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任老头儿的好消息
“好徒儿,我都发咒了,你就先借我三百两银子再走吧。”
田林前脚刚出书房,任老头儿后脚就追了出来。
田林转身,怒道:“三百两银子,你当我是蠢的?会拿银子给你去买五石散?”
任老头儿扯着田林的手就说:“为师说不吃五石散就绝不吃五石散,只是你师娘的尸体总要花钱收敛。”
“那也用不上三百两。”
田林说完,冲着厢房喊道:“胖丫头,你把大郎找来,要他陪我师傅去选口好棺材来。”
说话时,田林从储物袋里拍出了两锭银子。
等张大郎到后宅时,田林把银子拍在张大郎的手里说:
“这钱是给我师娘办丧事的,你去买棺材并纸钱魂幡。银子不够可以回来找我要,只有一点——这银子不能过老头儿的手,也必须全用在我师娘身上。”
张大郎伸手接过银子,任老头儿不满的同田林道:“你师娘好歹也是个练气士的夫人,一百两银子能买什么棺材,能办什么丧事?”
田林拍了拍额头,无奈的看着任老头儿说:
“师傅诶,为了救你,我把自己的清风剑都给送人了;还有这次小沽镇遭难,我损失了多少银两?现在进县城,里里外外都要花钱——等将来租铺子,买炼器材料,更不知能往哪儿借贷。”
田林直白的说:“你也别说我不尊师重道,实在是徒弟现在的日子太难了。况且您现在虽然被放了出来,但到底还是任家人。师娘治丧,谁敢上门吊唁?”
张大郎也同任老头儿道:“咱们东家真是仁至义尽了,换个旁的人来,谁肯白花灵石救您出来?您可别仗着自己师傅的身份,就可劲欺负自己的徒弟。”
任老头儿脸一红,一拂衣袖说:“罢了罢了,那笔钱我会还的。我姓任的,什么时候坑过自己徒弟?”
看他带着张大郎出了后宅,胖丫头忍不住跟田林道:“老爷,您说咱们自己留着灵石多好啊,干么救这老头儿出来。白吃饭不说,一出来就花您的银子。”
田林摆了摆手,扭身回屋去了。
到了正午时分,便看见张大郎抱着个袋子,腋下夹着个魂幡。
田林的目光先在张大郎身上停留,接着又望向衣着光鲜的任老头儿说:“棺材呢?”
任老头儿捋着胡须道:“老夫仔细想了想,你师娘的尸体倒不必下葬。老夫有种火葬的法子,既省钱又省事儿,也能祟了你师娘的心愿。”
田林惊为天人,看着任老头儿道:“你要把我师娘给烧了?”
任老头儿说:“这你就不懂了,这是耀日宗的丧葬办法。凡耀日宗弟子亡故,都会用火焚成骨灰,装入坛中供养。”
田林疑惑道:“师娘是耀日宗弟子?”
任老头儿摇了摇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娘是凡人,她哪里有资格做耀日宗的弟子?我只是觉得,耀日宗的丧葬法子比较省事儿而已,这样下来还能帮你省一笔钱。”
田林脸都憋红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把手一伸,问张大郎说:“剩下的钱呢?”
张大郎苦着脸说:“我到棺材铺时正要付钱,这才发现银子不见了。到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刚出府门,银子就已经被任老先生摸走了。”
任老头儿自得的同田林道:“我说你也太小看你师傅了,你师傅虽然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的时候了。可说到底也是练气三层的大能,区区一个凡人,怎么能躲得过我瞒天过海的手段?”
田林气得跳脚:“那一百两银子呢?”
老头儿道:“我买了些纸钱,一个魂幡也已经够了。又给自己置办了一套过得去的衣服,所剩的银子也就不多了。”
说话时,他忽然朝着田林伸手道:“好徒儿,再借我一百两银子,我要出门去会见朋友。”
田林哪儿信他的话?
再有,他都舍不得吃一百两银子的席呢,哪儿会拿给老头儿糟蹋?
“银子一分钱也没有,往后你在我屋子里吃饭,也要算钱!”
田林瞪了张大郎一眼道:“还愣在这里作甚?师娘的尸体既然化了,那就安排个灵位再烧点纸钱吧。”
晚上烧纸钱时却不见老头儿的身影,倒是田林穿了身孝服在并十来个学徒在铜盆前化纸。
其实一屋子人只有田林见过任老头儿的妻子,便连田林这个便宜徒弟,其实也对任老头儿的老婆没有多深的感情和印象。
唯一记得的是,这老太太每次见到自己,就问带的什么礼物。
再记得的就是,老太太在收到礼物后,便会叫门房的去姓尤的家割些肉来给田林炒完菜。
想到姓尤的,田林才记起自己还有一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付呢。
现如今,所有人几乎都死了。
“东家,咱们要不要等任老先生回来了再继续烧吧。”
屋子里全是纸钱化作的飞灰和浓浓的烟雾,张大郎有些受不住的咳嗽起来。
田林问道:“谁知道我师傅去哪儿了?”
有学徒立刻道:“我记得老先生出门时,说要去访友联络故交。”
田林皱眉道:“就是出门吃酒,也用不着花这么长时间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外面有学徒跑了进来,一进屋子就喊道:“老先生回来了,还抱着一坛子酒呢。”
田林生气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颠儿颠儿回来的任老头儿。
任老头儿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解释道:“徒弟,我可是去办正事儿去的。”
田林才不管他是什么正事儿,直接问道:“你对我说出门是去取师娘的骨灰,对我的学徒又说出门会朋友,究竟哪个是真的?”
任老头儿理直气壮的道:“两件事都是真的,难道就不兴一天办两件事儿吗?”
田林问他道:“那我师娘的骨灰呢?”
任老头儿一拍酒坛说:“你师娘的骨灰装在这里面呢。”
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无语,田林让胖丫头把骨灰接过放在火盆后的桌子上。
那边任老头儿说:“徒弟,我又给你拉了生意,还帮你选好了店铺,就不知道你要不要。”
田林愣住了,不想任家倒了,任老头儿竟然还有如此能量。
他正待发问,那边的胖丫头说:“这坛子分量不对啊,怎么还有水在里面呢?”
任老头儿听言酒醒了,霍然起身道:“糟糕,我在酒馆里抱错坛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