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道题里有知识点吗?
“九幽太虚诀,此功法将人体周身武脉分为阴脉和阳脉,九幽主阴,太虚主阳,阴阳相融,可倒反天罡,是当世最强的武道功法之一。”
“天地之气交感于身,外来阴气与人体内在阳气互相对立,此内外之形,阴阳之易,如若半生半死,因此欲练此功,必须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便会阴阳相冲,走火入魔。”
陈胜盘膝而坐,手里捧着九幽太虚诀慢慢翻阅,一袭曳地白裙的云姨站在身前提点注意事项。
片刻后,陈胜就将功法过了一遍。
说实话,这部功法确实颠覆了陈胜对于武道功法的认知。
里面几乎没有一句多余的赘述,其中充斥着大量的插画,对人体武脉和穴窍的标注更是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对陈胜来说,这些全都是不曾接触过的知识。
想想自己之前看的那些本功法.....
小雷功,铁布衫,抱元功,即便是高阶功法的火云功也没有这般晦涩复杂。
和这九幽太虚诀相比....
委婉的说,都应该搬去茅厕里。
不是陈胜看不起那些功法,两者相比,就好像是幼儿园大班的识数,和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压轴题的差距.....
有的人甚至连题目都看不懂。
但好在,陈胜不是那个“有的人”。
武道功法终究不同于数学题,虽然陈胜短时间无法参悟其中的原理,但只需要照着运转气机就行了。
他将簿册放到一边,开始进行尝试。
“御气行神览意游....”
陈胜盘腿而坐,运气行神,双手在胸前结印,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诸指弯曲,右上左下,掌根相触。
“川脉谷涧入水中....”
这句话应该是要心存无相,无相者,失我本相而天地众相皆为我相。
转印双掌五指对触,在胸前呈三角形,结内中空,引为一体一气,打开气海穴。
沿着书上记载的路径运转气机,再以其冲破一百零八条武脉,就可以修至大成。
虽然看上去密密麻麻知识点很多,但陈胜并没有发现哪里无法操作。
就好像高三时同学们经常跑来问他压轴题,他只能挠挠头,告诉同学,你们直接记下就行了啊。
这道题里有知识点吗?
题干都告诉你了呀。
之所以前面要拿幼儿园大班和奥林匹克举例子,是因为这俩他都经常做。
做幼儿园的题目,是为了拉近与同学们的距离,以便讲题时对方更容易听懂。
而后者,就是日常练习了。
陈胜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杂念甩出脑海,继续按照书上的方法冲击武脉。
厥气上行,满脉去形!
神分脘建中,尾庭中堂宫!
打开印堂穴,聚太阴之气,以意念行气,提引足厥阴肝经之气上行,引入任脉,合于气海....
气机转百汇,下行经三关后转会阴穴,入冲脉,以阴冲阳,借冲脉之枢纽,化阳为阴,化阴为阳,阴阳倒转....
“你的武道天赋还不错,在我所见过的人中也勉强算得上靠前,但不要骄傲,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除了武道天赋,自身的悟性也尤为重要。”
陈胜的状态自然逃不过云姨的眼睛,怕他急攻心切,云姨连忙出声叮嘱道:
“九幽太虚诀记载了八十....一百零八条武脉的运转路径,还有周身几千个不同的穴窍,运转方式千变万化,哪怕是某条武脉的气机稍稍弱了,或偏了少许,都会导致气血大乱,严重的甚至还有可能伤及性命.....”
“过往修炼此功者,快则三年,慢则十年,你云姨我当初也练了好几年方才入门,不过你的天赋肯定用不了那么久,最多半....半....”
云姨柔媚的嗓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坏人捏住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一秒,她的一双美眸忽然睁大,呆滞的看着面前....
俊逸绝伦,眉眼如画的温润男子,周身气机一振,宛如燃起淡淡气焰,紫玉发冠挣脱开来,一头乌黑长发肆意飘散,衣袂无风翩翩卷起飘动。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拂过一圈清风。
宛如天上谪仙。
呼——
陈胜紧闭双眼,冥冥中,他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严格来说,应该是一堆东西,不过打开的速度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入品后的感觉吗?
陈胜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流动,似乎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听觉,嗅觉,五感都变得极度敏锐。
即便不睁眼,周围的一切变化也能纳入感知之中。
他甚至能听到百米之外路人的呼吸声。
“……”云姨久久无言。
九幽太虚诀和其他几部能开启全部武脉的神功,最大的区别就是修练困难。
因为难,所以百年来所有人都坚定的认为它只能开八十一脉。
一百零八条武脉,几千个穴窍,彼此相互纠缠关联,光是记住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量了。
而他仅仅只是看了两遍,竟然全部记下了,一个不差,不过这都不重要。
他竟然冲开了全部武脉!
只一瞬间?!
这太抽象了....
云姨的瞳孔持续收缩,心跳加快。
毫无疑问....绝世天才,除了绝世天才,谁有这样的天赋?
“多谢云姨指点,这功法确实蛮难的。”
陈胜睁开眼,收敛周身气机,挥舞双臂活动了下筋骨,感觉先前浑身的酸痛已经一扫而空。
旋即又想起更重要的事,迟疑道:“报销的事....”
“先不说这个!”
云姨一双美眸瞪的像铜铃,目湛精光,一瞬不瞬的盯住他,口唇轻启,道:“你想不想拜我为师!”
拜师?
古语云,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弟子恶师亦承其罪。
自古以来,拜师都是极为慎重的事。
沉默两秒,陈胜摇了摇头,却是拒绝了。
云姨在原身的心中,地位远远超过师傅。
望着陈胜离去的背影。
白衣曳地的丰腴女人,眸光微微闪烁,若有所思,随后,她转头看向身后。
“唔...诶?云姨?您怎么在这?”
大饼脸,蒜头鼻,黑的俊俏,可以完美融入昏暗环境的三公子季常,睡眼惺忪的从侧室走出来,拍了拍肚皮,迷迷糊糊的问道:
“唔,我睡了多久,二哥人呢?刚才还在这的?”
云姨眸光清冽,看向陈胜离开的方向,“他修练武道的时间虽短,但天赋着实不俗,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和老大老三都不同,陈胜是半路出家。
从小就跟着老尚书读四书五经,学习官场之道,走的是仕途路线。
后来厌烦了,觉得朝堂尔虞我诈实是不喜,就弃文从武,入了武道。
那一年,从小练武的老三已经引气成功,陈胜才刚刚开始锻体打基础。
锻体是武道的根基,与天赋悟性都无关,下的是苦力,磨的是时间。
听到云姨的评价颇高,老三抬起手臂,露出肌肉虬结的腱子肉,自信道:“二哥这么厉害?和我比怎么样?”
“天壤之别。”
“哈哈哈,云姨真会说笑,二哥他没那么差。”季常嘴上谦虚,嘴角却不自觉翘得老高。
云姨终于偏过头,眸光中带着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