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悦耳的声音,让百香楼内四座皆静。
难以置信的同时,更多人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
陈长安拿起桌上的酒杯,把杯中的桂花香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说道:“我先上去看看。”
作为一个经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陈长安高中的时候就背过不少诗。虽说现在大部分都忘了,但经典的诗句好歹记得几首。
若是抄诗都没办法得到这位花魁赏识,那就是这百香楼有问题。
李善水瞪直眼睛,他有些不太相信,刚才那七扭八斜的字体,竟也能得到花魁认可?
怕不是因为驳了白梅书院的面子,现在干脆让陈长安上去,这样也能说明,百香楼没有内幕。
“运气真好,早知道我就最后一个写诗。”李善水摇了摇头,苦笑着自语。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香,看向陈长安的眼神带着羡慕。旁边的小雅微微一笑:“恭喜这位陈公子,没想到陈公子是真有学识。”
本以为李善水说什么两句诗词惊大儒只是打趣。
递诗女子看到陈长安走上台阶,她微微一笑欠身说:“恭喜陈公子,陈公子才高八斗,小女子钦佩,请陈公子上二楼雅间。”
“等一下!”张月生一只手扶着栏杆,他用折扇拦住陈长安的去路。“既然这首诗能令仙子赏识,那么仙子何不把诗给念出来?”
“对对对,念出来给我们大伙儿听听!也好让我们这些粗人学习学习,到底是什么诗能令春香楼花魁赏识!”
“在下也想知道,连白梅书院的学子都没办法写出来的诗,到底是什么模样!”
陈长安本是一介武夫,他能写出来诗句就算不错。现在能写出令花魁入眼的诗,实在是匪夷所思。
更何况,百香楼这么做便是在说,白梅书院的学子写诗,就连一介武夫都不如。
倘若不拿出一个令人说服的理由,那么今日百香楼便算是彻底得罪白梅书院。
李善水眉头一皱,刚才他根本没想到这层。
现在才算反应过来,百香楼这么做不是得罪白梅书院么?除非陈长安的诗,真的能够碾压张月生。
“既然大家想听,那我便念出来。”花魁悦耳撩人的声音响起。
等在座的人都安静下来后,花魁的声音从粉色薄纱内传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在念诗的时候,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股悲凉。
四座皆静,听到这首诗句后不少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也有人直接拿起瓶中桂花香,往嘴里面倒酒。
这首诗,道出了在座不少人的经历。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还是春光烂漫,百花吐艳的季节。还是花木扶疏,桃树掩映的门户。然而,使这一切都增光添彩的“人面”却不知何处去,只剩下门前一树桃花仍旧在春风中凝情含笑。”
张月生手握折扇,抬起头深情凝视着前方,感慨良久。
阅读理解满分,这不去参加高考都可惜了。
陈长安诧异地看着张月生。
半晌过后,张月生才感叹着摇头:“好诗,当真是好诗。是我不如,在下钦佩,钦佩!”
他朝着陈长安抱拳,低下头行礼。
陈长安回了一礼,对方愿意服输,倒也算拿得起放得下。
“张公子的诗并非不行,只不过在这百香楼内,不能引起共鸣。”花魁的声音从粉色薄纱内传来。
张月生听到这话,苦笑一声:“多谢仙子抬爱,我有自知之明。即便是把此诗放在任何一处比较,我都不如......”
他从五岁写诗,如今写诗二十多前,三年前进入白梅书院学习,现在却连别人一半都比不上。
不少人拿着纸笔把诗给摘抄下来,能亲眼见证此诗诞生,也是件荣幸的事!
李善水边喝着酒,一边感叹:“长安真乃大才!我就说他两句诗词惊大儒,现在信了吧?”
“这位公子原来叫陈长安。”坐在对面那个清纯女子顾盼生辉,她眼中闪烁着光芒,心中的小鹿开始乱窜。
只可惜刚才没有把握机会,要是能为陈公子做个吹箫小丫鬟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