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任老头儿出狱
灵石?
田林这时候真犹豫了,有必要花灵石把个老头儿捞出来?
但想到老头儿接下去将要面临的遭遇,他还是咬牙道:“就是不知道多少灵石,我现在刚进城,什么产业也没有。若所需太多,我就是剐了一身肉也拿不出来。”
汪胖子道:“这灵石我是分文不赚的,全帮兄弟你用来打点县衙的差役和书办。陆陆续续下来,恐怕要五十两下品灵石。”
听到五十两下品灵石,田林霍然起身道:“这次县衙的屠灭了小沽镇,我还有许多废铁没来得及带进县城,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银子。一时间,你要我去哪里找那么多灵石去?”
汪胖子就说:“田东家也别生气,五十两下品灵石真的多吗?你仔细想,任老先生好歹也是个练气三层的仙师。一个练气三层的仙师,五十两下品灵石不多了。”
田林气笑了,道:“他都快入土的人了,一身本事全吃五石散吃废了。别看他练气三层,我怕他现在拿刀都握不稳——再有,我是看在往日师徒之名的份上想救他出来,又不是买他做奴隶。”
汪胖子听言,犹豫了半晌道:“好,兄弟你拿四十两下品灵石,我汪家帮你把人救出来。”
四十两下品灵石其实不是不可以,但现在田林身上真没有那么多下品灵石了。
他从储物袋里拍出清风剑来,道:“这把剑怎么也值三十五两下品灵石了,哥哥你千万全我的情。我把剑给你,你用这把剑帮我把老头儿换出来。”
汪胖子说:“我全看在兄弟你的面子上,又恰好我家老爷子现在进了县衙做书办,勉强能插得上手。到时候帮你把你家师傅的名字从名单中勾出去,事儿也就成了。”
他把剑收起来,又跟田林说:“只是我家老爷子虽然有这样的权柄,但事儿不能这样办。总得分些灵石出来,让经办的人拿点儿好处,堵住他们的嘴,免得大家说闲话。”
田林点头,两人又重新入座。
汪胖子给田林倒茶,问田林道:“兄弟进县城,有没有去拜访五班头?”
田林皱眉道:“五班头?”
汪胖子道:“兄弟你不知道?你们小镇上的小五,这次立了大功。县尊老爷心头高兴,立刻升他做班头了。”
田林瞬间想到了镇上村民的死,一时间没有说话。
汪胖子说:“也合该五班头发迹——任家这一倒,县衙里空出多少位置出来?我爹也是因为县衙里一时缺书办,所以到处借了灵石走了门路做了书办。你们镇上的那个小五也是如此,要不然凭他练气一层的修为,再得县尊的赏识也做不了这班头。”
田林听言叹了口气道:“小五这个人,一向是喜欢钻营的,我这人就没他这样钻营的本事。”
汪胖子深以为然的点头说:“老张这个死货倒是眼光毒辣,早早的在死前就帮他女儿找了个好相公;我前日出门,还看到她已换了身衣服,有些城里阔太太的样子了。”
汪胖子虽然在赞,但田林却好像看到了他眼中的讥讽。
田林道:“说起来,小五是靠着镇上的人命发家的。他欠着镇上乡邻们的命,我也欠着镇上乡邻们的命。”
汪胖子的父亲如今是书办,小五是如何上位,田林是如何告密的事情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拍了拍田林的手道:“兄弟你那事儿做的果断,要不然现在的你难逃一劫。”
他说:“其实这事儿不怪你也不怪小五,因为县尊动任家是必然的事情。小沽镇又是任家的发祥地,县里的差役每次下乡都在小沽镇占不到什么便宜,恨小沽镇很久了。”
他道:“这次要拿任家,小沽镇怎么可能幸免于难?况且多出些人命,把土匪的数量夸大一些,县尊有功,差役们也能拿小沽镇乡民的家当发财,大家何乐而不为。”
田林这时候没有兴趣说话,同汪胖子拱了拱手,道:“我师傅的事儿就拜托兄长,等我师傅出来,我又在县里立足后,到手后必定答谢。”
汪胖子拱手送田林出了铺子,目送田林远去。
隔天一早,田林还没起床,他家的院子先被敲响了。
开门的学徒看见任老头儿时,起先一时竟然没敢相认。
好容易认出是任老头儿时,才讶然说:“任老先生怎么这副打扮?”
任老头儿这时候蓬头垢面,穿的比乞丐还不如。
他用袖子遮住脸,进了屋后就喊:“你师傅呢,带我去见你师傅。”
田林并不和伙计们睡一个宅院,他在后宅被胖丫头叫醒后,也没穿外套就去了书房。
老头儿一看到他,马上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我的好徒儿啊,这次要没有你,你师傅就没命了。”
田林忍着恶心,同胖丫瞪眼说:“怎么不打盆水,让我师傅好好洗把脸?”
他这套衣服老贵了,现在脏不拉几的寒碜至极。
任老头儿还没有觉悟,在田林的袖子上抹了把鼻涕,接着才站直了身体,哭唧唧的说:
“我的好徒儿,师傅现在没什么打紧的,就是可怜你师娘。一入牢房,第二天就没命了。”
田林对任师娘没有太多感情,初听时倒是也忍不住唏嘘,现在再听就不感到多少悲伤了。
他只能扶着老头儿坐下,拍了拍老头儿的手说:“师傅节哀吧,逝去的人已经逝去,咱们活着的人可得好好活着。”
任老头儿却不肯节哀,嚎啕着道:“她跟我从来都吃香喝辣的,哪里受过那班房里的苦?都怪那些天杀的差役——”
田林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师傅这时候也有脸说?师娘在世时,家里的钱全被师傅用来买五石散了,平时吃饭还靠着我接济,哪儿吃了什么香喝了什么辣?”
任老头儿红着脸道:“我家的事儿,你哪儿比我了解?她吃香喝辣的时候,难道还告诉你?”
田林冷哼道:“我看师娘死了也好,师娘没了,你倒是可以再讨个老婆,从此以后再没人管你吃五石散了。”
任老头儿立刻指天发誓:“我若再吃五石散,我从此以后就断子绝孙。”
想他已经耄耋之龄,家里除了一个门房外,就只有一个老妻,哪里有过子孙?
到了这个年纪,本来就不可能再有子嗣了,这发誓还能有个屁用?
田林都气乐了,一甩衣袖出了书房,并不想搭理这个老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