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阳起兵,降世法王
“上路吧!”
下一瞬息,一道清风吹拂,也送来淡淡的声音。
金鹤楼的杀手剑无伤只觉得脖颈处微凉,思绪顿时空白,脑海中各种走马灯闪过,再无声无息的倒下。
陆迟手中无一物,俯身将他身上悬挂的铜牌捡起。
又挂在了屋内墙壁上,旁边也是一枚铜牌。
上写着:金鹤楼、铜二十三!
其主人也死得安息。
“离满墙都挂着牌牌时还差不少。”陆迟嘀咕一声,随手将剑无伤的尸体处理了下,这种杀手身上几乎没有他物,摸不了一点尸。
……
光阴如白驹过隙飞逝。
而日子嘛,平平淡淡才是真!
转眼间,便来到大虞元定四年,秋!
随着青阳教主的出关,原本暗流涌动的北河府仿佛被投入一枚炸弹,似江河决堤,水流汹涌,席卷四方。
让所有的人都为之惊骇。
青阳教暗中积蓄的力量竟是如此恐怖。
揭竿而起,掀起洪流,可叫日月换新天。
七色旗主、三十六坛、北河府各县暗藏势力在顷刻间呼应,打出“青阳降世、济世救民”的口号,接连攻下诸县,斩县令,县丞等官员的头颅祭旗。
连负责镇守北河府四方的守军。
也因为种种缘故,或降、或灭。
那些残兵散将进而流落四方,又在江湖上掀起动乱。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北河府只剩下府城以南的四分之一地域,以及驻守于府城的赤景军还在抵抗,至于大虞朝廷那边久久不见驰援,连派下来的诏安使都被截杀。
大半个北河府落入青阳教手中。
教主祭天,自号“降世法王!”
加上青阳教,大虞十三州之一的云州境内,便足足有四路反王,几乎半个云州,以及北境三州都陷入了混乱之间,百姓哀苦,民不聊生。
真是应了那句:
“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安庆坊的一间院落间。
陆迟赤呈上身,体内磅礴劲气流转,身上萦绕着惊人炽热气息喷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进,躯壳之内隆隆作响,仿佛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在锤炼不灭金铁。
下一瞬!
他蓦然睁开眼,目中精光大盛,似乎有灼灼之焰升腾。
“恭贺大人武功精进。”
身旁,至善药堂的老掌柜宁沧屈身,医武不分家。
宁沧其实也是一尊拿捏气血的武者,眼界更是非寻常武者能比,从他的医术经验上看,陆迟周身气血磅礴,全身筋络淬炼得有如根根大龙般。
在医书上又称之为大龙筋,可掌神力。
只有极少武者能淬炼而成。
“什么事?”陆迟起身,将衣衫披上,长身玉立。
“陆大人,这是从北河府那边进的最后一批货了。”
宁沧指着身后一批紫心株的药草,轻叹道,“如今北河大乱,商路中断,这生意越难做了!这批紫心株是老夫费尽心思,最大限度的买来,以后再想要,只能等商路贯通。”
“劳烦了。”
陆迟看了看那一簇簇的紫心株,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现在生意难做,不仅是商路中断。
还有四处的盗匪也趁火打劫一批批商货。
导致大部分生意都很难再维续下去。
还有,在青阳教每破一城,施行“三日制”,也就是放任手下入城肆意“烧杀抢夺”三日,让不知多少县城遭了殃,百姓们死了不知多少,秩序混乱,物价崩坏,生活条件艰苦。
平阳县倒还好,因为早早的落入青阳教控制。
反而逃过一劫。
但也有不少商会、富户被抢,女人被玩弄。
物价也维持在一个还能接受的局面。
不像有的县城,银票、铜钱什么的早就崩盘。
都开始施行以物易物。
在这种大环境下,至善药堂还能勉强开门做生意也多是沾了陆迟的面子。
当然!
这一个月来青阳教的行动。
陆迟并没敢旁观,参了几战,匆匆了事。
反倒是赵铁牛,因为身躯魁梧,已被召入青阳军。
目前担任一个伍长职务。
他天生的优势摆在那,哪像陆迟,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而薛怀,依旧待在空映山上,并未下山。
“陆大人,老夫尚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大人成全!”宁沧迟疑了会,奉身长躬,道。
“但说无妨。”
“事关老夫孙女清月,这世道艰难,老夫实在无力护她,近日不知多少泼皮兵痞在药堂外徘徊,老夫实在担心。”
宁沧脸上愁容憔悴,苦涩无奈,“还请大人施以援手。”
这乱世中,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几乎就是他人眼中的玩物,甚至比金银的诱惑力更大,青阳教破诸城时,不知多少女子被肆意玩弄玷污。
要不是宁沧数次搬出陆迟的名头。
怕早就有泼皮兵痞强闯。
陆迟明白这事的根源还在于青阳教。
若青阳教干涉,以大义为名,严厉治军,颁布条例,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乱象。
可青阳教毕竟不是真正义军。
它只会让世道乱上加乱。
纵然是几十年后,哪怕大虞被颠覆,青阳教此举也不会被记于“起义”之名,依旧是乱世贼道,祸国殃民。
这也是陆迟没打算真正融入青阳的原因。
“要我怎么做?”陆迟轻叹一声。
“让清月在大人身边作为侍女陪护即可,还能照顾大人的寝居。”宁沧连连道。
陆迟点点头,“可以,让她来吧!”
“老夫多谢大人。”
宁沧闻言,激动涕泪,沾湿衣襟。
接着往屋外门口喊道,“清月,快入屋拜见大人。”
话落,门被轻轻咿呀推开。
男装打扮的宁清月推门而入,她脸上沾着一个个黑痣,蓄上胡子,故意扮丑,但身段纤细,哪怕抹上层层胸布,也难以掩饰。
“快拜见陆大人。”宁沧激动不已。
“清月拜见大人。”宁清月怯糯低头,还没习惯。
“这里是我的地盘,以后正常随意就好。”
陆迟实在不忍直视她如今这身打扮,太不伦不类了。
于是!
宁清月在小院间作为侍女住下,就住陆迟隔壁房,负责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其实陆迟在生活上的事并不多。
也没对她有半点约束。
只三五日,相互间便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在陆迟沉浸于练武的时候。
一身青衣的宁清月则捧着医书,入迷其中。
一如往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