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劫修就是这样子的

第8章 终将困其一生

  鬼脸刀客愣住了,完完全全僵住了。

  山崖上吹来的冷风,明明很冷,夹杂着血腥味,却仿佛每一缕都带着她发丝的味道,这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脸颊。

  就这样,毫无准备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时间,这个杀人无数、凶名赫赫的劫修竟有些不知所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下意识想要挡住身后的尸山血海。

  想要藏起那柄沾染了血污的长刀。

  不想让她看见。

  他怕,这一切都会玷污了她。

  他做劫修的原因很简单。

  只有做劫修,才能最快的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踏平城主府,光明正大的带着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鬼脸刀客没有去看白素素,或者说他不敢去看白素素,他牢牢盯着与白素素一起来的这个年轻修士。

  面具下的脸冷的厉害,嘴角抽搐着,像是有什么在酝酿着爆发,酝酿着,酝酿着,他笑了起来。

  “这位执法卫大人,是打算用一个女人来勾引我阎罗刀吗?”

  “你觉得,仅凭一个女人,就想要我束手就擒,这不可笑吗?”

  山风吹过沈白的一袭青袍,猎猎作响。

  沈白平淡的开口,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重锤撞在鬼脸刀客的心尖。

  “阎罗刀,本名李无成,他父亲起名的本意是,疑行无成。”

  “但周围人都说是一事无成的意思......”

  阎罗刀攥紧了刀柄,身躯微微轻颤。

  “十四岁那年,他被赶出黄家,却遇到了一个对他来说,这辈子最难忘......”

  “够了,你住嘴!”

  鬼脸刀客终于再难抑制情绪,汹涌的怒火喷薄而出,浑身气机荡开,满身煞气与杀气的抬起冰冷的眸子。

  咔嚓咔嚓——

  四周的树枝没有被风雨折摧,却在这一刻应声断裂。

  “放了她,你我堂堂正正的来一场对决,要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沈白沉默了一小会儿,平静道:“我从来没有想过用一个女人来要挟你,况且以我练气四层的修为,也不可能强行把练气六层的她带来这儿,不是么?”

  “我来这儿,是和你做一个交易的。”

  说话间,沈白悄无声息的激活刚刚兑换的特殊道具。

  顿时,山谷外,密集如擂鼓的马蹄声响起,那是独属于执法队的炽火驹的蹄声,炽热而沉重,宛如剧烈跳动的心脏。

  极目望去,甚至能看到,马蹄卷起的尘土,遮蔽了大半的天空,黄沙漫漫。

  一股股强大的灵气浪潮滚滚而来,其中不乏练气后期的强大灵气威压,将整片山谷包围。

  “你已经被我们执法队包围了。”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放你和白素素离开,只要她愿意跟你一起走。”

  “二,交出身上的储物袋,用禁灵锁自缚修为,随我回执法队天牢,而我会尽我所能,还白素素自由身。”

  白素素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沈白。

  今晚的剧本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不知道沈白究竟要搞什么名堂,她完全就不认识下面的那个人啊,喂......

  难道他们不是来野......野战的吗?

  野战就是山谷下面的血流成河不成?

  “你......”

  沈白不予理会,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真诚而温和的眸子凝视着鬼脸面具背后,夹杂着无数情绪的另一双眸子。

  大雨渐歇。

  马蹄声却更近了。

  阎罗刀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聆听着炽火驹与大地的律动,他拿着刀的手在颤抖,几次都使不上力气。

  “我想和素素单独说会儿话。”

  他的声音极为嘶哑,喉咙里仿佛卡了什么东西。

  沈白点点头,悄无声息的退入黑暗中。

  空旷的山谷,霎时就只剩下了两人。

  不,应该说是三人,侥幸逃得一命的年轻修士,趁着几人说话的间隙,已经奋力往后爬了几十米,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被阎罗刀注意到。

  但此刻的阎罗刀,哪有心思去关注他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白素素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白素素微微疑惑的打量着下方的面具男子,尽管她是练气六层的修为,比沈白还高了许多,可单独面对阎罗刀时,却下意识退了半步。

  满山谷的无头血尸和冲击眼球的京观,让白素素几欲呕吐。

  迎着白素素眼里的陌生与畏惧,阎罗刀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咽了回去。

  他想说。

  素素,是我,别怕。

  我带你一起走。

  可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人们认识或者说恐惧的从来都只是阎罗刀,那个戴上面具的刀客。

  没有人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庞,也没有人认识。

  他甚至没有和白素素以真实面目见过一面!

  阎罗刀喉头滚动,有热流在向喉腔上涌,他低着头,半晌,终于抬头,问道:“素素,你认识我吗?”

  白素素这会儿已经摸清楚了一些头绪,犹豫了一小会儿,她如实道:“我想灵天城没有人不认识你,阎罗刀。”

  阎罗刀眼里最后的那丝光亮暗了下去。

  噗——

  热流喷了出来。

  他吐血了。

  阎罗刀有些踉跄的扶住刀柄,眼里满是灰败。

  近在咫尺的,他已经能听到炽火驹的嘶鸣。

  几股强横的练气九层气息已然死死锁定住他的气机。

  执法队从未出动过这么大的阵仗,也从未如此精准的捕捉到他的踪迹。

  这一次,他怕是在劫难逃。

  执法队还是那个执法队,当执法队真正出动的时候,个体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漫天的黄沙,烟尘滚滚,这至少是上百人的声势。

  阎罗刀没有怀疑过这是不是幻阵,想要布置出如此以假乱真的幻阵,不可能瞬息做到,就算那些强大的阵法师来了,也要时间布置。

  “我凭什么信你?”

  沈白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高崖上,他抛下一对铁链,平淡的俯视整座山谷,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未寒的尸骨,还有些懵圈的白素素,恐慌的幸存者,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的阎罗刀......

  和那停歇的雨,初升的朝阳......

  “凭我手中的斩邪剑。”

  “你赢了,我选二。”

  阎罗刀信手一甩,连带着众多遭劫修士的储物袋,全都飞上了山崖,分毫不差的落在沈白脚下。

  同一时间,沈白眼前浮现提示。

  【你劫得阎罗刀的全部身家,劫掠值+88】

  【你未以修为强行取之,劫修评价+1】

  随后。

  阎罗刀最后看了一眼穿着嫁衣的白素素,捡起地上的禁灵锁,将自己拷了起来。

  我输得不亏,你这是杀人又诛心呐......

  天边的火烧云,终是烧了起来。

  阎罗刀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晨曦破晓,阳光洒满大地,温暖的朝阳,打在阎罗刀冰冷的鬼脸面具上,久违的有了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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