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甲将军仿佛从天而降,手持剑锏,杀威浩荡地冲向妖邪。
“力士饶命!”
风雷专克邪祟,那些青羊童子身上的诡类们早被这周围的风雷之声给吓得心神俱荡,眼看力士杀来,只能求饶。
黄火祝不为所动,白甲法剑只是在那童子的脖子上一抹,就将他体内的诡类给斩灭!
至于那童子则像被抽掉了魂,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黄火祝又回首一锏,把只妖蛾当场打死。
被地魁戌火炼得浑身萎靡的妖蛾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有的甚至不用黄火祝去打,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这样,哭嚎声与求饶声不断响起,整个石磨子村从人间地狱化身为真正的炼狱。
黄火祝一手持剑,一手持锏,从村内杀到村口,又从村口撵着逃不出去的妖邪们杀了个来回。
村民们:“。。。”
看着邪祟在村中鸡飞狗跳,谁敢相信这些被追着打杀的东西,随便一个都是能要人命的。
特别是蛾神庙的童子们,之前又是抹香灰又是喊见证的,一个个状若癫狂。
现在当白甲力士下场,这些家伙就可笑得像小孩一样,瞬间被杀得人仰马翻,杀得哭爹喊娘!
渐渐的,能吱声的妖邪已经所剩不多了,围观目睹这一切的村民们依旧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老,老村头,老爷的力士都是这般凶吗?”
过往村里头不是没有闹过邪祟,也有不识抬举的妖邪被香童打杀过。
但像眼前这样屠鸡宰狗的场面,村里头的年轻一辈还真没见过。
其实不光这些年轻人没见过,老村头这些上了岁数的村老们也没见过。
老登山的规矩向来是能谈则谈,谈不了才杀。
所以大部分时候,妖邪都是被劝退走的,也真是因为这样,邪祟闹村这样的事屡见不鲜,村民们都已经麻木了。
“老村头,这瑞庆娘娘好像和青羊老爷不一样啊,她是真的杀啊!”
老人们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是再蠢,有些事也还是能看出来的,况且“肉田”二字总被这些妖邪和香童挂在嘴边。
可知道又能怎样,人活着有时候就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只要没有大灾大难,村民们的盼头还是会一年又一年地生长出来。
就算是天地陆沉了,只要还给他们一块土地,他们也能够生出新的盼头来。
如此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就形成了某种规则分界。
白天,村民们在田里劳作,生产。
夜晚,太阳下山之后,他们自己就又成为这片土地上的生产资料了。
只是这一夜,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改变,村民们似乎看到了别样的盼头。
老村头缓缓跪下,老泪涕零,朝着显化的瑞庆娘娘拜道:“齑人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今日方知娘娘福德之威,愿率石磨村民,谨奉娘娘斋意!”
众村民稽首:“谨奉娘娘斋意!”
艮彦眼看时机成熟,朗声道:
“娘娘奉天承运,为福德显化,有谢土安宅,保病解厄,祈嗣祈禄之加临。”
“座下有谢土、安土、安定、安宅、破耗五方上君。”
“又有太岁、太阴、安宅,保宅,镇宅五大将军。”
“尔等善民伏愿天恩,需行春秋大祭,上诣娘娘,卜世卜年,永臻玄贶!”
这边除着妖,那边传着道,不知不觉,石磨子已入囊中。
村外密林。
两个白甲力士早就拉开距离,彼此忌惮。
乾阳:好个贼子,勾结山外妖属赚我,差点中计!
蛾神庙力士:好个贼子,勾结蕉精赚我,差点中计!
完了,二人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各向自家庙奔回。
。。。
“收邪断怪,考功五十。”
随着最后一声提示音响起,村里来犯的妖邪都已被黄火祝诛杀干净。
打开赊碑一看,本月所赊善功竟然已经结清了。
另外还有结余。
所以之前赊道“魁罡”的三千善功,也只需要再还两千一百。
现在黄火祝的可赊信善功额度,又恢复到了:一千一百。
其实今夜的妖邪和蕉林的小蕉精差不多,都只值五十或一百善功,最高的也才两百,但胜在数量多。
这样的话,把赊道“魁罡”的两千一百善功放在一边先不谈,黄火祝至少不用担心两天后要身谢太阴了。
毕竟这两千一百善功还可以选择分期,计入下月的债再还。
“至少可以过一段轻松日子了!”
能欠赊碑是本事,对此黄火祝还是非常满意的。
“师弟,这些童子打算怎么处置?”
黄火祝看着这些倒地不起,哀嚎不止的香童,打算丟给师兄自己处理:“还是师兄看着办吧。”
这些两庙的香童在械斗中仗着神通加身和诡类降临,当时并不觉得有恙。
但是当黄火祝打散他们的神通,诛灭掉身上的诡类后,反噬就来了。
那些断手断脚的不可能再接回去,五脏六腑被捣烂的也不可能再活得下来。
所以就算黄火祝不打杀他们,能完完整整活下来的也没几个。
见此,黄火祝倒是想问:“过往这类师兄弟,都是如何处理?”
艮彦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此刻也不怕明说:“还能用的就给诡类,或者留在庙里干点杂活,不能用的,就拿去打点妖属或者怪类。”
“至于死去的,老爷都会让大师兄把魂招回,练成小鬼。”
终归是要物尽其用的。
黄火祝问道:“师兄懂得炼制小鬼吗?”
“师弟想炼小鬼?也不知道还剩多少能用,要是被师弟打死的,以它们的道行,可就像那蕉精一样烟消云散了。”
“无妨,能炼多少炼多少,娘娘事业初创,总是需要些跑腿的,有的事人不方便做,小鬼就不错。”
艮彦微一笑:“我以为师弟不喜这类东西。”
黄火祝道:“入乡随俗罢了,干咱们这一行的,有得选吗。”
艮彦点头:“放任这些死魂在这,时间久了也会成诡类,不如自己炼,还听话些。”
不过。
他又看向师弟:“日后为兄若是生机无望,还请师弟先打死我,至少被力士打死,为兄就可以彻底解脱了,不用再沦为鬼伥。”
黄火祝回他一笑:“定让师兄舒服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