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读书人眼中,大部分武者都是没有脑子,只知道往前冲的武夫。
武者擅长近身战斗,他们在战斗之时的动作十分粗暴,有些时候甚至会波及四周。
就正常情况而言,很多武者都是比较冲动的性格。这也是有其长必有其短,武者冲锋陷阵还行,但如果谈论琴棋诗画,他们便一窍不通。
读书人却不同,他们涵养浩然正气。以文雅为先,君子动手不动口。这一点就让他们和武者完全不同。
即便是修到极致,也是言出法随。而不是近身战斗,那种事情在读书人眼中就很不雅观。
“虽然我是武者,但我起码比你们这些读书人输得起!我的诗句是不如你,但那又如何?我可没像某些人一样,输了就开始嘤嘤狂吠!”
李善水把杯中的桂花香饮尽,然后随手把小杯子扔在桌上。
杯子材质特殊,没有那么容易摔碎。扔在桌上后也只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张月生紧紧握着折扇,紧紧咬着牙说:“粗鄙之人,和你争论也只是对牛弹琴。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为何诗句不行?只要能让我心服口服,我便不会多说一句话!”
今日白梅书院的学子在此写诗,对百香楼来说,本该是蓬荜生辉的事情。结果却被花魁给拒绝,要是不给出一个说法,今后百香楼的生意怕是难做了。
李善水站起来倒也不是单纯因为冲动,而是他心里面也清楚,要是百香楼给不出什么解释。
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百香楼就困难了。为了熟悉的小雅,站起来喷两句还是能做到的。
陈长安心中也不解,既然这位身份特殊。那让他与花魁见一面又如何?
递诗女子微微一笑:“张公子稍安勿躁,今日我百香楼一定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还有哪位公子愿意献诗?”
场下陷入安静中,连白梅书院的学子都被拒绝。他们就不去给自己找难堪了,就算是献诗估计也是被拒。
“长安,帮我个忙,你去献一首诗。”李善水盘腿坐下,他身体微微前倾,小声说道。
陈长安眉头一皱:“可我不会写诗。”
“不需要会,随便写些什么都行。”
原来是打算搅局,先把诗会进行下去,也好给百香楼一些准备的时间。
陈长安点头答应,可是他不会写诗也是真的。只有找一首前世的古代诗词抄写上去了。
他拿起桌下摆放的纸张,把提前准备好的毛笔沾上黑色墨水。
该抄那首诗好呢?有了,前世经常会听见一首有名的诗句,恰好放到此处也行,但不能说有多么合适。
陈长安提笔写了起来,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让对面的李善水忍不住闭上眼睛。
这么丑的字,世界上能写出来的还真没几个人。
旁边两个薄纱裙女子看到第一个字的时候,连忙移开目光,不忍去直视。
这也没办法,写字是肌肉记忆。陈长安作为一个现代人,可从来不会练毛笔书法什么的。
能把字写的看得懂都很不错了。
半分钟后,陈长安拿起纸张,站起身来。
“你,你就写好了?”李善水有些发愣,这写诗哪里有这么快的,不是乱来么?
“写好了。”陈长安朝着递诗女子走去。
李善水深深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长安呀,你如果被笑话了,全都是我的错,等改日再请你来这里喝酒。”
陈长安把诗递给女子,她脸上露出微笑:“请陈公子稍等片刻。”
在白梅书院的学子后面献诗,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基本上没有任何悬念,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狠狠打击一番。
而且他们也认识陈长安,一介武夫。
刚才李善水表露出身份,那么陈长安的身份也能大概猜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只有武夫才会和武夫待在一起。
一介武夫能写出什么诗?读的通顺就算厉害,更别说拿来和白梅书院的学子相比。
这不是有意贬低武者,就像是读书人也不可能和武者硬碰硬。各有各的长处,只能说武者和读书人比写诗,就像男人和女人比熊大。
诗句拿上去之后,过了半晌都还没有反应。
这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已经过去了两分钟的时间,就连递诗女子都还没有下来。
在座的都有些按捺不住心情,想要开口询问。他们私底下已经议论着,会不会是花魁偷偷跑了。
前脚拒绝白梅书院的学子,估计没办法交代。
时间又过去了十几秒,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从粉色薄纱内传来:“请陈公子上来一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