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谷余不想操之过急。
首先,他本就是个惫懒之人,为了修行奖励,轰隆隆的大搞新产能不是他的风格,也不合自然之理。
其次,要知道,《随物心经》的启封要求可是‘心境’。
若真是急躁的在这山上铺出一堆工业造物,显然也再无‘心境’可谈。
要知道,此世的小农科技已经足够发达,若真要实现产能质的突破,唯有工业才最可行。
他享受田园自然的生活,在产业的选取上,必须有所甄别。
他可不想多年后,这渔谷村变成一片祥核之地。
况且,用修仙之法对传统农科进行改良,也不失为良策,前世工业时代的知识可以仅作参考。
想到这里,谷余稍微平复了下心情。
如今天色渐晚,鸟鸣已歇,该睡了。
.....
翌日清晨,谷余又睡到巳时才醒。
许百陵又登门了,还带上了王秀才。
还好三笋已经将第二轮麦子种下,去后院把自己埋起来了。
否则得把王秀才吓个半死。
许百陵倒是无所谓,他连毒药都敢下饭吃,还有什么不敢的。
谷余见到二人,笑得格外热情。
他兴冲冲的向两人跑去,连脸都没来得及洗。
“哎呀,来就来,带什么礼嘛!真是的。见外了,见外了,下次不准了啊!”
将两人手中大包小包的接过来,谷余笑眯眯的招呼二人落座。
许百陵还在感慨,怎么一日不见,谷先生气质变的更加自然随和。
“秀才怎么上山来了?我听说你前日喝大了?如今缓过来没有?”
王秀才闻言也是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好则好矣.....没事儿,小生就随许兄上来看看!他,他有事儿!”
“哦?许兄身体有恙?!”
遭!
谷余听闻,心中暗道不好,这许百陵不会隐患爆发了吧?
这才多久,自己昨日不是给他渡了一道生炁吗,按理能管几日啊?
他赶忙冲上前去,打算探他脉。
但还没碰到许百陵,就见他一巴掌拍在王秀才背上,瓮声道:
“好你个秀才,明明是你自己的事儿,怎么平白成了我的了?”
只见许百陵向谷余抱拳,揭短道:“谷先生,此番上山是秀才有一事相求,他面皮薄,却是不好意思开口。”
谷余有些诧异,看向王秀才,问道:“秀才是有何事不便开口,尽管说,在下定然是尽力而为。”
“就是,就是.....”王秀才闻言闻言连更红了,支支吾吾:“小事,不足为君子挂齿.....哈、哈哈.....何烦.....”
许百陵勒住秀才的脖子,楞着个脸,瓮声道:“就一小事儿,大约是有个老相好,乃清尘山人士,这秀才想找先生寄封信,不知有无门路?我那边全是仇家,自是不太方便,便带上山想问问先生。
这秀才,他今早来敲我门,支支吾吾的一上午没说个所以然,就懒得多问,让他直接同先生说。”
王秀才听这许百陵直言不讳,脸红的跟煮熟的大虾一样,以袖捂面,颤声道:
“吾等羞也.....!”
见着秀才这反应,谷余也有些傻眼了,半晌,才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你个秀才,读着圣贤书,满脑子倒是儿女情长。你多大岁数了,莫不还是个羞涩少男,怎得这般羞赧?”
王秀才恨不得钻地里,藏在袖子里的嘴挤出细微的声音:“饮.....饮食男女,食色性也!”
“你呀你,别羞了,这事儿好办,我的信鸟算日子今日就该回来了,你且说说令内家住何方?我好遣信过去。”
王秀才一听谷余称呼其为‘令内’,更是如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两米高,急道:“谷先生,切.....切莫胡言,我俩尚未婚配,你你你,不可污了清白!罪过罪过!”
谷余和许百陵对视两眼,都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小院里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一阵调笑过后,王秀才总算才敞开了。
他面色依旧有些微红,濡道:“我那位.....老友,乃是清尘山柏榆书院人士,我俩年少相识,只知她乃是一大博士家的婢女。”
“你不是从未去过南陵吗?”
秀才回道:“谷先生不知,她当年随那位大学士讲学至此,在粱城定居了许些年,我俩.....我俩曾....曾.....。”
谷余拿出瓜子,补充道:“私定终身?”
王秀才又装起鸵鸟,耳根都红了,道:“羞也,羞也。”
谷余扶额:“你怎么这般脸薄,喜欢就喜欢嘛,爱要大声说出来啊秀才!”
秀才闻言大惊:“我等读书人,怎可做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谷余都无语了,王秀才这人设真的有毒!
许百陵倒是没事儿,他就喜欢毒的。
谷余好奇道:“你这么面薄,想写信给她干啥,定然不是聘书吧?”
“聘!聘书?!
怎能如此,小生,身无长物,怎敢误佳人!”
“那你这是?”
“问其近况,劝择良人。”
“牛批!”
谷余都说不上来这王秀才是有种还是没种,他两世为人都没谈过恋爱,一时之间也不好置评。
许百陵倒是听得牙痒痒,拳头要握不握的,估计是后悔没带菜刀。
“好吧好吧!你说说,你那心上人姓甚名谁,我今日便遣信鸟送去当地。”
翠丙此时还在振翅赶来的路上,殊不知自己还没到家,就又要回清尘山了。
王秀才闻言大喜,赶忙鞠躬道:“谢过先生,那女子姓谢,名婉玉!小生,感激不尽!”
谷余:“小事儿小事儿,不过我说秀才,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在当地找个良偶了吧,异地恋真不是.....”
“谢婉玉!!”许百陵的反应不知道为啥,总是慢一点儿,他自知反应太大,咳嗽道:“咳,没事儿。”
谷余狐疑道:“怎么,许兄认识?”
许百陵神色有些不自然,侧过头去,不看秀才,疯狂给谷余使眼色,嘴上却道:“没有没有,就是名字有些相似。”
谷余心头一跳,能在许百陵这张缺乏胶原蛋白的脸上看见这么复杂的表情.....。
不对,有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