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委曲求全?
过山风表现的很客气,他略微欠了欠腰,脸上带着笑容恭敬的说:“老爷以后就叫我老三好了,反正十三少爷也是这么叫我的。”
本来生气的田林忽然不生气了,他沉着脸,看了看过山风,又看向了焦管事。
焦管事拉着田林坐下,安抚田林说:“田兄弟也不需怕什么,这小镇上真正见过过山风的人并不多。再有,有我们任家在,难道你还怕出事吗?”
田林强扯起个笑容道:“焦管事说笑了,我这个人天生胆小,怕万一有人查到我这里来——”
焦管事道:“那你放心,县里修为最高的虽然是县尊,但县衙的胥吏到书办到捕快,几乎都是我任家的人。县尊要查过山风,那就让他查,随他查,绝不会查到你头上来。”
“那样我就放心了。”
田林心里琢磨着是没办法撇开这事儿了,不由得想到了汪胖子说过,大神打架小鬼遭殃。
那时候自己还庆幸自己没在县城里,所以生意不会遭到影响。
“好了,今天的事儿就这样吧,我也要回县城了。”
焦管事说完,起身同旁边的过山风道:“老三啊,在镇上时切记不要给田掌柜惹麻烦。要不然,十三少爷会生气的。”
过山风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敛,似乎十三少爷这四个字是一张符,能镇压他的符纸一般。
就见过山风说:“我在这里一定做好仆人的本分,绝不给田兄弟惹麻烦。”
焦管事就斥责他道:“往后人前人后,都要称田掌柜做老爷!”
过山风立刻说:“我会称他做老爷,直到等我离开小沽镇。”
焦管事这才满意的捋了捋胡须,接着同田林拱了拱手出了铺子。
等焦管事的走了,田林望着过山风道:“小五是不是在你那里?”
“什么小五?”
过山风先是说了一句,接着恍然道:“你是说十三少爷身边的狗奴吧?他现在也躲着呢。”
田林一甩衣袖,说:“我就说他进城后怎么没有一点儿消息,原来是做山贼去了。”
过山风自己从盘子里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道:“老爷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怨我差点儿在路上劫了你的命?”
田林瞪着眼睛道:“我哪儿敢怨你?你是练气二层的高手,我就是个区区练气一层打铁的。”
过山风却笑着说:“老爷你可不是普通打铁匠,你是炼器师,比我这打打杀杀的练气二层,还要值钱哩。”
田林懒得跟过山风废话,他直言道:“往后你就呆在我院子里,只是哪里也不许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见——要不然,我宁可得罪十三少爷,也绝不留你在这里。”
他把过山风带到后院后,想了想并不放心过山风的为人。
于是,田林派学徒去把任老头儿请过来。
任老头儿说什么也是练气三层的人,虽然吃着五石散,估计也没什么战力了。
但有任老头儿在,田林多少心安了一点儿。
“原来过山风是咱们任家的人?”
看到过山风,任老头儿有些惊讶,问过山风道:“你这许多年,帮我任家截了多少钱?够买不少五石散了吧。”
过山风不爱搭理任老头儿,他道:“任老先生想查账,不如去找十三少爷查。我只是个土匪,其他什么也不懂。”
任老头儿冷哼一声道:“任家这是拿我当外人啊,这种事儿竟然连我都不知道。”
田林翻了个白眼儿,所谓机密哪儿能闹得人尽皆知?
勾结匪盗,这可是朝廷的大忌,是要杀头抄家的!
“师傅,这几天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师娘那里,我会每天派人送饭的。”
田林说完,任老头儿瞪眼道:“要我在这里陪这个土匪睡觉?岂有此理,你把为师当做什么了?”
田林无奈道:“过两天汪胖子下乡,我给师傅多买两瓶五石散。”
任老头儿不生气了,捋了捋胡须说:“也好,这过山风不是好人。为师怕你降伏不了他,就留在这里护一护你的安全!”
原本二丫住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三个男人住。
晚上,张贾氏让大丫把田林叫了过来,语气有些不满又有些忐忑说:“大林子,你说,这宅子里怎么能带外男进来住?这,这不合规矩。”
田林也很无奈,他同张贾氏道:“这事儿也怨不得我,那住着的是过山风,我请师傅来是为了免得他对你们见色起意。”
张贾氏听言骇了一跳,道:“你怎么跟土匪有勾结?”又劝田林说:“大林子,这是抄家的祸事儿,你现在生意做大了,可别走偏门。”
田林道:“我本来不想收留他的,可小五兄弟现在这厮手底下混。我若不收留他,这厮把小五做匪的事儿说出去,我怕婶子和大丫也性命难保啊!”
张贾氏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小五,他怎么做了匪了呢,他不是和任家少爷修仙去了吗?”
看着她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田林叹了口气。
他不是存心要捉弄张贾氏,只是要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一来,要她知道自己带人进来是有苦衷的。
二来,也要告诉她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她敢告官,到时候除了小五,连她母女俩也保不住。
这时候大丫从外面端茶进来,看到母亲眼泪巴巴的好像受了欺负。
她脸色一变,觉得田林太过分了。
田林压根儿不知道大丫的想法,他正要把话也跟大丫说一遍,张贾氏说:“大林子,你先出去吧,我们刚刚的事儿就别告诉大丫了,等我找机会跟她说吧。”
田林点头,等他出去了,大丫都哭了,原来自己母亲并没有反抗。
她拉着张贾氏的手,同张贾氏说:“娘,爹刚走——”
她身为女儿,不好说母亲的坏话。
“傻孩子,你爹虽然走了,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大丫瞬间理解了母亲的意思,原来母亲是委曲求全啊。
一瞬间,母女俩抱头痛哭,饶的不远处的过山风骂骂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