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火祝的三观再次被这个世界给刷新了。
香火岁肉，原来是这个意思！
并且在刚刚吸食了这村民岁肉所化的香火气后，他真的能感受到对方这一年的盼头：再生个男娃。
齑人，齑人，果然是这个邪祟横行的世界的调味品啊！
“师弟先坐着，师兄我需要找个人方便一下。”
看着黄火祝已经在享受香火带来的美味乐趣，艮彦掏掏自己的裤裆，实在是瘙痒难耐。
方便一下和找人方便一下肯定是同一种工具两种不同的使用场景。
黄火祝这点还是能够听出来的，所以不解道：“师兄有这么痒？”
艮彦苦笑一声，解释道：“猴属性淫，为兄中了它的毒，若是不能排解出去，恐毁了身子。”
黄火祝看向周围的村妇，皱眉道：“难道要将人硬拖去？”
他可不是周处，不想自己刚杀了山猴精，却又成为村中另一害。
艮彦急忙道：“师弟安心，这是老爷的肉田，谁人使坏也不能是咱们，只是都有规矩，咱们这些香童下山，如果需要到人伺候，村里自会安排些寡妇来给使唤。”
黄火祝恍然大悟，正常招待可以，强上可不行。
这边果然见村老们领着两个寡妇走来，周围的村民们也还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黄火祝摇摇头，自然也没这闲工夫拦着。
他自己无心，总不能阻挠别人起意。
“师兄自便吧，两个都带去，不必念我。”
艮彦汗颜：“倒是忘了师弟成了力士，便不需要再保这童子之身了。”
黄火祝：“。。。”
原来就没预我的啊？！
艮彦见他脸色不好，不敢再留，赶紧拉上两个寡妇寻了最近的一间屋子去快活。
只是刚一入屋，染上猴急的他就将两女击晕，透过门缝发现没有异样，他果断翻出窗去，寻着人少的僻径急奔出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料想师弟已经无从追来，艮彦这才气喘吁吁地靠在棵大树下歇会。
他正要取出香信联系老爷，突然又踌躇了。
“可恶，今番倒要去何处！”
艮彦一脸沮丧，气急败坏地将香信丢到地上。
以老爷的脾性，吃里扒外的师弟固然逃不了，难道自己就能活命吗？
此时才发现，就算逃出师弟的魔爪，自己也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一边是饲虎，一边是饲狼，还不如之前饲猴呢！
左右没有办法，他只能取出灵筊来掷。
两半木杯，合为日，分为月，一面平，一面凸，代表阴阳。
艮彦跪在地上，嘴中念念有词，将灵筊掷于地上。
“这。。。”
翻出来的两杯都是阳面，代表神明亦无法给出明确的指引，艮彦心中顿时失落，陷入茫然。
心中再起一念，再掷，结果还是两个阳面，艮彦有点麻了。
最后连掷九次，看着地上这两笑杯，艮彦目瞪口呆，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终于跪下哭嚎：“我太难了！”
“没有师兄喜欢的吗？”
一句似笑非笑的打趣，吓得艮彦差点魂不附体。
他扭头望去，发现师弟就站在身后，已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
“师弟，哈，师弟你怎么来了？”
艮彦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对方怎么能这么快就找上。
黄火祝看着他这要死不活的模样，若有意思地道：“两杯酒下肚还没见师兄出来，我就知道师兄肯定跑了，果不其然。”
“。。。”
两杯酒可以是多久？
艮彦现在没有闲心去计较这问题，他只是继续哭道：“师弟呀师弟，别怪师兄弃你而去，师兄是真怕呀！”
黄火祝奇怪，自己并没有打算杀他，这家伙八面玲珑难道看不出来吗？
“师兄以为回到庙里就没事了？”
“为兄当然知道老爷也不会放过我，否则也不用在此连掷九次灵筊来求条活路了！”
到了这份上，艮彦没什么好再瞒的了，一股脑全都交代了。
“师弟有所不知，如今县庙之争正值火热，这无花山的妖猴就是被引来对付咱们老爷的，可不巧让咱们给撞上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县庙？
黄火祝又是第二次听说这词，第一次也还是从山猴精的嘴里。
刚才与村民的闲聊中他已经知道，自己所处的这老登山内村庄不少，也并不是只有一座青羊庙。
这些山里的庙对外说是庙，其实只能算做乡间野祀。
真正的庙在县里。
可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那位县里的庙老爷被人给斩了，县庙就这样空了出来，也需要有新的老爷坐上去。
山里的老爷们迎来这波进步的机会，自然是斗得你死我活。
黄火祝想到那母猴临死前的话，问道：“这无花山是什么地方？”
艮彦知道他想问什么，顿时一脸郁结，说起这些猴子声音都变了：“师弟可知道，这天底下的猴属有两处山头，一处在淮水，一处在无花山，淮水多为水猴，像那类山猴，就都出自无花山。”
这敢情是捅了个猴子窝啊？
艮彦又叹道：“为兄猜得没错的话，之前师弟没能摇来老爷，是也不是？”
黄火祝点头：“来倒是来了，只是又走了。”
艮彦的脸色更难看了：“果然不出所料，师弟有所不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猴属，老爷断不会丢下咱们不管。”
“但这是母猴，妖属中母类都是偏少，妖群里又多以母为尊，猴属又性淫，不分好歹。。。”
黄火祝听明白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那母猴在无花山中的地位不低，同时交友广阔，喜欢轰趴，身后不知道有多少个乱七八糟的相好。
那位青羊老爷正是知道这母猴难搞，才假装视而不见，任凭她在自己的肉田上胡作非为，只等玩腻了就走。
可现在这母山猴被自己一拳给抡死了。
如此一来，不光是这母山猴精背后的猴属会找上门来，那些与它相好的冤家也会找上门来。
“这一拳还打出条死路来了。”
黄火祝倍感无奈，这世道如此荒诞，老实人要上哪去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