中有一根筋突然嗡了一声,心中想道,你们难道就这么专业吗,为什么不是用几个箱子装起来然后翻找,还有这种专业的气氛真的是这个平时逗逼能拥有的吗。
急忙平息了一下心情,刘泽又开始了重新审视眼前的张攸之,感觉在给他配根烟和个墨镜,那这黑帮老大的样子就足了。
“怎么样,我刚才帅吧,最近新看了个小说,里面男主就是高冷型的。”张攸之把手拿了出来,蹲下扇了扇洞口的空气,然后起身笑着说道。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刘泽随便应付道。
两人从洞口下去,路上有一些悬线,一拉上面的灯泡就亮了起来,全是最老式的灯泡启动器,也不知道这个地下室是什么时候修的。
“其实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又翻过一遍了,灵气复苏这件事是谁都没能想到的。”张攸之绕过一个转弯,“我翻过一遍,你也就可以省不少事,毕竟被我重新归类了一下。”
“到了,就是这间。”张攸之在一个木门前面站了下来,缓缓的拧着门把手,打开了门。
刘泽随着走了进去,入目的是书籍,汗牛充栋般的书籍,甚至于地上都是,仅仅只有几个落脚点。
“看,这就是我整理完的书。”张攸之指了指一面书架上面的一格书说道。
“所以你就整理了六本?”刘泽本以为张攸之还能有多靠谱,没想到他还是那个他。
张攸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刘泽也没再管他,好不容易进来,怎么也得看个够。
什么叫大海捞针,刘泽今天可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他家的收藏也很丰富,什么医书,什么机械武装技术,什么畜牧业的精养方法。
他累的坐在了一摞书上,叹了几口气,张攸之还坐在另一边翻看着一本书面泛黄的古籍,一边看,一边点头。
刘泽也指不上他,又重新钻进了书海中,可屁股刚一离开那摞书,那摞书竟然自己倒了,倒在地上,一本压一本排成楼梯状。
刘泽也十分无奈,只能自认倒霉了,又回到了刚才的落脚点,一本一本重新累了起来。
“原来就是你,让整摞书都不稳。”他拿起了最后的那一本小书,怨怨的看着它。
书面上褐黄色的牛皮纸破损不堪,书上没有书名,反倒是其上写着行行蚊蝇小字,在阴暗的灯光下,刘泽极其艰难地看着。
“这本书倒是有些奇怪。”刘泽喃喃道,其目光在书上不断的扫过,看了大半,发现竟是一本,游历心得,不出其所料的话,大概是张家古代的那位仙师写。
果不其然,粗略的扫了几眼就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
仙之一道,缥缈其然,吾穷极一生未,能触及凤毛麟角,如今,油尽灯枯,回忆不禁潸然泪下,吾生于青羊镇。
青羊镇地处偏阳积阴之地,村中有慧根之人,多为影图,吾不出其中,同为影图者。
此图产生刹那,便会吸引世间万鬼,择其一为一层主灵,具体强弱,便取决于鬼物的层次,鬼,出自另一空间。
“泽哥,你竟然喜欢看这种东西?这本书我看过,上面的内容虽然有趣,但我觉得并不可信。”张攸之从刘泽后面走了过来,说道。
刘泽并没有理他,眼神依旧在书上扫着,书的又上角是个紫色的图纹,他看着感觉心中某个秘辛被触动了一下,这和他的岂不是很相像。
有用的信息断断续续,刘泽一边应付着张攸之的无用话语,一边马不停蹄地继续翻着书,直到最后一页。
上面并没有任何文字,但刘泽手中的影图却与它产生了某种共鸣。
突然,仿佛某种平衡被打破,那书页上开启浮现出一行行字迹,刘泽一遍一遍的看着,仿佛那文字很快便会消失一样,那些文字全部浮现出来然后金光一闪。
刘泽顿时感觉一阵晕眩。
“我是谁”
“你是谁”
“你在哪”
“我在哪”
“我不甘”
“你为什么不甘”
“为什么,”
“我不甘”
“你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声音不断的在刘泽脑中回响,无穷无尽。
“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不甘”他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却没有答复。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变得平和了起来,“无尽峰下的落日,永燃不尽的魂,不甘的声音,无休止的……”刘泽想要听清那后面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聚拢声音。
突然,刘泽猛的睁开了双眼。此刻刘泽坠入了一片无边海洋之中,海洋托扶着他在海面上漂浮却并没有沉入其中。
“这是……”刘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此刻,在刘泽眼前漂浮着三座大山,而那些金色文字,正对着三座大山的第一座进行着缠绕,收缩之间使第一座大山下三分之一的山体分崩离析。
大量的信息蜂拥而至,涌入刘泽的脑海,同时,刘泽手心处图纹旁出现了一团比主图纹路,小一些的纹路,显现在其手上,还未等刘泽仔细查看,他便感到一阵排斥力不断向他涌去,他的身影也从广阔的海洋中消失不见。
他微微转头,旁边仍是唠唠叨叨的张攸之,“泽哥,你刚才怎么失神了?是不是被我家的典籍所震撼?不是我说……”对于张攸之的唠叨,刘泽早就习惯,这一切仿佛就只有它看到了一般,周围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
……
夜晚,月光朦胧,一只黑色老鼠在道路中间不断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突然一股巨力袭来,使得它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水沟中。
一身穿帽衫的男子收回脚后,转身回到了原本的路线,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出来散步解闷的刘泽。
他一边回忆,一边看着手中多出的一团纹路,回忆着脑海中的口诀,一遍一遍的默念,“影袭”。
茫茫黑夜中刘泽身影一消,与黑暗融为一体,便成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在影子中他起身往前一俯冲,身后划过留下了一条黑线,仿佛飞机留下的拉线一般。
他的身形突然出现,右手包裹着一层黑色物质,成刃柄状,他挥手便对旁边的一棵小树斩去,黑光滑过,那棵小臂粗细的树木便被断成了两截。
第一次施展刘泽有些脱力,转身回头看到这一幕,暗叹道这威力可以啊
“影袭下的奔跑速度就快了三倍不止,不过我感觉以我现在的影之力层,应该只够发动三次。凭借我的身体强度恐怕每次不会超过一分钟。”结合自己的情况他简单的分析了一下。
“按书上所说,影图者夜间可以被属性增强,而白间便会被压制,看来这缺陷也是不小。”说罢,便结束了今天的散步,沿着原路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